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

第108章: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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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殊將手搭在楚蘭枝的額頭上,觸手一片溫熱。

他攏了攏她的鬢發,順著耳廓摸到了她飽滿瑩潤的耳垂,揉按著她發紅的耳尖。

楚蘭枝渾渾噩噩地睡著,徐希扎針的時候,她疼醒了一會兒,后來出了一身薄汗,渾身松乏,意識也漸漸回籠,當有人觸摸上她的額頭時,她是有感知的。

“歲歲,熄燈睡了,娘親以前生病都是這么挺過來的,沒事。”

她用又軟又啞的嗓音囈語著,直到覺察出那只手揉捏著她的耳垂,異樣的酥麻讓她醒了三分神,思緒混沌中,一激靈就給醒了過來。

楚蘭枝抬了眼,迷蒙中望見是衛殊時,那雙眼濕漉漉地泛著光,就那么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直到眼淚兜不住地往下掉時,她才吸著鼻子,趕緊閉起了眼睛。

“娘子,我回來了。”

她遲遲地等來了這句話,還是伴著他的笑聲傳過來的,嗓子再疼,她都要說道他幾句,“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上次我受了風寒,娘子是怎么待我的,我還記得一清二楚,”衛殊笑得越發地疏朗,“禮尚往來,娘子這次病倒了,我可得好生伺候著。”

上次他高熱不退,楚蘭枝把他拖進了浴桶里,還一口悶地給他灌藥,他嗓子干得冒煙了,還不知道給他水喝,如今想來,全都是罪過。

“郎君,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徐娘子和我交代,你要退熱,就得用藥浴的法子,蘇世卿在熬煮中藥,一會兒就好。”

楚蘭枝就想靜靜地躺著,怎么就沒一個人放過她?

“郎君,我聞見中藥味就頭暈,一暈就倒,藥浴會淹死我。“

這么荒唐的理由,衛殊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來的,“那我就把你撈出來,保證淹不死你。“

門上響起了叩門聲,蘇團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先生,師娘,藥浴準備好了,東西都放在東廂房里。“

“你師娘聽見了,她這就過去。“

衛殊彎腰要將她打橫抱起,楚蘭枝死活扒著被子不起來,“我一做胭脂水粉的,平時香慣了,哪受得了那股子中藥的酸餿味,別說藥浴,光是聞著那味,我都能給你吐出來。”

“別聽得他人在那里胡說,我一親身藥浴過的人告訴你,那是本草香,哪來的酸餿味。”衛殊掀開被子,抓起她的手要將她一把提起來,她就是不從。

楚蘭枝軟硬皆施,放大招了。

“郎君,你出走了這么長時間,回來也不說想我?”她媚眼如絲地勾著他,嗓音軟糯,正好拿捏住了他緊繃的那根神經,“你待我,都不如從前那般好了。“

衛殊哪見過她的這般情態,渾身都卸了力,他松手站了起來,調整了一下呼吸,那雙眼緊緊地將她扣在了床榻上。

“你這是讓我親你?“

上回臨走之前,他把人給親了個透,眼下對她,確實不如從前那般好了。

“娘子,“他看著她眼里的媚態一掃耳光,擰著眼神在和他較勁,他一臉為難地道:“我有點下不了手,等你病好了,我給你親回來。”

楚蘭枝嗜香如命,她鉆進了被窩里,“衛殊,你今天要是把我扔進桶里藥浴,以后你就休想碰我。“

衛殊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牛氣哄哄的,你怎么不上天呢?我就出去了這么幾天,你還真給我反了去。”

“沒人治得了你了是不是?“

他抬手又要彈她的頭,楚蘭枝往后一仰,直接給他枕在了被子上,“在家里對那幾個小的耍威風,脾氣都見漲了,不讓你收著點性子,我就不是你郎君。”

衛殊掀了被子,不顧她的反抗,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他跨出門檻,趟著雨將人抱進了東廂房。

如若掙扎有用的話,她就不會放棄掙扎了。

楚蘭枝合著中衣坐浴在藥桶里,褐色的濃稠藥水沒到了她的脖子上,她聞著那刺鼻的酸澀味就想暈厥過去,偏偏那廝的坐在她身后,環著她的脖子,把手搭上了她的肩頭,就是怕她“淹死”。

“郎君,我出汗了,都泡了一炷香時間了,人都熟透了,可以撈起來了。”

衛殊伸手摸上了她的額頭,薄薄的一層細汗,似有若無,“時辰未到,再泡一炷香時間。”

楚蘭枝干脆把下巴擱到了他的胳膊上,她抬頭都嫌累。

不得不說這藥效還是很猛的,她松泛了一身的筋骨,血脈貫流到四肢末端,身體不再冷熱交替,慢慢地變得溫煦了起來,就是這中藥味難聞得要死。

衛殊試了試水溫,往浴桶里盛了一瓢藥水進去。

“還加?”楚蘭枝精氣神十足,開口說了他道,“你就不能兌一瓢溫水進來,非得加這中藥?”

衛殊抬手又舀了一瓢藥水進去,她老實地閉嘴了。

須臾后,她又悶出了滿額頭的細汗。

“郎君,你瞧見我頭上冒的煙沒有?”

衛殊當真看見了她頭上升起的一縷縷白煙,忍了笑道,“嗯,仙氣飄飄。”

“那是仙氣么,我都熟透冒煙了,還不把我撈起來?“

衛殊沒動彈,一會兒她又說了。

“郎君,我身上這股酸餿味,再泡下去,沒個一兩月根本散不去,你也別想親回來。“

幾乎這話剛落地,屋子里就響起了“嘩啦啦“的出水聲,楚蘭枝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撈了起來,身上的中衣猶在往下瀝著水。

她就嘴上說說而已,真被撈出來,一時有些無措。

“還需泡個溫水澡,去去身上這股味。“

“徐娘子交代過,藥浴后不許沖水。“

楚蘭枝又說道:“我的衣裳還在西廂房里,你抱我過去。”

衛殊的呼吸有些沉地撲在了她的臉上,“穿我的,我壓箱底的衣裳都被你翻出來了,你又不是沒穿過。”

他將人放到長凳上,從衣箱里給她翻找出幾件中衣,扔到她的手里。

屋里的氣氛繾綣了起來。

衛殊定定地瞧著她的臉龐,“我換,還是我幫著你換?“

楚蘭枝用眼神刀著他,說好的下不了手呢,這廝的想干什么?就見他手里拿出一條鴉青色的抹額,抬手緩緩地系在了眼睛上。

她終是知曉了什么是禁欲系美男,她家郎君不要臉地在誘惑她,按捺住突突在跳的血管,她可得把持住了。

衛殊一步步地挪到她的條凳前,坐了上去,他還沒來得及探手伸過去,額頭就被人點了一下,隨即抹額就被她給扯了下去。

楚蘭枝沖他笑得妖嬈,“抹額我收了,這就不勞煩郎君費心了,郎君出去,順便把門給我帶上。”

什么叫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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