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貴雀兒

番外—千層套路的父母愛情1

侯門貴雀兒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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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一瞥,大抵說的就是眼下了。

燈火輝煌人潮涌動的夜市中,惠弱弱眸子閃亮,望著面前拱手與他賠罪的男子,手里捏著的鬼臉面具都差點落在地上。

剛剛眼前的男子不小心撞了她的丫鬟,原本也不是多大的事兒,不過丫鬟手里拿著糖水,被這一撞就給弄臟了衣裙。

“在下慌著去尋弟弟,不慎冒犯了姑娘,衣裙多少還請說個數……”

“你叫什么名?”惠弱弱問面前的人,她是當地首富的嫡女,自認本地模樣俊俏的公子哥都是見過的。

眼前這人,一身普通衫子,若說書香環繞,偏偏又有幾分威嚴,到底嘴角彎彎的,反倒是溫潤斯文的厲害。

羅杭有點懵,望著跟前嬌俏的姑娘,再看身邊跟著四個穿金戴銀的丫鬟,料想必然是當地權貴家的姑娘出來見世面。

他看姑娘一副找她麻煩的模樣,又念及自個身份不能暴露,他含笑應著,“在下羅學。”

他報的是繼母小兒子的名諱,也是她同父異母的三弟。

然而,現在的羅杭,勇毅侯府的羅大世子,并不知道因為他這嘴賤的舉動,差點讓他自毀長城。

“既要賠罪,自然要些賠罪的態度,我這衣裙不是錢能買到的!”

羅杭這才定睛去瞧,還真是惹了有錢的主,居然是朝貢的料子,連她母親都是上個月皇后娘娘賞賜的,還舍不得做衣裳。

眼下這姑娘……

他難得仔細去看個女子,面如芙蓉,從頭到腳都偷著一個富,年歲不大,卻又壓得這身富貴行頭,華貴無雙。

“既然你要賠,那不如陪我逛逛,我看上什么給我買什么,本姑娘不會多花你一個子,也不會虧了自個一文錢。”

羅杭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姑娘抓著胳膊入了人群,跟著他的小廝誒誒誒了好幾聲,忙也追著去。

衣裙有價無市,最后,羅杭全身上下一千兩銀子在短暫的半刻鐘離開了他的荷包。

財大氣粗。

這是羅杭對惠弱弱的第一印象。

毀弱弱似乎并未盡興,但看羅杭穿著只是平常料子,眼下已經默默結果小二遞過去茶水開始鎮定的喝著。

“你家很窮嗎?不過點銀子就給不起了?”

羅杭懵了,瞇眼忍不住道:“姑娘,你可知道一千兩能做多少事了?”

惠弱弱想了想,抬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連我這身裙子都不夠,能做多少事?”

敗家子。

羅杭心中忍不住給這位萍水相逢的姑娘按上三個大字。

但為了不給被他頂了名諱的三弟,惹事來鬧他機會,羅杭便道:“今日出門未曾多帶銀子,不知姑娘是那家人氏,我必登門將銀子補足。”

旁邊的小廝鞠淚,這一千兩可是世子爺攢了一年多的小金庫,就說著給老侯爺買些土特產呢。

聽人打聽家世了,惠弱弱驕傲的眉毛一挑,“惠家,弱弱。”

惠家。

羅杭心中本兩個字一過,頓時看惠弱弱的眼神變成了財神爺。

屈指一數的首富人家。

惠弱弱很滿意羅杭驚恐的目光,背著手看他,“那我可記住了,你何時來我家?”

羅杭想了想,“這幾日吧。”

“聽你口音倒像是京城人士?”惠弱弱又問。

羅杭好笑,“我口音難道還夾雜何處口音不成?”他看外頭有侍衛看他,頓了頓,柔笑和惠弱弱拱手,“我還有事,就不賠姑娘逛了,再逛就得姑娘自己給錢了。”

惠弱弱目送斯文的男子離開,旁邊的丫鬟就道:“姑娘看上這公子了?”

眼下,惠弱弱已經十六了,早就到成婚的年歲了,奈何惠家三代就得了怎么一個女娃,很是寵溺,非得給她選個她看的上眼的。

惠弱弱摸著下巴,示意另個丫頭,“去看看這個人在何處落腳的?”

她吩咐完,接過掌柜給她遞過來的碧璽手串,嫌棄的甩了甩。

這人好看是好看了些,就是太窮了啊,買個一千兩的手串就囊中羞澀了,這世上還有怎么窮的公子哥的?

羅杭沒找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弟,只得了三弟的話,讓他在此處等他匯合。

倒是也巧得厲害,連著三日都能在各種地方偶遇撒錢玩的惠弱弱。

惠家祖上就經商有道,皇室本有意招攬,奈何家族不愿和權貴太過打交道,反正生意做得紅紅火火,該納稅一分不少,有時候遇到災荒還會多給點。

據說當初惠弱弱生產時,剛好遇到惠家遇到一波小的財政危機,惠老爺子深感虧待了大女兒,因此,立志不讓她知道什么是窮,要多少銀子給多少銀子。

眼下,羅杭摸了把臉,見不過一下午就出去二萬兩銀子的人,忍不住的開口,“我記得昨日你才買了顆夜明珠,這顆成色還沒昨日的好。”

還比昨日貴五千兩,他都不好意思說她人傻錢多了。

惠弱弱疑惑的看他,“你識貨嗎?”

羅杭頓時覺得自個被鄙視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拿過她手中的珠子和他一頓說,他自認見過的珍奇異寶不算少數,結果越講看惠弱弱盯著他的目光越發古怪,停下話頭,轉而問,“怎么了?”

“羅傻子。”惠弱弱指著他手中的東西,嘆了口氣,“這顆珠子不在好,而在稀少,且還是一味藥引子,你不懂了吧,買回去放著就能漲錢的。”

被罵了傻子的羅杭頓時不想理會她了。

他好歹是個世子爺,更是新科的探花郎,這惠弱弱都鄙視他四天了。

惠弱弱每日睜眼想的就是怎么花錢賣舒坦,更別論眼下還有個賞心悅目的羅杭心甘情愿笑瞇瞇陪著他。

羅杭性子是難得好,溫溫吞吞,不急不躁,談吐雅致,進退有度,即便惠弱弱故意激她,羅杭也會把臺階給她鋪的漂漂亮亮,若是她不愿意下,他還能哄著她下。

當然了,羅杭也對自個世子爺的身份,那是藏的嚴嚴實實,惠弱弱也不起疑,他說什么就信什么。

羅杭就覺得這姑娘嬌憨得厲害,也不怕被人給拐去賣了。

才買了古玩,羅杭聽她又要去買衣裙了,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結果這時丫鬟走了進去,惠弱弱出去片刻,羅杭就聽著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他邁步下樓,惠弱弱已經不見了,留下一屋子被她砸的粉碎的珍奇古玩。

直到小二走到他跟前攤開手,羅杭才真的瞪直了眼,不過很快就恢復平靜了。

旁邊的小廝見主子摸懷的東西,立刻拉著,將他拽到一邊,“世子爺,這可不是小數目,侯爺會揍死你的!”

羅杭柔聲,“本就說了今日我做東的。”他摸出個玉牌給小廝,“去最近的錢莊取銀子吧。”

小二帶著羅杭回了雅間,給他斟茶才說:“公子,您是惠大姑娘的情郎嗎?”

羅杭一口茶噴了出來,看小二欲言又止的神情,“什么?”

小二小心翼翼說,“看公子面深,應該是外頭來的,惠大姑娘眼下馬上十七了,想攀親的可不在少數,奈何惠大姑娘都看不上,家里著急呢,這半個月說的要給她定親呢。”

“這不是,剛剛是家里弟弟尋來了,吵了一架,不知誰替了一句您陪著,惠二少爺就要上來,惠大姑娘這才作罷回去……”

不多時小廝拿著錢回來,急的抓他衣袖,“世子爺,咱們跑路吧,那惠弱弱沒準就是要抓你去做上門女婿的,現在外頭都傳遍了,說惠弱弱正和自己找的野男人私會呢!”

小廝憤憤,“世子爺,他們居然罵你野男人!”

羅杭在京城誰不夸贊一聲溫潤如玉儀表堂堂的,“您屈尊陪個商賈家的女子,您都沒嫌棄他們——”

羅杭眼神冷了下,“不可看不起人,商賈人家又如何?你可以他們商賈名下的產業養活了多少百姓,倘若他們破產,又有多少百姓要吃不起飯買兒典妻的?戶部歷年的征稅,大半都是商人,更別說惠家還是善商。”

小廝打抱不平,“惠弱弱都花了您多少銀子了,樓下就給陪了十萬兩……”

羅杭正欲說教小廝的話頭,隨著十萬兩的出現戛然而止,手里端著的茶都差點灑出去,“她砸了多少錢的?”

“十萬兩,掌柜的還打折了,不然小的就只能留著這里給他們做工,等世子爺回京城拿錢來給小的贖身了。”

羅杭跟著羅學出來辦皇差,家里侯爺怕兩個少爺吃苦,就丟了十萬兩給最穩重的世子爺,讓他不是要命的時候不可動。

羅學路上好幾次要動錢,羅杭都捂著不給。

結果倒好,全砸在個娘們身上了。

還是個比他家世子爺都有錢的闊綽姑娘身上。

真的是氣死人!

若是旁的姑娘世子爺砸上十萬兩,沒準還能換來芳心一片的,換成惠弱弱,那就是只會給你一句摳搜。

羅杭沉默的手摸著口鼻,而后看小廝,“你一貫聰慧,替我想個話頭回去交差吧。”

實在不行就說是羅學花的吧,反正這三弟花錢大手大腳也不是一二次了,問花去哪里也不肯說,正好是個背鍋的。

羅杭沒料到的時,半夜客棧的房門就被撬開了,他以為是弟弟來了,開門就看眼眸紅紅的惠弱弱。

惠弱弱摸出一沓銀子塞到他懷中,小聲丟給他兩個字,“還你,我沒想砸那么多的,是我弟弟砸的……”

與羅杭相處了幾日,惠弱弱大概能感覺這人應是清流世家的公子哥,大富大貴肯定不是,只能說有點閑錢。

把人家這點閑錢都給敗了,就很不是人了。

見她肩頭被打濕了,羅杭想起晚間外頭就開始落雨了,開門讓惠弱弱進來,“先進來說吧。”

惠弱弱搖搖頭,咬牙看羅杭,恨恨道:“羅學,你開個價把你賣給我如何?”

驚雷轉瞬落下,把羅杭劈的外焦里嫩。

“賣,賣給你?”他難得說話打顫,而后曉得這人是個說話語不驚人死不休,朝著里頭,打趣起來,“我身價可高的很,你買不起的。”

她把一沓錢丟在桌案上,緊跟著又是一沓銀票砸到眼前。

“夠不夠?”惠弱弱盯著他。

羅杭有點不明所以,以拳抵唇咳嗽了兩下。

緊跟著又是張面額一萬的銀票砸到眼前。

“賣不賣?”

“這些還不夠把你買下來?”

“不夠我可以一直加,加到你滿意說停為止!”

惠弱弱執拗的盯著面前當他玩笑的人,手中變出一張張的銀票砸到他面前。

羅杭是被震驚的跌坐在凳子上,桌上光是銀票就不下三十萬兩了,最后這人還砸了兩張房契下來。

這種被賄賂的感覺,羅杭在兩個月前,還覺得自個肯定是不會做對不起朝廷的事的,眼下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金錢的力量和魅力。

他吐了口氣,看咄咄逼人的姑娘,“到底怎么了?”

惠弱弱站在看他,神氣十足的臉難得露出憋屈,抬手摸了下眼角,隱約透著骨子可憐。

“我爹爹要把我給嫁了,我不想,我覺得你挺好了,不然你給我當上門女婿吧,你寫信問問你家,多少錢才把你賣給我?”

羅杭一個激靈,不可思議的啊了一聲。

他是知京城看上他的姑娘挺多,想把家里閨女推給他做世子夫人的簪纓世家更是數不勝數。

眼下,直接用錢賣他的,還真的讓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招架。

羅杭把桌上銀票規整好,撐著下巴看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惠弱弱一副懟天懟地的模樣,“你是天王老子我也把你買了,別墨跡,我爹說了,墨跡就是嫌錢不夠,男人些,自個開個身價吧。”

羅杭想攤開身份的話有點繼續不下去了,“惠弱弱,喜歡我,想要嫁給我的姑娘可不少的。”

“她們有我有錢嗎?”惠弱弱瞪他,隨手手拍桌子,底身去看他,“你也不是傻子,我對你有什么心思你肯定知道,反正明日你若想通了,就來惠家找我,我們去見爹爹,你不來,不來我就把你家搞破產。”

羅杭呆坐在屋子,姑娘來去匆匆,徒留家財萬貫。

不對,是他的身價銀子。

羅杭好笑的搖搖頭,把銀票規整好。

把他勇毅侯府搞破產,她還不如說用錢把他砸死來的更徹底。

羅杭當然沒去找惠弱弱了,因為,次日晚間三弟羅學也來與他匯合了,二人辦的是一樁婦女拐賣案子,羅杭聽完弟弟這半個月的壯舉,差點用手里筷子抽他。

這個羅學居然為了打入內部,自己去做了拐子。

“當心父親知道打死你。”

羅學滿不在意,“結果是我們想要的即可,我拐的人都安安全全的送回去。”他說著小喝了兩杯,吩咐小廝去給惠家下帖子。

羅杭抬眸,“你給惠家下帖子做什么?”

“喲,大哥這是認識惠家的誰了不是?”羅杭救回來的姑娘,有個惠家旁系的,怕是胡亂攀咬親戚的,他得親自去送。

羅杭擺擺手,“不認識。”

羅學哦了一聲,“不認識就好,不認識就好。”

“你小子又打著我名諱做什么去了?”羅杭虛打弟弟兩下,他這弟弟在外頭勾搭姑娘慣愛用他的名諱,他警告起來,“去惠家不許用我的名諱。”

羅學剝著茴香豆笑哼,“不用就不用,還說頂著你名諱,讓惠家記你一大恩,不要拉到。”

羅杭拿豆子皮砸他,“遲早揍你一頓好的。”起身出去。

羅學叫了侍衛進來,“就照大哥的意思,送我的名帖過去,再去置辦些見面禮,別太貴了,惠家有錢,買些精致有趣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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