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_第152章黨派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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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被烏云遮住,夜風陣陣襲來,少女軟軟的唇瓣落在少年有些冰涼的臉頰上。
羅琪瑯渾身劇烈一顫,被少女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錯愕,低頭就看跟前的慎敏精致的小臉。
他忽而輕笑起來,替她把被夜風吹落的頭發順到而后,點了下她的鼻尖,眸光溫柔極了:“果真是長大了,曉得怎么謝我了。”
慎敏望著俊秀的少年,就感覺額間微微一暖,轉眼被他攬入了懷里。
她乖順的靠著他懷里,腦袋抵著他的下巴,悶悶的開口:“阿瑯,今日謝謝你了,以后我不會這般莽撞了,讓你擔心了。”
羅琪瑯放開了她,摸了摸她的腦袋,示意她快點進去。
不遠處拐角處,有個侍衛正在靜靜等著羅琪瑯。
羅琪瑯抬手讓侍衛稍候,目送慎敏進去了,才轉身,走過去,聲音冷淡:“抓到了活口可招了?”
侍衛拱手搖頭:“是個嘴硬的……”
見侍衛欲言又止,羅琪瑯把手里的長刀丟給他,無耐心道:“有話就說。”
侍衛:“世子爺,陸大姑娘也來了。”
羅琪瑯眼底一閃,蹙眉:“她來做什么?賀慎軒呢?”他看侍衛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背手于身后,沉聲道:“帶路,對了,謝梅御帶走的那對人馬回來沒有?”
侍衛搖頭:“謝四爺還沒消息傳回去,跟去的都是咱們的人,世子爺盡管放心。”
“陸漪嘉是自個來的,還是帶著她的人過來?”
“單獨騎馬來了,來就和審問活口的賀少爺爭執起來。”
張老太太帶著英國公府女眷暫時在處院子候著,良蕊陪著哭累的德蕊在里間睡覺,淑蕊收了驚嚇有些發熱,蓉二奶奶正照顧著她。
暖大奶奶正哄著還在哭鼻子的賢蕊吃東西。
“我的好姑娘,摸摸這手都沒熱氣了,慎敏不會有事的,官府人也來了,羅世子親自帶著人去追山匪們了,不會有事的,你是做姐姐的,得給三個妹妹做個表率出來。”暖大奶奶把粥食遞過去。
賢蕊捏著汗巾子擦拭淚角,對著給她遞吃食的暖大奶奶搖頭拒絕。
“慎敏姐姐回來了!”羅淡煙聲音在外面炸了起來。
靜靜坐在羅漢床念平安經的張老太太立刻就站了起來,都不要華媽媽攙著她了,自個朝著外面走。
見著被兩個丫頭護著進來的慎敏,張老太太老淚盈眶,哎喲喂了好幾聲,疾步下來臺階,念了句阿彌陀佛:“我的敏娘,快讓我看看!”
慎敏被張老太太這聲親熱的敏娘叫的眼眸都一紅,跟著過去就要跪下:“奴婢讓老太太擔憂的,奴婢無礙的,一點事都沒有……”
張老太太抬手把要給她下跪的人攬到懷里,又氣又心疼的拍了她兩下,氣道:“你個膽大的死丫頭,真是長大了,越發不聽話了,居然還敢充英雄去了,你若有個一二,是要你大姑娘自責難受一輩子的!我可真是白養你這死丫頭一場了!”
慎敏想給張老太太擦眼淚,又發現手指臟兮兮的,倒是暖大奶奶貼心的把自個汗巾遞過去,跟著說:“安安穩穩囫圇個的回來就好,有什么都先進去再說,先讓婆子給你瞧瞧受傷沒有。”
外頭風大,要是把張老太太吹出來個好歹,才是大事不妙。
賢蕊也跟著跑了出去,拽著汗巾子不停的擦淚,走過去啜泣的開口:“慎敏,慎敏我,我……”
“奴婢沒事的。”慎敏見賢蕊毫發無損,也是松了一口氣,露出個笑容來安慰她:“讓大姑娘擔憂了。”
進了屋子,慎敏大概說了下自個遭遇,張老太太嚇得好幾次都要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打斷她的話:“好了,都別說了,我知你們都被嚇著了,快些收拾去里頭擠著睡吧。”
雖說是擠著,其實不過是要幾個姑娘睡著一起罷了。
慎敏換了干凈的衣裳出來,給賢蕊和羅淡煙鋪好了床,就招呼兩個洗漱的人:“才下了暴雨,怕是有些冷,大姑娘和羅四姑娘擠著蓋兩床被褥吧。”
那邊良蕊、淑蕊、德蕊都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慎敏走過去給三個臉蛋都帶著淚痕的姑娘理了理被褥,吹了旁邊的燈燭。
羅淡煙拉著要拿著燈盞出去的人,忙不迭道:“老太太要姐姐和我們一道睡。”
賢蕊也拿了慎敏手里的燈盞,難得語氣堅持:“你若要出去守夜,我就陪你一起,你腳還有傷呢。”
她望著看著她的慎敏,小聲道:“不管你如何,在其他下人眼中,你就是不同于他們,而祖母和我們,也從未把你當成下人看過。”
慎敏被兩個人抓著,無奈只能和她們睡一起,兩個人倒是一副害怕她跑的模樣,讓她睡在了中間。
賢蕊很快就睡了下去,倒是羅淡煙側身對著平躺的慎敏很小聲的道:“姐姐,你睡了嗎?”
“怎么了?”慎敏側頭看她,輕輕笑了笑:“今日嚇著了?”
羅淡煙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即又說:“還好有謝四哥,姐姐,你說為什么這世道對女子怎么不公平?”
慎敏不解的嗯了一聲。
羅淡煙想了想很久,才緩緩的說:“為什么女子的名聲和清白會比命都重要呢?”
“關鍵在你怎么想。”慎敏側身抬手拍著她的背脊,哄著她睡覺:“世道對女子從來不公平,男人可以做的許多事情,女子即便說都是會被人唾棄,可你要記住,人只要活著,一切都可以重來。”
羅淡煙乖乖的嗯了一聲,好久才低聲湊到慎敏耳邊道:“謝四哥今日說,若我沒有了清白,他就娶我。”
慎敏楞了下,摸了摸她的腦袋,并沒有接話頭。
羅淡煙被她拍著背脊很快就睡過去了,慎敏復又平躺,想著羅琪瑯背著她說的話。
她問他自己要是剛剛被那山匪凌辱了怎么辦。
她覺得羅琪瑯的話,她能記很久。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清白,錯的是強迫的你的人,和你有什么關系?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另外收拾出來的院子里面,羅琪瑯摸了把臉,左右打量著賀慎軒和一身男子裝束的陸漪嘉,吐了口氣,就道:“二位有什么私人恩怨可否容后再說。”
他來的時候抓到了五個活口,結果自裁了四個,余下的一個,賀慎軒意思是單獨處置不必交給官府的人,陸漪嘉則是覺得此事蹊蹺,想要把人送到北鎮撫司去拷打,直接讓朝廷接手,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羅琪瑯跟著侍衛過來時,兩個人氣氛已經到了冰點。
“這事恐怕不是簡單的山匪搶劫,已經牽扯到了英國公府,不是我們能插手的。”陸漪嘉直接開口。
賀慎軒低沉的聲音響起:“若是交出去,沒準就是幫真兇毀尸滅跡,籌碼放在自己手中為宜。”
陸漪嘉眸光淡淡的,沉聲道:“即便查出來,也不是你能撼動的,既如此,還是不要樹敵的好。”
羅琪瑯聽著兩個人一言一語爭鋒相對,深吸了口氣,打斷兩個人的話:“二位,你們是不是忘了,今日,你們只是出了個自個,其余的人都是我出的,這事要如何,也是來我決定。”
他瞧著陸漪嘉:“陸大姑娘自個跑出來……”
“我的事情不勞羅世子掛心。”陸漪嘉冷言道。
羅琪瑯倒也干脆,“成,那二位慢慢敘舊,在下失陪片刻。”他見侍衛給他打手勢,看樣子是謝梅御有消息回來了。
旁邊屋子中,謝梅御看著進來的羅琪瑯直接道:“怕是大事不好,這群人應該不全是山匪,我帶人分兩路跟了過去,一行人帶著搶來的財物和女眷走了,還有一潑人搬著兩個大箱子上了船。”
“箱子里面是東西還是人?”羅琪瑯抓住重點,見謝梅御不對勁的眼神,直言:“是什么人?”
“我若沒看錯,應該是此前派去湖廣的監察御史。”謝梅御眸光幽深:“是五皇子派系的人。”
羅琪瑯走到椅子坐下,垂眸沉思。
謝梅御直接就道:“不必多想,推給英國公府就是,眼下你還未繼承世子位,鄉試在即,絕對不能出事讓御史臺那邊有跡可循拿捏住了,今日這事英國公府吃虧,英國公必然不會善了,你隨意拋兩句話話過去,英國公肯定要理直氣壯去找人麻煩,五皇子黨派那頭,會把這事自個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羅琪瑯掃了謝梅御一眼。
謝梅御自顧自到了杯茶水潤了潤喉,羅琪瑯輕輕笑了笑,就問他:“謝梅御,依你看,賀慎軒會是哪個派系的人?”
謝梅御想也沒有想,坦言道:“羅大哥,這就有點太為難我了。”
“出去吧,順便把那活口給做了,尸體收拾好,交給英國公府一會來的人手中。”
羅琪瑯靠著椅子摁了摁鼻梁,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想獨善其身,一個個的還真要逼得他動真格的是不是。
如今這朝局太過微妙。
太子是庶長子,到底占著個長子的名頭。
五皇子是嫡次子,雖是次子,卻是實實在在中宮嫡出所處。
兩邊母家皆是強悍,當今陛下恐怕是要接著兩個兒子的奪嫡之爭,順勢把某些不利于皇室安穩的釘子都給拔出了。
當今天下海晏河清四海升平,他們這些手握重兵的人家,恐怕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想到這里,羅琪瑯修長的手指抵著下巴輕輕的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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