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_影書
:yingsx←→:
這個年陸星過得極其難熬,耳邊都是姐姐陸繁的諷刺,特別是滿京城都在傳他和喬漣有個一二。
在想著生辰那日謝鈺鈺的眼神,陸星心情著實不佳,連院子都難得出。
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也是,生辰那日最大賀禮就是——他和謝鈺鈺的婚事徹底吹了。
到手的媳婦沒有了,陸小少爺很窒息。
小廝走進來招呼,“該吃藥了二少爺。”
藥是謝鈺鈺送的那盒。
陸星想了想,若是再去找謝鈺鈺得有個極好的借口吧,就比如說,吃完了你給的藥,你好歹得給我在把個脈看看吧?
所以,也不管是什么了藥了,反正一天一顆的朝下吞。
看手里黑漆漆的大藥丸,還別說挺甜的,若不是謝鈺鈺說一天一丸,他估計一會兒就能給當糖吃了。
小廝陸州看自個少爺癟癟的沒精神,提議道:“不然少爺去找謝二姑娘堆雪人吧?您之前不說今年要給謝二姑娘雕個冰燈嗎?”
陸星什么都好,就是個心不對口,明明都把謝鈺鈺當眼珠子疼惜了,非作死。
喬漣哪里是陪著去,是陸星去給謝鈺鈺買新上市的首飾,半路撞見喬家大少爺馬車壞了,喬家大少爺就讓陸星帶她妹妹去首飾鋪子,他弄好了馬車,緊跟著就去。
“少爺,你去哄哄謝二姑娘吧,難不成你要媳婦拱手給別人呀?小的聽說近日好些人給謝四太太下帖子的。”
陸星嚼著藥丸,冷笑一笑,“謝鈺鈺才看不出那些人。”對誰都那副高傲臉。
陸州不知少爺哪里來的自信,顫顫地開口,“您不知道,謝二姑娘每次都跟著去了,而且現在風評好的不行,對著誰都笑瞇瞇的,都說是被您氣了一下,知道怎么討男子歡心了……”
“什么!”陸星鯉魚打挺從床榻跳起來,到把給他端著茶杯的陸洲嚇的坐在地上。
“你說謝鈺鈺怎么?要把她自個嫁出去?”陸星急眼了。
吵架就吵架,怎么還玩怎么大的!
他炸天了,“我都沒議親,她憑什么議親!真當我死了?誰敢覬覦我家姑娘!我非搞死他!”
陸州不解,“您生辰那日,您說的那么大聲,話里話外都嫌棄謝二姑娘,這事滿京城都知道。”
陸星咬牙切齒,擼起衣袖,“滿京城都知道了?那個狗東西說的!”
“賀二少爺……”
陸星驚呆了的啊了一聲,隨即憤憤,“賀元輔這狗東西!就計較我兇他媳婦!居然敢這樣來搞我!千萬別被我逮著機會!我非讓他后悔生出來!”
陸星殺到奉恩國公府才曉得,今個一早,謝鈺鈺已經回軍營了。
接待他的謝君卿眨眨眼,慢吞吞的開口,“二妹妹說和軍營里的大夫說好要弄什么東西,還說弄好了,就回來安心嫁人……”
“嫁人?她嫁給誰?”陸星一茶盞砸到地上。
陸州趕緊按住炸天的少爺,“溫柔些,別嚇著謝大姑娘了,一會兒賀二少爺會找您麻煩的!”
謝君卿被嚇了一跳,懵了小會兒,才說:“我不知道,二妹妹沒和我說這些,不是你說不要她了嗎,難不成你不要我妹妹了,我妹妹就沒人娶了嗎?”
陸星窩火直接朝著門外走,回頭看呆呆的人,“謝君卿,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用怎么不緊不慢的語調,說出能氣得人炸天的話!”
“明明就是你做的事氣人,聽我說了,你也覺得不對了,反倒怪我了,難怪二妹妹被你都氣生病了。”
“生病了?”陸星錯愕。
謝君卿嗯了一聲,“給你過完生辰回來表面沒什么,連著三五日沒怎么吃東西,后面就病了,不過現在好了,都能給我堆雪人了。”
陸星窒息,“讓一個大病初愈的人給你堆雪人……”
“我也給她堆了一個的。”謝君卿想了想,“二妹妹還想給我雕冰燈呢,可是她怎么都雕不好,我就說了她一句‘好笨啊’,還哭了,可嚇死我了。”
說著,謝君卿還自己哄自個的拍拍心口。
陸星呆滯的站在原地,想著去年答允謝鈺鈺的話。
——“謝鈺鈺,你好笨啊,連個冰雕都不會,等明年我給你雕個賊好看的!”
“你不必去追,鈺鈺今晚要回來的,她答允了今晚要給我重新做冰雕的。”謝君卿叫住陸星。
陸星回頭看了謝君卿一眼,覺得賀元輔日后有的熬。
卻是才出門,就有陸家的人來了。
“少爺,胡家差人來請你了,說的您近日說好了要去胡少爺生辰宴的!”
“說我死了!”陸星要去找謝鈺鈺。
陸州突然反應過來,把要去套馬車的馬匹的人拉著,“是兵部侍郎家胡家,您是答應好了,不能不去。”兩家人在朝堂可是有密切合作的。
陸星哎呀一聲,吩咐陸州,“你就在這里呆著,若是鈺鈺回來了,就讓她等我,我有話給她說。”
陸州忙不迭哎了一聲。
陸星望著天花板,腦子一陣眩暈,他撐著身子做起來,感覺天南地北都分不清,干脆就又躺會了枕頭上。
他這是在何處……
昨個被胡家小子拉著喝酒,下午他非鬧著去聽姑娘的小曲兒,他手氣也夠悲催的,猜拳行酒令把把都輸,被灌的六神不分的。
灌酒,花娘!
陸星腦子轟然放了個炮仗,這下是徹底醒來了,就發現自個身上蓋著姑娘才會用的被褥顏色,枕頭旁邊還有一朵簪花,他掀開被褥看自個就剩下個褲衩,驚恐的摸了臉。
細細的聞著自個身上還有香氣,一頭碰死的想法都出來了。
不應該啊!
不會吧,他即便真的喝高過,也從沒有碰過旁的女子的!
正凌亂著,門就被推開了,陸星使勁搓了兩下臉。
腦子就只有一個思想。
不能被謝鈺鈺曉得,絕對不能被謝鈺鈺曉得了。
“鈺鈺?”
陸星看著走進了的女子,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他使勁的摳了兩下腦袋,是啊,昨日他讓陸州去等謝鈺鈺了。
見走過了來的心上,陸星凌亂的不行。
“鈺鈺,我是清白的,你信我的,我喝醉真的不胡來的,我在你面前也醉了好幾次了,你都完完整整的,你信我!”
“你先別急也別生氣,咱們先去,不不不,我先去問問胡家那狗玩意。”
陸星見謝鈺鈺目光落到自個上身,忙就要拉著被褥遮著,卻是低頭細細一看,心口居然有斑斑的紅色痕跡。
陸星懵了,又掀開被褥翹起來去自個下頭,他若是碰了姑娘,不可能還留這玩意吧!
“鈺鈺……”
陸星就看謝鈺鈺在自個旁邊坐下來,抬手來摸他身上的紅痕。
“鈺鈺,我真的是清白,你信我,我不敢背著你胡來的,我只給你一個人睡!”
謝鈺鈺瞪他一眼,又翻過他的手替他診脈,蹙眉道:“不是告訴過你,吃了那藥不能喝酒嗎?”
她摸了摸紅痕,“不礙事,相沖了罷了,死不了,一會兒我給你開些溫補的湯藥。”
陸星見謝鈺鈺要起身,忙把她捉住,“不準走!你生氣了是不是,我昨日本想去找你的,結果才想起之前答允了胡家……”
“我去給你拿衣裳。”謝鈺鈺起身。
陸星不信,一下把人扯回來,就是這一扯,忽而就見謝鈺鈺白皙的脖頸上,又一處令人遐想的痕跡,“誰弄得?”
“陸星!”謝鈺鈺扯著自個衣領,“放開!”
陸星哪能放開的,最后屋子里響起個巴掌聲。
捧著干凈水進來的陸州,看自個抱著臉盤著腿坐在床頭的少爺,戰戰兢兢過去,“少爺,您最好想想今日怎么給謝四老爺交代。”
“我真碰這里的唱曲的小娘子了?”陸簡之扶額,謝梅御不讓他斷子絕孫就有鬼了。
陸州不解的啊,“少爺,昨個您抽了大半夜的瘋,您不記得了?”
陸星給他個完全不記得的眼神。
“我的老祖宗,昨個你在這里喝醉,非要謝二姑娘來才回去,不對,反正你們一窩子的人都喝高了,小的帶著謝二姑娘尋過來時候,您就爬在那頭窗戶,一個勁叫謝二姑娘名諱。”
“然后……”陸州聲音低了很多,“反正您抱著謝二姑娘不撒手,又哭又鬧還給人跪著賠罪,總之把您和喬漣那日的事解釋清楚了,你非鬧著困不回去睡,無奈謝二姑娘,然后小的和信任就不知您和謝二姑娘在這屋子發生什么了。”
陸州越說聲音越小,“謝二姑娘出來的時候站在外頭吹了好久的冷風,還吩咐今日的事不許告訴其他人。”
陸星表情相當的精彩,腦子開始砰砰砰的炸開。
隱隱約約有點印象了。
他喝高了,謝鈺鈺來尋她,還讓他別摔下樓去了,再然后他就把人給壓在床榻上了。
所以,謝鈺鈺身上的痕跡是他搞得?
陸星頓時恨鐵不成鋼錘了下床,昨個就該把謝鈺鈺給辦了啊,不是喝酒壯膽嗎,怎么還是把人給放跑了!
陸星收拾從側門出去,上了馬車,就見謝鈺鈺還是那副冷淡模樣,半點瞧不出被他吃豆腐的嬌羞模樣。
“我臉疼。”陸星靠著她坐下,“又不是別人扒拉你衣裳,至于下怎么狠的手嗎?”
謝鈺鈺不想理會他,若是可以她真想當做不認識陸星。
“咱們都這樣了,不如我去你家吃個早飯,順便把親提了怎么樣?”陸星撓撓頭,“我一清白大少爺,被你給睡了大半宿,謝鈺鈺,我跟你說話呢!”
謝鈺鈺別過頭不想看他,“不會有人知道昨夜的事。”
“謝鈺鈺!”陸星把人抓到面前,逼迫他眼眸倒映出自個,“你到底幾個意思,我跟著你十幾年,你是習以為常了,還是無視我無視習慣?怎么,那謝執就那么好,我就半點比不上他了?”
“你胡扯什么?”謝鈺鈺嘆了口氣,“我昨夜不是給你解釋了嗎?”還給他說了好幾遍,她很無言,“陸星,柳都督已經成婚了。”
“人家都成婚你還不嫁給我!”陸星使勁要了謝鈺鈺幾下,“我喜歡你,我要娶你,你嫁不嫁,我生辰那日是被你氣著了,才亂說話的!”
謝鈺鈺看他,頗為無奈的唉了一聲,“陸星,我若不想嫁給你,你生辰那日,就不會有定親那事了。”
陸簡眼神亮了,激動的搖了搖姑娘,“我可聽到了,你不許反悔,停車停車!”他忙跳下去,“我現在就回去,一會我帶著我爹來給你家提親,你記得等等我!”
“你慢點!”謝鈺鈺探出半個身子看他,都被他逗笑了,“你急什么!”
“我馬上就來,你別亂跑,等我啊!”陸星給她擺手,對跟著他跑的陸州說,“快點快點,你少爺要給你娶少夫人了!”
謝鈺鈺只覺得自個眨眼的功夫,就身著紅裝坐在了陸星的房里了。
二人的婚事定的極快,三個月的時間她就從奉恩國公府的二姑娘,變成了陸家二少爺的夫人了。
門被推開,喝的走路搖搖晃晃的陸星被放了進來,直奔自個媳婦,抬手就把蓋頭給掀開了,坐在她旁邊打了個酒嗝,腦袋擱在她肩頭,炫耀說:“我,我把賀輔文喝倒了,讓他,讓他嘴賤。”
謝鈺鈺將他放到床榻,看他抱著被褥團成一團睡過去,就出去梳洗了,杏仁聽姑娘說新郎官睡了,震驚極了,“姑娘,這不圓房不吉利啊。”
謝鈺鈺好笑,“他都醉成泥了,好了,你們也都去歇息。”她合上門進去,看還穿著大喜外袍的人,抬手給他脫,“陸星,把要衣裳脫了再睡。”
陸星乖乖的坐起來,讓妻子把衣裳給他脫了,等著熱帕子到臉上來就開始不配合了,“我要睡覺……”
“聽話。”謝鈺鈺跪著床邊掰他的臉過來,忽而感覺腰間有一股力量把她扯了去,等著回神,陸星已經居高臨下盯著她了。
陸星臉頰略帶紅蘊,眸光低沉似水柔和萬分,他指腹撫過肖想了十幾年的姑娘。,充斥著酒氣的話語落在她耳邊,“我能繼續碰你嗎?”
謝鈺鈺一貫冷漠的神情露出別樣的嬌羞,雙手環著他的脖頸,點了下他鼻尖,“陸二郎,我現在是你妻子,自然是你能碰的。”
那夜也是這般,她都想著無所謂了,臨到頭陸星忽而一臉忐忑問她能不能繼續,見她不說話,自個就裹被子睡覺了。
須臾之間,青絲鋪面紅色罩面,床幃合上,一件件的衣裳從縫隙落出。
白皙的胳膊如同抱住浮木一般圈住男人的脖,明明喝醉的不是她,到最后微熏迷離的卻變成了她。
花蕊被迫努力的綻放,櫻果被采摘輕含,香汗滿紅帳。
“二郎……”謝鈺鈺軟軟喚他。
得到的只有兩個字。
“忍忍。”陸星咬她的唇,“我不想聽這個。”
漂亮的睫毛含著淚珠兒,謝鈺鈺低低喚他,“夫君。”
酣暢后,陸星酒意慢慢散去,額頭輕輕貼上她的鼻尖,“鈺鈺,我想聽你說喜歡我。”
“我自然是喜歡你的。”謝鈺鈺柔聲,眸光溫柔極了,“謝鈺鈺很喜歡陸星,只喜歡陸星。”
陸簡親親妻子的臉頰,溫言重復,“陸星也只喜歡謝鈺鈺一個。”
他都知道,謝鈺鈺哪里是為了謝梅御才學醫的,是為他才去學的。
那藥丸是她與白老研究許多古跡出來的良方,專門醫治體弱,柳執是替她尋藥去了。
陸簡摸著再次承受的妻子的臉頰,無比虔誠。
“鈺鈺,我會長命百歲的。”
“我們會白頭到頭的。”
紅燭盡頭,春意無限。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