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_第165章生辰禮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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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淡煙!”
謝梅御跟著扭頭沖出去的人后頭,腳步快些了些,叫她:“你跑什么跑!還要去找丹陽縣主打一架不成!”
見后面的人跟著過來,羅淡煙氣鼓鼓抱著手徑直朝前走,莫說眼神了,連個字都不想給他。
并肩追上的人也難得去管她哪里來的氣性,直接道:“你先同我回奉恩公府,我讓大哥送你回侯府,由他先去同……”
“我不聽我不聽!”羅淡煙抬手捂著耳朵,忽而停住腳步,瞪著又開始對他指手畫腳的人:“你別跟著我!我家小柳兒呢!”
不說這茬謝梅御都忘記他怎么到這來了,看她還要胡亂竄,他直接把人手臂抓著:“羅淡煙你的身份有多要命,究竟還要我提醒你多少次?自個誰都帶也不打聲招呼就朝著外頭竄,若是遇到歹人你當如何?你能不能帶點腦子!”
“你又罵我!”羅淡煙使勁扯回手,兩手一抱,惡狠狠瞪他:“我亂跑,本姑娘是——”
謝梅御目光平靜的等著她的后話,見她突然閉嘴,是真的窩火的不得了,丟開她的手朝著外頭走,語氣沒什么耐心:“管你要做什么,先滾回去換身衣裳,不曉得還以為被打的是你,瞧瞧你這身行頭,叫花子都比你光彩兩份!真給你哥長臉!”
羅淡煙這才發現自個裙擺都被扯開了幾條細小的口子,咬了咬牙,扭頭就要去找羅琪瑯。
“你哥哥難得同慎敏單獨說會話,你再粘兄長也有個限度,難不成日后嫁人了受點委屈就找你哥登門給你做主,京城怕是沒誰要娶你這哭戚戚的菩薩回去添堵。”謝梅御掃他一眼,淡淡的開口:“還不給我過來。”
等到了成衣鋪子,謝梅御叫了小廝阿鎖去找小柳兒,就端著杯茶靠著收拾出來的屋子喝茶。
有了剛剛的教訓,他是徹底不敢離人了。
里間的羅淡煙換了來時的衣裳,離著對襟從屏風后面出去,就見剛剛同謝梅御說話的女子此刻正捏著把梳子,笑盈盈站在梳妝的地方候著她。
“奴家滿月,見過羅四姑娘。”
羅淡煙眼神不善的盯著她,喉頭動了動,并未說話。
滿月倒是自報家門起來:“奴家是繡莊的繡娘,適才來給這里的掌柜看花樣,碰巧遇到謝四爺了,外頭四爺等著呢,先讓奴家替姑娘梳頭吧。”
繡娘?
羅淡煙走過去坐下,透過鏡子瞧著替她認真挽發的人,低頭隨意捏著根小簪花在手中把玩,滿月輕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奴家還是頭一次見謝四爺有如此耐心陪人逛衣裳店呢。”
有耐心就不會隨隨便便和其他姑娘說話了。
羅淡煙心中不悅的嘀咕。
滿月飛快的替她挽了個精致的小盤髻,手指在旁邊的頭面走了走,見羅淡煙悶悶不樂,眼珠子轉了轉,就笑著開口起來:“您別看謝四爺別看著是個一擲千金的性子,那大多都是花的家里亦或者羅大爺的銀子,今日姑娘的花費都是掛著謝四爺自個名下的。”
羅淡煙手里玩著的東西手指一頓,哽了下,語氣冷淡淡的:“你與我說這些做什么。”
“奴家我以為姑娘想聽。”滿月輕笑起來,把著羅淡煙的肩頭看著銅鏡:“姑娘模樣底子是極好的,太過打扮反倒是嬌艷過度了。”
謝梅御見出來的羅淡煙,拂袖起身就朝著樓下走。
回來的小柳兒可是嚇的不輕,羅淡煙隨便敷衍了兩句就跟著下樓了,忽而就見謝梅御停下了步子。
她腳步也快,差點撞到他身上,摸著鼻尖瞪他一眼,剛想說他兩句,就看謝梅御隨意從旁邊扯了根東西落到她發髻上。
“好歹是侯府的嫡女,別太寒酸了。”謝梅御嫌棄的看她一眼,背著手大步走了出去。
“你才寒酸,你全家都寒酸!”羅淡煙低聲嘟囔了兩句,把頭上的東西扯了下來,就看是根蜻蜓赤金小步搖的簪子,靈動又精致。
羅淡煙眸光閃了閃,心口移動,對著旁邊跟著的小柳兒吩咐:“你去問問掌柜,今日我的花銷是記在誰頭上的。”
小柳兒不明所以還是是應諾去里頭,滿月跟著旁邊,同旁邊的人問:“這簪子倒是精致,可有一樣的?”
被叫的人掃了一眼羅淡煙手中的首飾,就喲了一聲搖搖頭:“這不是我們家的東西。”
聽著這話,羅淡煙目光閃爍著疑惑。
這分明是剛剛謝梅御從旁邊隨意拿的啊。
羅淡煙不明所以的看滿月。
滿月掩口輕笑,小聲和她道:“這東西謝四爺一直捏著手里的,剛剛奴家還問呢,謝四爺笑著沒有答。”
她跟著后面瞧的清楚,謝梅御不過是虛晃抬了下手,手里其實早就握住了。
給姑娘送東西送成這樣,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羅淡煙錯愕。
滿月上前半步,又繼續說道:“奴家是兩年前被謝四爺從花樓救出來的,繡莊的差事也是謝四爺給幫襯的,姑娘莫要誤會謝四爺了。”
羅淡煙神情有點不自然,滿月見著小柳兒回來,對著羅淡煙做了個禮就去旁邊了。
“姑娘,是記在謝四爺頭上的。”小柳兒回話,也是滿臉疑惑。
羅淡煙捏著手里蜻蜓小步搖就道:“紅蝶的是記在誰頭上的?”
小柳兒蹙眉:“奴婢沒看。”她有點摸不準自個姑娘了,就說:“那奴婢再去瞧瞧?”
“不必了。”
謝梅御靠著馬車上頭自顧自的倒了杯茶,還沒挨到嘴邊,馬車門就被推開,緊跟著一抹鵝黃色的人影就撲到他懷里來了。
“四哥!”羅淡煙抱著謝梅御笑容燦爛。
謝梅御抬手緊緊抓著茶盞,真的是差點就倒在她腦門上,擰眉說她:“你哥怎么教你規矩的?青天白日朝著外男懷里撲!”
“我規矩是教養嬤嬤教的,和哥哥沒關系,你別老罵我都要帶上我哥哥一嘴。”羅淡煙搖了搖腦袋,笑意更濃,軟糯糯的開口:“四哥,你送我的生辰禮物我很喜歡。”
“你倒是能想。”謝梅御見她仰頭笑瞇瞇的看他:“坐好。”
羅淡煙哦了一聲,乖乖的坐在他旁邊,謝梅御喝了半口茶,撩開窗戶簾子對小廝道:“去勇毅侯府。”
“為什么?”羅淡煙頓時開口,拒絕起來:“不是說要在你家吃飯嗎?”
謝梅御看她:“打了一架你還有心情吃飯?”
“就是打了一架才要吃飯。”羅淡煙較真開口:“我不回去,現在回去父親和母親曉得今日這事,肯定誰先回去罵誰,他們不敢和哥哥對著罵,可是敢說我的,我要等哥哥到你家接我再回去。”
外面小廝等自個少爺的話,謝梅御掃了羅淡煙一眼,嘆了口氣,丟給小廝兩個字:“回府。”
“四哥四哥,你怎么不早說是你給錢啊,這樣我就不會拿那么貴的了,這簪子也不便宜吧。”羅淡煙抱著他手臂心情非常的不錯。
“羅淡煙,你這轉性轉的夠快的。”謝梅御靜靜喝著茶,扯了下嘴角:“坐好,和人拉拉扯扯的成什么體統。”
“你又不是別人。”羅淡煙開口,腦袋靠著他肩頭,語氣軟軟的:“你姨娘身子骨可好了?”
“沒什么大礙了。”謝梅御淡淡的開口,手指敲著茶盞邊沿,余光掃到她正在打哈欠,收回目光扭頭道:“今日為何亂跑,你可曉得,要是把你弄丟了,你哥怕是要一把火把我家都給燎了。”
羅淡煙哼了一聲,還是不想說原因,就道:“出來瞧著你和那位剛剛替我梳頭的姑娘說話,便是不好意思去打擾,因此去樓下逛了逛,然后瞧著外頭好玩,就跑出去了,結果就遇到慎敏姐姐了。”
謝梅御簡直不想信她的鬼話,把茶盞放到旁邊,冷笑:“然后就和她手拉手去明帆樓了?”
就聽靠著他的人輕輕嗯了一聲。
謝梅御不想理她了。
過了一會,羅淡煙聲音響了起來。
“四哥,那天在侯府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謝梅御沒懂她話里的意思,“什么話?”
羅淡煙替他撫平衣袖的幾絲褶皺,小聲的道:“你說,那日不想管我,是怕大家都相安無事,就死我一個侯府嫡女,我哥哥會遷怒你們,你也不想回來找我。”
謝梅御直接承認:“并未騙你。”
“騙子。”羅淡煙悶悶開口:“謝梅御,你想讓我討厭你,有沒有人告訴你,做的太刻意了。”
“成,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謝梅御再次把放下的杯盞捏著了手中。
羅淡煙抬手抓著他捏著杯盞的手,不去戳破他偽裝,眼中帶笑:“四哥,今日是我生辰,你再給我生辰愿望好不好?”
“你別太得寸進尺了。”謝梅御冷看她一眼:“你真當我不敢揍你?”
卻見望著他的人嘴角一抿,立刻就是一副欲哭的架勢,偏偏水靈靈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你,隱隱氤氳起來一層水霧,要掉不掉的架勢,本就是個嬌俏面容,再配上這般的神情……
“說吧。”謝梅御看她,不緊不慢的開口:“我不是你哥哥那般神通的人,掂量著——”
“三年后的鄉試不要在錯過了好不好?”羅淡煙打斷他的話,認真道:“這個你能做到吧?”
謝梅御微微一愣。
他蹙眉道:“羅淡煙,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當然知道。”羅淡煙兩手捧著謝梅御臉,慢慢的開口:“你很厲害的,我知道的,不然我哥哥不會同你做兄弟,我哥哥那人才不會浪費時間去結交廢物玩意。”
“你怕是真的玩真格起來,奉恩公府沒人是你的對手,我說的可對?”
“別不好意思覺得和謝竹盛爭有什么不好的,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家遲早是要分家出去的,日子是自個的,不想想你自個,也要想想你姨……你親娘啊,只要你有了功名在身上,你嫡母絕對不敢在為難你親娘的。”
“四哥,咱們別藏拙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厲害的,絕對不是外頭說的草包紈绔之流。”
謝梅御嘴角帶笑,淡道:“羅四姑娘,你可曉得,如同我這般的庶子,能安安穩穩的活著就已經是極其不容易的事情了?”
“會好的。”羅淡煙眼神柔柔的,腦袋擱在他肩頭,笑著道:“四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不曉得庶出的艱難,但我明白,一旦你對家族有利,家族會對你妥協所有,所以,咱們下次鄉試別錯過了,你也考個解元讓我顯擺顯擺。”
謝梅御看她一眼,好笑道:“要顯擺也是給我家姐妹顯擺,你哪來的底氣身份顯擺的。”
羅淡煙咦了一聲,兩手死死握住他的大手,嘴角帶笑:“那你這話是答應了?我可記住了!”
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姑娘,玩了一場又打了一架,馬車晃晃悠悠很快睡意襲來。
謝梅御見她抱著自個手臂睡了下去,便想把手抽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她五指扣著指尖抓的死死的。
謝梅御抬手想去觸碰她的臉頰,要碰到的一剎那瞬間就收了回來,馬車適時的一停,羅淡煙睜開眼,就見謝梅御凌空的手,抬眼看他:“四哥,怎么了?”
“你簪子歪了。”謝梅御替她正了正那根小蜻蜓步搖。
“好看嗎?”羅淡煙歪頭看他。
“好看。”
羅淡煙眨眨眼:“我是問你我好看嗎?”
謝梅御看她:“和誰比?”
“就和你心里的人比,我可好看?”
“我心里沒人。”
“是嗎?”羅淡煙湊近他兩份:“那怎么說,我就是最好看的了!”
謝梅御:……
羅淡煙笑嘻嘻的看他:“我哥哥是羅琪瑯,我是他親妹妹,肯定不丑。”
“羅淡煙,你和你哥那張臉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羅淡煙一本正經:“那是我沒張開,等我及笄了,肯定是全京城排的上號的臉。”
謝梅御被她逗笑了,見她湊過來的腦袋正要開口,就看羅淡煙手在他眼前一張。
一枚白玉貔貅的玉佩落在她眼前。
羅淡煙看他,露出個笑:“四哥,生辰安康。”
謝梅御這次是徹底怔住了。
“你和我是一日生辰,你的生辰禮我很喜歡,我不知你喜歡什么,聽哥哥說你經商不錯,這貔貅正適合你,不是值錢的玉,別嫌棄,明年我好好給你準備。”
“怎么了?”
見跟前的人不說話,羅淡煙笑意更甚,把東西放在他手中:“拿著吧,你嫡母不會問的,這玉有些錢就能買到的。”
馬車在這時候也停了下來。
“你查我?”謝梅御摸著手里的玉佩。
羅淡煙干干的笑了兩聲,立刻轉移了話頭:“四哥,到你家了,咱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見人逃似的下了車,謝梅御捏著手里的白玉貔貅看了許久,目光鎖定在那丑死人的穗子上。
滿京城能打出這樣穗子還敢拿來送人的。
怕就只有這位侯府嫡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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