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個金龜婿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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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陸耀過得很頹。
先是和前女友分手。其實分手了也就分手,也許之前還有些感情,畢竟姑娘還不錯,愿意和他這個外地人加窮光蛋談婚論嫁,可到最后感情都在一次又一次‘作’中,消磨得一干二凈。
陸耀是個狗脾氣,別看他在杜甄面前收斂得很好,那是因為現在的陸耀三十一了。
如果換成前幾年。
不要太多,五年前,他就不可能是這種表現。
每個人的棱角都是在世俗中一點點被磨掉,以他的能力和學歷,如果不是脾氣太臭,也不可能會混到最后要靠老同學來接濟。
他自覺還算是個比較負責的人,脾氣過了,愿意嫁,他就愿意娶。
可先是房子,再是彩禮,房子彩禮談完,又變卦。他爸媽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一趟又一趟飛來海市,卻還是沒辦法給他娶個媳婦。
最后因為鉆戒買一萬的太小,至少五萬起,陸耀和前女友崩了。
他不是買不起,以他現在的薪水,雖然剛付了房子首付手頭緊,但咬咬牙還是能買的,但他受夠了這么一次又一次。
嘴上說的瀟灑至極,心里也打定主意絕不回頭,可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難得去酒吧買醉一次,碰見了余艷艷。
大都市里,一夜情太正常了。
一夜過后,女人翩然而去,陸耀對其的印象不過是這妞真爽真辣。誰也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那種場合。
她竟然說一夜情很正常,這點陸耀也認。
當做沒這事就沒這事吧,可下一次偶遇她竟抓著他不丟,并難得露出幾分脆弱之態。
這很能滿足陸耀的大男子心態,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不就是想把那男的弄走,他配合。
可轉臉她就翻臉了,把提了褲子不認賬詮釋得淋漓盡致。
關鍵他也賤,還偏偏吃這套,人家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想著人家。
可人家真的不理他了,陸耀就蔫了。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
起先陸耀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了,從椅子上站起,出了會議室。
“杜先生。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陸耀回了會議室。
“這個會下午再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可是陳副總”
話音在陸耀的視線中消失,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很快就在眾人視線中消失了。
坐進那輛奔馳s系高級轎車里,陸耀才想起很久沒見過的老板。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老板明明是個富豪,卻要裝個普通的上班族,為此甚至組建起一家公司,他這個坐助理的,竟當起了公司副總。
公司重要會議沒辦法開下去,因為老板需要他去送東西。
好吧,反正杜先生也不在乎這點。
一路驅車到了樓下,陸耀撥了杜甄的電話。
沒人接,被掛斷了。
過了會兒,入戶大門打開,從里面走出個穿著咖啡色格子睡衣的男人,腳下穿著雙毛茸茸的小熊拖鞋。
拖鞋是余紈紈買的。
她是粉紅色兔子的,杜甄是灰色小熊的。
自打杜甄結婚后,每次陸耀看見他,都會忍不住感嘆。
余家的女人都有一種魅力,折磨得人死去活來。
陸耀又想起余艷艷,那個女人真狠,一點都不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說不見了就不見了。
“把這個送到這個地址”杜甄報出一串地址,并把一個粉紅色兔子的保溫桶遞給他,“樓下門禁的密碼是885276。”
陸耀接過保溫桶,這才反應過來地址這么耳熟,不過這時杜甄已經走了。
開車去的路上,陸耀忍不住想那女人見到自己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會很驚訝?
他沒有想到,他去了后,驚訝的是他。
“怎么是你?”余艷艷下意識去關門,門卻被陸耀的腳擋住了。
余艷艷剛辭職沒多久,四個多月的肚子已經遮掩不住了,幸虧是冬天,讓她撐著把最后的工作交接完畢。
回到家后,她總算可以解放下了,所以一個人在家,她穿得很隨意。
高領的針織衫,外面是件銀灰色寬松的羊絨衫。
頭發也沒梳,隨意搭在左肩上,添了幾分柔和的氣質。除了那與她細胳膊細腿兒不符的微凸的小腹。
陸耀本來沒想多,可余艷艷的態度太奇怪,他腦子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眼睛就下移看見她肚子了。
聯想到手里的煲湯。
“余艷艷,你懷孕了?孩子是誰的?”他吃醋的臉,酸得讓人不忍直視。
“我懷沒懷孕跟你什么關系?你怎么進來的?”
陸耀揚了揚手里的保溫桶:“杜甄讓我幫忙給你送這個。哎,不對,你才跟我這野姘頭分開多久,你就結婚懷孕了?你這肚子不小了,有四五個月了吧,你老公呢?”
等等,四五個月?
四五個月的時候,那個傻逼男人還纏著她,還有他這個野姘頭,她到哪兒去結婚生孩子去?
“這孩子是我的?!”
余艷艷的臉一下子慌起來,就像偷了的東西的小偷被人抓住。如果給她個事先準備,她肯定不會這么蹩腳,可現實是陸耀出現得太猝不及防。
“你瞎扯什么,什么孩子是你的,你以為我的男人就你一個?”
陸耀被氣笑了,往里擠。
余艷艷哪里是他的對手,廝打推搡的動作均被他一只胳膊化解。
她確實身材高挑沒錯,那是僅對女人而言,對陸耀這個一米八五大個頭的北方男人,一只胳膊能讓她掄在天上轉幾個圈兒。
“陸耀,你松手,你這個臭流氓,王八蛋”
“你才知道我是臭流氓?”
陸耀用腳把門踢上,一手把保溫桶擱在鞋柜上,另一只手就把余艷艷放在沙發里。
“你老實跟我說,你那兩回對我那么熱情,是不是就打著這主意?”
“什么主意不主意的?”余艷艷眼睛亂看,就是不看他。
“赫,裝傻是不是?那兩回是誰騎在我身上,把老子腰都快扭斷”
剩下的話,被余艷艷氣急敗壞地拿抱枕塞上了。
“你真是個臭不要臉,你怎么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我怎么不要臉了?我就不要臉!我發現跟你這女人就不能好好說話,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掛我電話是不是?拉黑我是不是?刪我微信是不是?”
“你滾,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是不是?”
陸耀冷笑,撕扯下領帶。隨著那根深藍色銀紋的領帶被解下,眉眼的桀驁之色頓現,仿佛脫閘的野獸。
“你不記得了,老子幫你回憶回憶。”他又脫下西裝,隨手扔在地上。
余艷艷被他的大變臉嚇得不輕,連拖鞋都不穿,便光著腳往臥室里跑。可惜步子沒陸耀大,她進去了,他也進去了,等于羊入虎口。
她一個沒站穩倒在床上,陸耀順勢俯在她上方,健壯的軀體像塔一樣籠罩著她,給她帶來極大的壓迫感,目光危險:“我再問你一次,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不是不是,你要我說幾遍”
剩下的話,被人堵上了。
陸耀吸咬著香軟嫣紅的嘴唇,手克制不住就往某處罩去。
“你是不是人,我肚子,我是孕婦。”余艷艷直吸氣,去拽他的手:“你對孕婦都能下手,你簡直不是人。”
“我就不是人,你不知道有些變態就對孕婦感興趣,你忘了的事,我幫你好好回憶”
午睡醒了,余紈紈才想起來:“對了,那湯送過去了嗎,你讓誰送的啊,竟然還順路。”
“送去了,是一個朋友,你睡著后我拿下去的。”
她窩在他懷里打了個哈欠,也沒動:“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我給我姐打個電話。”
手機就被塞了過來,杜甄胳膊長,伸手就能夠到床頭柜上的東西。
電話撥通后,一直沒人接。
“難道我姐睡著了?”她小聲喃喃。
再撥一次,已經響了十幾聲,還是沒人接,她正打算掛了電話,手機接通了。
“姐,你在干什么,怎么半天不接電話,湯好喝嗎?”
“我還沒喝,晚上喝。”
“怎么不趁熱喝?姐你上次說過兩天去逛商場,我們什么時候去啊?我看要準備的東西多了,我想提前慢慢準備。”
“那就過兩天去,你先列個單子,免得到時候漏下沒買。”
“我肯定要列單子的,我專門在網上找了個單子,里面準備的好齊全,連產褥墊都有列出來,我刪刪減減了一下,到時候我們就照著上面準備。咦,姐,我怎么感覺你說話聲音怪怪的?”
“你聽錯了。我在睡覺,先不跟你說了,有空聊。”
余紈紈把手機塞在枕頭下,還是不想動。
“不想起來怎么辦,杜甄?”
“那再繼續睡一會兒。”
“我感覺這樣太頹廢了。不行,我還是起來去碼點兒字去。”
杜甄拉住她:“你懷孕了還碼什么字?”
“懷孕就不碼字了?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還相信電腦有輻射的偽科學,別人還有大著肚子天天上班,臨產前才休息的,我不弄久了,就弄兩小時,你幫我掐著點兒吧。”
她去了書房,杜甄也起來了。
晚上,兩人沒去老房子吃飯,那邊也沒打電話叫他們,估計林芬還心虛著。
她對杜甄說:“我這幾天都不去了,我得讓我媽知道我生氣了。”
杜甄看她一眼,感覺有點懷疑:“你能堅持的住?”
“我怎么就堅持不住了?不信你看著。”
之后幾天里,余紈紈果然沒回去。
林芬倒也打電話來,不過這回沒打女兒電話,而是打女婿的。
也不知道人娘倆在那兒說啥,反正神神秘秘的,也沒給余紈紈知道。
余紈紈事后逼問杜甄,杜甄說什么也沒說,就問什么時候回去吃飯的事。他說她最近懶散,哪兒都不想去。
真的?
杜甄表情很正經。真的。
最后還是沒堅持住,是余紈紈主動回去的,因為發生了一件大事,她姐肚子里孩子的爹浮出水面了。
竟然是陸耀。
不光余紈紈被驚住了,杜甄也很吃驚。
收到消息后,急急忙忙趕回去,陸耀正在桌上陪余建國喝酒,你來我去,十分融洽。
“沒吃,就坐下吃點。”
這時候的林芬表現得很正常,一點也沒有之前一天給杜甄打幾個電話的樣子,然后兩個人就坐下了。
所以說,姜還是老的辣,一句話就把女兒女婿弄回來了。
剛才林芬在電話里,是這么說的:“你姐懷孕了,孩子的爸爸找上門了。”
一句話集合了驚悚、狗血、倫理幾大吸引人眼球的要素,再加上余紈紈本來就心虛,不回來也不行啊。
一頓飯吃得十分詭異,桌上就見陸耀一個人說話聲。
和余建國說,和林芬說,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描述出一個被女友拋棄的苦情男人的形象。
按陸耀說的,他真可憐,余艷艷懷孕了,居然不跟他說。還說要跟他分手,無論他怎么哭求,她都決然不回頭。
他沒辦法了,就蹲在樓下守著,守了幾個月,她都不理他,太狠心了!還是杜甄讓他去送湯,他才發現她懷孕了。
把林芬說得是滿心感嘆,連連安慰他:“小陸,你別著急啊,艷艷這丫頭脾氣犟。別著急,等會阿姨跟你一起去,我就不信她能把我也往外攆。”
順利搬了救兵的陸耀,就這樣帶著林芬這個大殺器,去了余艷艷的房子。
余紈紈特別想去,可惜這次杜甄不縱著她了,不讓她去,讓她在家里等著。
晚上的時候,老房子打了電話,讓過去吃飯。
去了后,不光陸耀在,余艷艷也在。
余艷艷一個人在臥室里,余紈紈摸了進去。
“姐,你肚子的孩子真是陸耀的?我看他中午那會兒說得好可憐,你鬧脾氣差不多也就行了。”
他可憐,他可憐個什么?
余艷艷氣得渾身發抖。可憐的是她!
那個牲畜把她困在家里幾天,每天幫她回憶過去,如果不是她立場堅定,絕不像惡勢力低頭,肯定這會兒淪陷了。
最后是他淪陷了。
誰知道他竟跑到家里來鬧這么一出!
“他就是個臭不要臉!”
這話余紈紈沒相信,作為一個三流愛情寫手,她還是懂得愛情的模式有很多種。
例如她和杜甄這種順順遂遂、不鬧不作、甜甜蜜蜜型的;也有打是親罵是愛,一邊吵架一邊誰也割舍不了誰的;也有不是冤家不聚頭型的。
愛情中的女人,說出什么話,都得打折。
誰知道她姐是不是嘴里罵著不要臉,實際上心里喜歡得不得了。
余紈紈其實挺看好陸耀的。
怎么說呢,她姐性格從小就硬,好不容易有個劉佑承,見了點軟和,誰知道發生了那樣的事,從此變成冰美人。
陸耀能把冰美人氣成這樣,也算是有點本事了。
“那怎么辦?我看陸耀討好媽那架勢,估計想給自己正名。”
“誰給他正名,他想都不要想!”
余艷艷很快就被打臉了。
具體過程不清楚,反正趕在過年前民政局下班的前兩天,她和陸耀去扯了證。
兩人扯證的時候,還鬧了別扭。
之后余艷艷搬回了家住,她的理由是過年了就該回家。這個理由可阻止不了,陸耀只能晚上回家,白天往余家跑。
余紈紈和杜甄到時,余艷艷正在給余建國上課。
這家里也就余艷艷能正兒八經這么對余建國。林芬不合適,余紈紈不用說,家里她最小,只有聽得份兒。
看這情形,她和杜甄進門后就沒往沙發那靠,坐在餐桌前。
林芬拿了一盤剛酥過的藕夾,她就捏著藕夾,邊吃邊聽她姐給她爸上政治課教育課。
杜甄還有點發愣,估計沒見過這種場面。余紈紈塞了他塊藕夾,又把茶杯往前推推,兩人一起吃。
“爸,你這種想法就是不對的,事情的起源是孫誠過分要求。上次我就跟你說過這事,就算是親戚是一家人,也要適度。你會去找大姑家借錢,一開口就是幾百萬嗎?我和紈紈會去找孫誠這個表哥,讓他利用職務之便幫忙嗎,明知道這件事會對他造成很大影響,甚至冒著風險?
“什么是親戚和一家人?難道不該是互相理解互相體諒?不過分要求對方做出超過他能力范圍的事。而且,家里早就分家了,孫誠姓孫,可不姓余。爸,你忘了當年奶奶剛去世那時,小嬸鬧著要分家要買房子,你手頭錢不夠,去找大姑借錢,大姑怎么說的?”
余艷艷往后靠了靠,讓自己舒服點。
“大姑說她是外嫁女,怎么能拿著婆家錢貼娘家,讓婆家人心里怎么想。這個道理同樣通用現在,現在是孫家人要余家的女婿幫忙,讓人杜甄怎么想?大姑明知道這事,還跟你鬧一場,過年不聚就不聚了,孫家人又不是太陽,還得所有人都圍著他們轉啊。”
廚房里的林芬,見差不多了,就喊著:“行了行了,不說了,余建國快來做飯,菜我都弄好了。”
然后余建國就蔫噠噠去做飯了。
等林芬出來,余紈紈小聲問:“媽,那明天我們就在家吃團年飯?”
“就在家吃。對了,艷艷,今兒都二十九了,陸耀肯定不回老家了,讓他明天來家里吃飯。”
余艷艷的臉當場就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肥的一章,所以沒二更了。下午有事,欠的紅包晚上回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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