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_第133章蠢蛋影書
:yingsx第133章蠢蛋第133章蠢蛋←→:
良蕊嘆了口氣,輕聲道:“謝竹盛不一樣。”
羅琪瑯是嫡出又是世子身份,她和他一庶一嫡,在外人看來,便是一個屋檐下讀書的兄妹情誼,根本不會去多想。
若是和謝竹盛擺在一起,那就不一樣了。
謝竹盛雖是嫡出,到底不會承襲奉恩公的爵位,只會做一個閑散富貴少爺,將來靠著家族萌陰做個高俸之官,妻子只要門當戶對即可,只要他自個喜歡,嫡庶皆是可以商議的。
所以,她才害怕啊!
若是讓王氏被誰攪動幾絲疑心,覺得她動了不該起來的心思,今后,她在大房真的是如履薄冰了。
夏書聽著自個姑娘小心翼翼的話,心疼的要死,忍不住哽咽:“若非林姨娘去的早,姑娘在大房還有個依靠呢,沒準還能添個弟弟傍身。”
良蕊的生母林姨娘在懷二胎的時候難產不幸去了,母子都沒有保住。
只留下年幼的良蕊無依無靠的長大,偌大的大房,王氏刁鉆,德蕊霸道,她只有謹小慎微的活下去,不敢踏錯一步,生怕惹了嫡母嫌棄,嫡妹不悅。
以前老太太寵小慎敏的時候,英國公張旨玉便是想把良蕊送到張老太太身邊,覺得老太太既然想養個姑娘在身邊逗趣,不如借著這機會,讓良蕊有個不錯的去處,得個好的教導。
結果,王氏就怕良蕊受寵,威脅了她親生女兒的位置,硬生生否了張旨玉的意思,還說良蕊先天不足,怕把病氣過給了張老太太,硬生生斷了良蕊一個好去處。
最是可氣便是,如今王氏還私下嚼舌根,說什么,‘好在老太太是豬油蒙心去寵了慎敏那出身不高的,素日給點笑臉就是,若是當初真把良蕊送過去了,這人怕要踩到德蕊頭上去了。’
每每聽到這般的風言風語,夏書都想罵王氏幾句。
虧得后面張老太太于心不忍,她又義憤填膺毛竹自薦,便是過去伺候了,算是讓王氏忌憚,也告訴所有人,她老太太眼里是一直有這個孫女的。
偏偏良蕊的性子就是不爭不搶,明明就是屬于她的東西,也不會去要。
夏書打抱不平的開口:“姑娘,大姑娘及笄之后,就是你的及笄禮,若是等著大太太做主,您怕是,倒不如……”
“不如什么?”良蕊好笑的看替她憤憤不平的夏書。
她自然是聽出她話中的意思,便是挽著她的胳膊,和愿意陪她一起吃苦受人白眼的夏書慢慢的道:“萬事皆有因果,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硬塞給我也不要。”
她答應了去世的親娘,一定會安分守己,牢記自個的身份。
這般偌大的家族,只要做到安分守己四個字,日子不會太差的。
她覺得自個總能守得云開見月明的。
夏書看良蕊不著急的模樣,語氣焦急:“若是今后大太太將您嫁到天南地北去了怎么辦!”這也不是王氏做不出來的事!
良蕊噗呲笑起來,笑意十足:“那不是很好,我就能帶著你出去見見世面了。”
“姑娘您真是……”夏書有點不知說什么,摸了把臉,深吸了口氣,直言道:“我還以為你愛討謝老太太開心是——”
“我是想借著去謝老太太哪里,可以出去逛逛。”良蕊目光狡黠。
她要出府,可是府邸四個姊妹里面最難的,因此借著這個由頭,倒是很方便的,反正每次她都會做兩份,給德蕊也捎帶一份好,王氏也甚是開心。
她想要日子安寧,必然是要把王氏的心情放在第一位的。
慎敏正在香旖堂替賢蕊裁剪花枝,又讓翡翡去開庫房找幾個精致素凈的花瓶出來,仰頭去看屋子里頭正說笑的賢蕊和淑蕊,低頭給兩姐妹準備一會要插花的東西。
如今賢蕊總算是對府邸姐妹會展顏幾分,不在一個人悶著屋子了,也算是好事了。
她正想著晚間讓小廚房做些什么小菜,菘藍就跑了進來:“慎敏姐姐,西側門傳話,說的有人找你。”
慎敏哦了一聲,示意菘藍過來替她裁剪花枝,拿著手帕擦了擦手:“許是我托人給大姑娘買的東西有眉目了,好生伺候,我一會就回來。”
到了西側門,慎敏左右瞧了瞧,倒是咦了一聲:“賀少爺,你怎么來這里了,是要找華媽媽?可有人替你傳信了?”
“我是來找你的。”賀慎軒直言不諱。
慎敏微不可察的拉開兩步距離,就說:“賀少爺找我能有何事?”
感覺慎敏有些提防他的意思,賀慎軒眼帶戲謔,慢慢的說道:“我可沒做什么惹你嫌的事,到底是一同長大的情分,難不成還不能找你說兩句話。”
慎敏站在原地,一時無語。
雖然是一起長大的,可是那幾年都是她不怎么記事的年紀,即便模模糊糊有些印象,更多的都是賀慎軒三言兩語,把小羅琪瑯氣的肺管子炸裂的景象。
真的不能怪她。
她記事的年紀都是和羅琪瑯在一塊的,因此,她真的沒辦法告訴自個,這是和你一道長大人。
“我有要緊的事要說,你過來。”賀慎軒朝外走。
這里是府邸采買人進出的地方,人多眼雜耳朵也多,他走了兩步,側眸見依舊不動于山的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抿,聲音放低了些:“和羅琪瑯有關,你要不要聽。”
慎敏下意思的張了張口,見賀慎軒已經走出胡同口,遲疑片刻,還是毫不猶豫的邁步過去。
見人因著羅琪瑯三個字就跟了過來,賀慎軒目光復雜,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個人永遠都是口不對心,死鴨子嘴硬,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只要和羅琪瑯有關,完全就沒有原則可言。
簡直不知道羅琪瑯是怎么把這人迷得七葷八素的。
慎敏捏著手指,目光淡淡的看著他。
賀慎軒目有思量:“這話說出來,你可能聽不懂,但到時候你就會明白。”
慎敏眉頭輕微一皺。
“過幾日奉恩公府邸的宴會,丹陽縣主也會去,她會對羅琪瑯一見鐘情,你若是不想這事發生,我接下來的話你就記住。”
慎敏覺得賀慎軒古怪的厲害,就道:“你是病了?……”
“丹陽縣主會在后院和兵部尚書女兒發生口角,羅琪瑯會恰巧路過幫丹陽縣主解圍,但是那蠢貨不知道那是誰。”
“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讓這件事情發生,攔住羅琪瑯去后院也好,你去幫丹陽縣主也好,一定不能讓丹陽縣主有機會看到羅琪瑯。”
慎敏差點咬到自個舌頭,好半天才從賀慎軒刺激的話里面走出來,緩緩道:“你在說什么。”
賀慎軒也知道自個做出這個決定太過瘋狂,把某些上輩子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根本不會有人信,甚至還會被當成瘋子。
但是,奉恩公府邸的宴會,以他如今的身份還不能踏足。
而且,慎敏的悲劇,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他必須要阻止。
“聽我說完。”賀慎軒語氣冰冷,繼續說:“那兵部尚書家的女兒,是羅老太太想給羅琪瑯物色的世子夫人,將來……兵部尚書這位千金會失手殺了丹陽縣主,然后嫁禍給你……”
“你瘋了!”慎敏目光震驚無比,聲音洪亮幾分:“你到底在說什么!”這些荒謬無比的話,這人怎么說的一本正經的!
賀慎軒把著慎敏的肩頭,語氣嚴肅又誠懇:“小敏,你信我,我不會害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奉恩公府邸的宴會,一定不能讓羅琪瑯出現在丹陽縣主的眼里!”
只要阻止了這一出,后面動蕩的的朝局他也有法子力挽狂瀾。
要救慎敏的命,最要緊的就要保羅琪瑯平安。
慎敏目光怔怔的,好久才吐出一句:“我憑什么信你。”
賀慎軒仿佛早就料到她會問這一句話,看著她,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事關羅琪瑯,你會不信?”
慎敏身側的手徹底握成拳頭。
賀慎軒見她目光驟然冰冷下來,捏著她肩頭的手加了兩份氣力,語氣帶著不易發覺的哀求:“先把我的話都記住好不好?等到了那日,你見著丹陽縣主就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丹陽縣主和奉恩府邸沒什么關系,宴會的名單根本沒她。
只是因為大房太太尤氏偷偷在丹陽縣主母親平陽郡主賣乖了兩個月,偷偷給下了帖子去,想要以此來給嫡長子謝仰止謀劃個好婚事。
誰知道,倒是讓羅琪瑯那有病的惹了丹陽縣主的芳心,還把慎敏都賠了進去。
賀慎軒眼睛微瞇:“記住我的話了嗎!?”
慎敏忍了忍,還是覺得詫異:“你要我怎么去信你。”
“你就當是菩薩給我托夢了。”賀慎軒就說:“反正我不會害你,這輩子都不會。”
慎敏目光放在他落到自個肩頭的手,很久才問:“賀慎軒,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做不利于羅琪瑯的事?”
賀慎軒簡直窒息,都這種時候了,這人最先想的還是羅琪瑯那蠢蛋玩意,他摸了把臉,把著她的手臂,一字一頓,非常認真:“你只要答應我,等到了那日,按照我說的做,我給你發誓,這輩子我不會做任何不利于羅琪瑯的事。”
“你威脅我?怎么?你手里有羅琪瑯的把柄。”慎敏語氣冷颼颼的。
賀慎軒語氣急迫:“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記住我的話就是,到時候你自己決定,我的話一定要牢牢記住!”
兩人模樣對視,青年目光焦灼,少女模樣復雜。
好久,慎敏朝后退半步,就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人離開,賀慎軒背脊靠著后面的墻,摁了摁鼻梁。
只要在這個人心中種下一顆會給羅琪瑯帶來危險的種子,這個人總會相信的。
他目光送慎敏入了門,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羅琪瑯那狗東西,到底怎么會遇到這般死心塌地喜歡他的姑娘的。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