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全家都是反派,我慫了嗎!

第113章:鬧掰,單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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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殊收下了許玨的聘書,這事他遲遲未說,一直拖到明日許玨找來的媒婆要上門納采了,他才打算找楚蘭枝攤牌。

這就好比刀架在了脖子上,逼得她不得不從。

他走進府里,見院子里的物什沒有打包裝箱,下月走馬上任,過幾天便要舉家遷往臨安,他家娘子為何沒有提前收拾起來?

衛殊不敢去問楚蘭枝,他去往年年的小屋,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里的擺設,沒看見一個包袱,“年年,你娘有說什么時候去臨安?”

“沒說。”年年伏在桌上作畫,不抬一眼地說道。

自打知道爹爹收了許玨的聘書后,他便覺得爹爹把歲歲給賣了,可惡至極,無法饒恕,見到他就來氣,年年壓根不想理他。

衛殊何其敏銳,一下就從他的語氣里察覺出了不對勁,“都知道了?”

屋里的三人凝住了神情,歲歲和年年頓了頓筆,復又寫了起來。

“爹爹要做大官了,這事整個縣里都知道。”歲歲鬼機靈地應了他,對親事避而不談。

“我說的是你和許雋的親事,定下來了。”衛殊見年年和蘇乞兒俱變了臉色,歲歲還在那里寫著毛筆字,臉上看上去尤為淡定。

“我的親事由娘親做主,你要說找娘親說去,跟我說了也沒用。”

“你知道就行,三天后出發去臨安,把你們屋里的東西打包好,”衛殊說完不見他們行動,呵斥了一聲,“還坐著做什么?”

三個人立馬從床榻上跳起來,忙著撿書、疊被褥、裝書畫,等衛殊一走,三人又同時停了手,松懈了下來。

年年仰頭倒在了床上,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娘親讓我們甩臉色給爹爹看,你倆瞧見了沒,我剛剛氣著爹爹了。”

“爹爹是被我氣走的,”歲歲把書畫攤開,一一地擺在了臺面上,“娘親說這幾日不許打包任何東西,我擔心到時候把爹爹逼狠了,他們徹底鬧翻,娘親不和爹爹去臨安了怎么辦?”

蘇乞兒往回放著書,手上動作不停地說,“不會,師娘讓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如若不然,我們絕無翻盤的可能。”

他無條件地信任師娘,師娘說她要攔下這門親事,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會說到做到。

衛殊推門進了西廂房,見楚蘭枝將晾曬好的干花裝進了陶罐里,瞧她臉色并無異樣,屋內無一件打包的物什,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我在臨安置辦了一座宅邸,二進院落,”衛殊瞧見她的眼里似有欣喜,想來買宅子還真是她的心之所向,“可惜沒有閣樓,也少了水榭和石拱橋。”

他這是在明目張膽地示好。

楚蘭枝面上不為所動地問道,“你哪來的銀子?”

“原先攢了些錢,買宅子差了點,就賣了幾副書法找補了回來,”衛殊專揀她喜歡的話說,“我那個巡撫的月奉,折算過來是七兩銀子,以后都給娘子保管。”

白花花的銀子擺在面前,楚蘭枝很難不心動,不過一想到他不打一聲招呼,就把歲歲的婚事定了下來,以后不知還會有多少先斬后奏的事等著她,她便不能輕饒了衛殊。

衛殊見她得了銀子,面上無一絲喜色,便知事情不妙,“許玨找我下了聘書,這事娘子知曉了?”

楚蘭枝嘲弄地看著他,“知曉了又能如何?”

衛殊不欲多說此事,“三日后去往臨安,那些該帶的物什,娘子也該趁早收拾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他把該說的話說完,站起身來,見她坐在床榻上不哭不鬧不上吊,以往望向他的眼里盈著的那簇光暗了下去,眼神平靜得泛不起一絲風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衛郎,你精于算計,詭譎難辨,想必在官場上定能混得如魚得水,”楚蘭枝極為牽強地笑了笑,“三日后我就不送你出府了,預祝郎君日后平步青云,官運亨通。”

衛殊眼里攏著一層黑云,薄怒地看著她,“娘子,你不與我一道去臨安?!”

“我去臨安作甚?”楚蘭枝恍惚地朝他笑著,“咱倆搭伙過日子,和則聚,不和則散,我就不走你的陽關道了,你也不要來蹭我的獨木橋。”

倆人沒有拜過天地,也沒有在官府上定過婚書,就是搭伙過日子而已,她這話無疑是一拍兩散的意思。

衛殊還以為逃過了一劫,沒成想她直接給他判了個死刑,“是為了歲歲的親事?”

楚蘭枝淡笑著沒說話。

衛殊不想就這事和她再爭吵下去,“你怎樣才會和我過下去?”

楚蘭枝直白地告訴他,“把這門親事退了,我就和你過。”

她眼里擰出不屈服的光來,較真地和他杠上。

衛殊被她那道眼神給激怒了,他走過去,雙手鉗住她的胳膊就把她摁倒在床上,逼問她道:“不和我過,你是找了哪個下家,打算和誰過去?”

他眼里的鋒芒畢現,周身散出危險的氣息,這人不順氣時向來只會說些風涼話懟人,何時氣怒成這樣,把自己都快逼瘋了。

楚蘭枝的眼神無懼無畏,澄明如斯,“秦寡婦都能找到老童生廝混,我帶著孩子,就算再不濟,也能找個清俊些的窮書生過日子,這不是什么難事。”

“在哪里過?”衛殊冷冷地盯著她,“就在這老宅子里,還是在我那屋的床榻上過?”

楚蘭枝被他罵得眼里泛出了淚花,她咬著牙,眼神和他廝殺在一起。

衛殊伸手摸上了她的臉,拇指粗糙地撫過她的眼瞼,硬是把一滴淚給她擠了出來,他輕忽地笑了她道,“讓他像我那樣地對你?你敢的話,來一個我殺一個,殺到別的男人看你一眼都要逃的地步。”

他松開她的手,站起身來,像煉獄里出來的黑閻王,渾身布滿煞氣,“不信你就試試。”

楚蘭枝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眼神執拗地看著他,未曾有過半分的妥協,“即便如此,衛殊,我也不會再和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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