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養小太后:首輔的寵妻法則

030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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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寧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并不意外。

她寫了個帖子將自己答應加入公主的蹴鞠隊這件事告訴了裴圓圓,但是沒有提宋昭惠的事情。裴圓圓很快就回了信,說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了郡主,又將下次排練的時間告訴了宋昭寧。

兩人的信才通了一次,王氏便急吼吼地問她有沒有問宋昭惠的事情。

宋昭寧只道晚些再提。

十五在排練的前幾天,宋昭寧和上次一樣從后墻翻了出去。不過這回,她直接把自己扮成了男子。說是扮成男子,其實尋常女孩子扮成男裝大家都是能看出來的。

宋昭寧穿了身小團花的圓領袴袍,長發綰成雙髻,插上鎏金珍珠小花釵,系著絲帶。再在頭上戴了冪離,租了一個小毛驢,便帶著紅蓼慢悠悠地朝著相國寺而去。

春風吹過來,露出少女細長的眉,杏核般瀲滟的眼,額心一點花鈿,格外明艷工整。

路過的眾人猝不及防驚鴻一瞥,一時之間忘記回神。等到想要細看的時候,卻只能看到少女騎驢而去的背影。

宋昭寧到相國寺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中午了。

她勁直去了宋先生的茅廬,正見到宋先生在收拾屋子。他的袖子挽起來,露出的十指修長白皙,并不像是一個中年人的手。

宋昭寧下意識皺了皺眉,但是隨即,宋先生便招呼她坐下了。

他早就備好了一壺茶,宋昭寧下意識摘下冪離喝茶。她吹了一口有些燙的茶水,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開口道:“我如今可以知曉宋先生的姓名么?還是上次從這里的師父口中得知你姓宋。”

對方給自己倒了一碗茶,遲疑片刻,在桌子上寫道:“宋文卿。”

“宋昭寧。”她喝了口茶,“說來惱人,竟然是死對頭宋修明的孫女兒。”

裴度握著茶碗的手一頓,頓時有些想笑,但是想到自己也成了對頭景德侯的兒子,又笑不出來了。

宋修明想了想自己這個孫女,說起來,他之所以會收養這兩個兒子,只是因為從街頭撿到了一對孤兒兄弟,其中小的那個,生得秀氣得像是個小姑娘,和年幼時總是扮做男孩子的崔昭寧有四分相似。

可他實在是太忙了,幾乎沒人都處理政務到半夜。

所以,這兩個孩子和他幾乎沒有半分親情。

如今倒是有意思。

裴度在紙上寫了一行字遞給宋昭寧,宋昭寧看了一眼,開口道:“其實也不是很討厭,他算是個能臣,先帝治國捅下的大簍子是他花費數十年補救回來的。便是邊疆戰亂,大齊無將可出,也是他一個文臣頂上的。”

這么說著,宋昭寧覺得宋修明確實是個人才。

可她遲疑了片刻,還是繼續道:“只是他那個人……若是沒有不臣之心,怎么可能會結黨營私,大權獨攬。”甚至還用,那么晦朔難明的目光看著她。

那樣的目光,絕對不是臣子看皇后的目光。

每次宋昭寧在不經意之間碰到宋修明露出那樣的目光時,都不由的心慌。

宋昭寧嘆了口氣,在她的眼里,宋修明實在是個過于可怕的人。她年少的時候便認識宋修明,那時候她才十二三歲,豆蔻韶華。

宋修明還是她上山和兄長打獵的時候撿回來的,那時候的宋修明還是個未曾弱冠的少年,從嶺南千里迢迢地進京趕考,結果遇到泥石流差點沒給直接埋了。

那時候她第一次撿到活的人,十分新奇,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宋修明的臉,嘆息道:“阿兄,這人生得俊俏,我要救他。”

她最小的兄長那時候還沒有參軍,也是個混不吝的,張口便道:“丑死了,放開,讓阿兄來把他挖出來,別臟了你的手。”

宋昭寧不服,伸手便扒拉住宋修明的腦袋往外拔。

人沒拔出來,宋修明先被她拽醒了。

少年人目光冰冷,眸子漆黑深沉,只是一眼便看得宋昭寧腳底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泥巴路上。但是那時候的宋昭寧還很囂張,一個生氣就瞪回去了,“你再瞪我,我就把你抓回去當童養夫!”

對面的少年緊緊皺眉,十分厭惡地看著她。

就是那一眼,宋昭寧第一次對他生出抗拒的情緒,終其一生都有些抵觸宋修明。

但是當時年紀還小,宋昭寧見嚇不到地上的人,猶豫了片刻還是繼續哼哧哼哧地開始挖土。她和四哥一起把宋修明從土里刨出來,然后將人打橫放在馬背上,就是這么一路牽回了鎮國公府。

宋修明的腿被石頭砸斷了一只,好在醫治還算及時,倒是治好了,就是微微有一點跛。

所以十幾歲的宋修明,一只都是個跛子。

因為遇到山洪的緣故,他身上的銀子也沒了,更是鎮國公府花了不少銀子給他治療腿。那時候的少年是真的狼狽,性格陰郁內斂,不喜言辭。還是崔昭寧的父親怕少年人驕傲又自卑,這事讓他增加心理壓力,于是找借口非要把宋修明認為干兒子,然后開始理直氣壯地表示不用還錢。

由于崔昭寧的父親確實有很多干兒子,也確實時不時上門來一起吃肉喝酒,宋修明實在找不到借口拒絕崔家的關照。

不過那時候的崔昭寧見慣了和自家阿爹那般粗狂豪放的男子,就對宋修明格外感興趣,時不時就要找宋修明一起出去玩。

但是宋修明從不肯應允,他整日里都捧著那些圣賢書,吃飯的時候在看,睡覺的時候也在看。

后來時間久了,他總是不理會她,她只好去找別的消遣。

再后來,宋修明考上了一甲第一名,她也在此之前被迫嫁給了先帝。再相見的時候,已經是先帝去世之后,她垂簾聽政,兩人因為立場問題時常針鋒相對。

年少時那一點淺薄的交情,在立場面前,脆弱得像是窗上歷經了四季的窗紙。

破碎單薄。

裴度看著面前的少女若有所思的樣子,從上輩子,他都很想知道崔昭寧心里的他是個什么樣子,才至于讓她這么厭惡。

可似乎……她也并沒有真的很厭惡他。: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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