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逢情

158章 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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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本來是帶著滿肚子怒火下車,準備好好教訓一下對方的。

雖說大婚當日不宜與人結仇,可大婚當日被撞了車,那也是很觸霉頭的啊!

然而,蕭策一看到秦非同那張臉,立刻就被嚇得不敢發火了。

上次紅九來蕭家找他父親,談話間說起過秦非同的從前。

那哪是人啊,根本就是地獄來的惡魔!

秦非同倒是看上去心情不錯,淡定又瀟灑地往自己車上一靠,看著兩車相撞的地方,淡聲道:“最近車技變差了,不好意思啊。”

正推門下車的容顏:“……”

聽到聲音,秦非同和蕭策都看了過來。

蕭策第一反應就是要叫容顏上,但是容顏動作飛快,朝著秦非同跑了過去。

原本家里給她準備的是一雙高跟鞋,她偷偷讓化妝師準備了一雙平底鞋放在車上。

因為是容家請來的化妝師,所以去放東西的時候其他人也沒多懷疑,只簡單查看了下,沒有危險用品就不管了。

剛剛秦非同和蕭策在車外說話,容顏飛快換了鞋,現在簡直能健步如飛。

蕭策急眼了,雖然懼怕秦非同,可仗著身后長長的車隊都是自己的人,而秦非同只有一個人,他便裝作很有氣勢的樣子,對容顏下命令道:“容顏,過來!”

容顏才不要理他。

如果剛剛他沒有和自己撕破臉,那自己這個時候或許還跟他說一聲對不起,好歹還要為容家想一想。

但是蕭策先撕破臉了,她也就懶得再做表面功夫。

“我今天好看嗎?”她問秦非同。

本來是不高興化妝的,想讓化妝師隨便弄一下就行了。

可后來一想,萬一秦非同今天來了呢?

要是化得跟鬼一樣,會嚇到他啊。

所以就配合化妝師,認認真真地化了妝,穿好衣服。

秦非同看著她笑,比那春風還要溫柔。

容顏卻得不到答案不死心,繼續追問:“到底好不好看啊?”

“好看。”秦非同臉上笑意更深,眼睛都有點瞇起來了,他抬手在容顏的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又道:“很好看。”

小姑娘穿著中式的婚服,頭上戴著珠釵,一顰一笑都是那么明媚生動。

男人過了而立之年就該穩重些,搶親這種事實在是有失體面。

可這一路開車過來,秦非同一點都沒想折回,他只覺得,為了他的小姑娘,什么都值得。

他低眉,語調繾綣:“跟我走。”

容顏脆生生地應:“好啊。”

兩人就這么旁若無人地上了車,當其他人都是空氣。

蕭策不是沒反應過來,也想要叫親朋好友以及保鏢上前把這對狗男女給攔下來,再暴揍一頓。

可對面車道上停著那么多輛車子,下來的人里面,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嘉牧。

他不怕跟秦非同作對,因為后面有容家頂著。

可曲家不一樣,容家若是真得罪了曲家,以曲洺生現在的做事風格,怕是不在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容家這么多年的根基擺在那兒,首當其沖成為炮灰的,自然是他們蕭家。

蕭策站在原地不敢動,滿心的憤恨無處發泄。

不遠處有吃瓜路人指指點點,雖然隔著距離,路人說了什么傳不到他的耳朵里,但他也能猜到。

蕭策氣得回身一拳砸在了車上。

秦非同當街搶親,容顏還痛快地跟他走了,容父自然大發雷霆。

他拿出前幾天蕭父給的那樣東西,要去警.局。

容母還攔了一下,“你這一趟去了,可就沒辦法撤回來了,到時候顏顏真的會恨死我們的。”

“讓她恨!”容父已經氣得理智全無,捏緊了手里的東西,眼里全是恨,“她今天跟那混賬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容家的以后?”

容家的臉都丟盡了不說,以后怕是也沒有太平日子過了!

容母至此也找不出別的話來勸,往旁邊走了一步,點點頭道:“那行吧,你真要去,我也不攔你。”

容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自己開了車,直奔警.局。

容顏跟秦非同走得時候,一開始還很激動,覺得刺激。

等到了庭院,她的理智漸漸回歸,就開始變得坐立不安了。

秦非同身上的傷其實還沒痊愈,幸好蕭策是個慫蛋,今天不敢動手,要不然,他都懷疑自己會掛在現場。

看著容顏走來走去,他叫了聲:“容顏。”

被點名的人立刻來到他身邊,看他臉色有點發白,頓時擔心:“怎么了?是傷口疼嗎?要不要叫醫生來?”

“不用。”秦非同搖頭,又抬抬下巴示意身邊的位置,“你坐下來。”

容顏依言坐下,眉頭緊皺著,欲言又止。

不用她說,秦非同也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后悔了嗎?”他問。

容顏搖搖頭,“我不會后悔的,但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父母,從小把我養大,在我叛逆之前,他們也一直對我很好,我有點……”

也說不上來是惆悵還是難過,又或者是自責愧疚之類的情緒。

太過復雜了,反倒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秦非同。”

“你說。”

“我今天跟你走,可能以后都回不了家了。”

“你愿意的話,這里可以是你的家。”

這樣的話能從秦非同的嘴里說出來,于容顏而言,已經是非常動聽的情話了。

她笑了笑,伸手抱住他勁瘦的腰,“那好,那我以后就把自己當這里的女主人,你也要聽我的。”

秦非同正想回一個‘好’字,眼角的余光瞥到秦之意從外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秦大小姐走路帶風,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看到兩人還膩膩歪歪地抱在一起,她滿臉無語,“你倆還有心情撒狗糧啊?”

秦非同:“怎么了?”

秦之意看了容顏一眼,又看他。

意思很明顯,要說的事情和容家父母有關,在詢問他的意見,是避開容顏,還是讓容顏知道一切。

容顏不知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怎的,傻愣愣地看著秦非同。

秦非同也看著她,幾秒后,他將視線轉回秦之意身上,“沒事,你說吧。”

“你以前跟那個紅九合作過吧?紅九留了一手,那些東西到她爸手上了,現在已經交到了警.方手里。”

秦非同神色未變,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當初紅九用那份東西威脅過他,但當時他沒有軟肋,根本無所顧忌。

他曾經的想法是,誰要把那份東西往上遞,就把誰廢了。

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真把那份東西遞上去的人,會是自己的未來丈人。

手底下的人早就匯報給他,說那份東西到了容父的手上。

不是沒想過要去奪回來,可他心里更清楚,容家二老只要不是從心里接受他,還是會想其他辦法搞垮他的。

那不如就讓容父遞上去吧,有些事總要面對的。

他想要和容顏廝守,那就要洗白,之后才能得到安穩的生活。

“我知道了。”他很淡定地說。

秦之意氣不打一處來,“你知道了?然后呢?我讓曲洺生找人先把事情壓著的,但是曲洺生說壓不住多久,接下來怎么樣,你看著辦吧!”

“能壓幾天?”

“最多三天,如果……”秦之意說著又看了容顏一眼,總覺得當著容顏的面說這些事有點殘忍。

小姑娘的心理不像他們兄妹這般強大,自己的父親要對付自己的心上人,簡直就像是讓她選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如果她爸也找人的話,搞不好只能壓一天吧。”

所以自己這趟過來,就是來讓他趕緊帶著容顏走的。

但秦非同說不走,“我把人都散了,以后就留在這里,指望你和你家曲總罩著我。”

秦之意震驚地都不自覺起身了。

容顏也驚呆。

她以為秦非同今天一個人來,是故意唱空城計嚇唬蕭策的,沒想到他居然把手下都給散了。

秦之意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秦非同,你瘋了嗎?”

他跟曲洺生不一樣,曲洺生縱然沾惹了道上的事,但本身手上是干干凈凈的,沒有碰過任何違法的事情。

若是真有人要搞曲家,他們花點錢,還是能擺平的。

可秦非同……他過去的那些事,是真實存在并且留下了痕跡的!

“你戀愛腦可以,我也戀愛腦過,但是你不能什么都不管了吧?”

秦非同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秦之意受不了他這種眼神,好像回到了當初他沒離開臨平城之前,也是這樣的眼神。

干凈、純粹。

坦蕩、勇敢。

有一晚他們曾坐在一起聊天,秦非同言語間透露出他想要脫離道上的意思,但當時秦之意有些喝多了,沒怎么聽清。

第二天醒來后又怕自己記錯了,再加上有別的瑣事一打岔,也就沒再提。

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有了回歸正常生活的心思。

秦非同曾說過,他以前太著急往上爬,什么道德王法都不放在眼里,人命也視作螻蟻。

但他心里清楚,所有造下的冤孽,最后都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時鐘是有規則的。

“之意,我拜托你一件事。”

“別——”秦之意連忙拒絕,“我不想聽,我也做不到,你自己的人,自己看好。”

容父若是死咬不放,任憑他們本事通天,秦非同總要進去個幾年。

那么他不在的這幾年里,他最不放心不下的,只有容顏。

秦之意氣得罵罵咧咧地走了,容顏卻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兩兄妹說話都是說一半留一半,仗著他們自己智商高聽得懂,完全不顧及她在旁邊聽著有多么費勁。

約莫過了兩分鐘,容顏才把事情理順。

她倒是沒有像秦非同料想的那樣咋咋呼呼驚慌失措,她只是起身沖向了他的房間。

秦非同不明所以地跟過去,看到她拿出一只行李箱,然后往里面塞東西。

“你這是……?”

“收拾東西跑路。”

秦非同:“……”

他靠著門框,曲指抵著額頭笑了起來。

“你還笑!”容顏又氣又急,隨手不知道抓到什么就丟了過去。

黑乎乎的一團,看著像是布料。

秦非同伸手接住,再仔細一看,竟然是他的……內褲!

容顏抓起來的時候壓根沒看是什么,現在看清楚了,頓時整張臉爆紅,恨不得就地找個洞鉆進去。

大概是太尷尬了,她索性先發制人:“你怎么把內褲夾在衣服里啊!這樣不衛生!”

秦非同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冷淡的,哪怕那次在南江,兩人極盡纏綿,他也沒有給與太多的柔情。

所以容顏沒想到,秦非同也有壞壞的一面。

他向前走來,眼里全是幽光。

容顏不知道他要干嘛,就愣在原地。

秦非同將手里的內褲往旁邊一扔,俯身湊近她。

兩人的臉幾乎要貼上,彼此的身影在眼底放大數倍,他說話的時候容顏還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從臉頰上掠過:“收拾東西就收拾東西,可不能借著收拾東西的名義,試圖勾引我。”

容顏:“……”

“我身上的傷還沒好,你要是想,也得等過段時間。”

容顏:“…………”

自己什么都沒想好嗎!怎么秦非同也會耍流氓啊!

她的臉更紅更燙了,憋了半天不知道說什么,捂著臉跑了。

秦非同看著她的背影直笑,笑著笑著,又安靜了下來。

他查到了容家當年的那件事,也明白了容父容母為什么那么堅決不肯接受自己。

以前都是容顏在追著他跑,為他付出,也是時候該輪到他為兩人努力一把了。

也不知道這一道坎跨過去需要多久,希望時間快一點,又希望時間能就此停住。

他以前無法理解秦之意的戀愛腦,現在算是明白了。

容顏,如果我一早便知道會遇到你,會愛上你,那我或許會選擇其他的方式讓自己變得強大。

這一場鬧劇鬧得滿城皆知,蕭家和容家都成了笑話,淪為外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容父容母氣得不輕,蕭家那邊卻仿佛無事發生一樣,除了蕭策,其他人該怎么還是怎么。

蕭策不解了,問蕭父:“爸,你不生氣嗎?”

“氣什么?”

“秦非同和容顏那么做,也打了我們家的臉啊!”

“無所謂。”蕭父呵呵笑,“反正該我們的都已經拿到手了,其他的就由他們自己斗個你死我活吧。”

“什么意思?”

“秦非同把手下都散了,他現在除了錢,其他什么都沒有,容家不會放過他,紅九也不會,你等著看吧,紅九今晚就會殺上門去。”

蕭策對此喜聞樂見,雖然他不愛容顏,但是被人當街搶了老婆,顏面掃地了誰能不氣啊?

“我晚上去看好戲。”

“不許去!”

蕭父前一秒還笑著,這一秒就變得十分嚴厲,“你給我乖乖待在家里,紅九是什么人,你看戲萬一被殃及,他可不會管你死活!”

“爸,我想親眼看到秦非同死!”

“你是不是沒腦子?!”蕭父站起來,揚手就給了他一個頭皮,“秦非同有難,秦之意和曲洺生難道會不幫吧?曲家是我們惹得起的嗎?”

“可我又不參與,只是偷偷看戲也不行嗎?”

“不行!”

紅九可是抱了同歸于盡的心去找秦非同報仇的,到時候現場肯定一片混亂,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蕭家就這么一根獨苗,怎么也不能讓他胡來!

蕭父又警告了蕭策一遍,蕭策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

墨園,秦之意正在發脾氣,摔了好多東西在地上。

阿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敢勸也不敢收拾,尷尬地站在邊上。

不過秦大小姐脾氣不好歸脾氣不好,還知道會嚇到孩子,發脾氣之前,讓育兒嫂先把孩子抱回了兒童房。

這會兒客廳只有她和阿姨在,她發脾氣發得毫無顧忌。

也不知是生了孩子的緣故,還是最近這段時間被曲洺生寵壞了,她感覺自己的脾氣越來越差。

剛剛回來是想找曲洺生商量事情的,可這混蛋不知道又去哪里了,打電話過去只說了一句‘在忙’,然后就掛了。

你說,就這情況,秦大小姐能不暴躁嗎?

曲洺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滿地狼藉。

深吸了一口氣,他邊走過去邊說:“怎么了?誰惹你發這么大脾氣?”

秦之意抬眼,狠狠地瞪他。

曲二公子一臉無辜:“難道……是我惹你了?”

“你說呢?”

曲洺生先給了阿姨一個眼神,讓她下去,然后才走過去抱住他家曲太太,“氣我剛剛掛你電話掛太快了?”

“把你的爪子拿開!”

“好好說話。”

“跟你們這些狗男人沒什么好說的!”

“你們?”曲洺生挑眉,“除了我,你還有男人?”

秦之意:“……”

她本來就氣,曲洺生還調侃她,免不了挨一頓揍。

曲洺生知道她不會下狠手,就由著她揍一頓出出氣,等揍完了,才問她:“好點了嗎?”

秦之意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問:“你剛剛去哪了?”

“公司。”

“哦。”

“還去了金鼎名座。”

秦之意:“……”

大白天的又去那種地方,是浪子的花心又起來了,想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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