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驚變生死玄武門①_盛唐絕唱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19章·驚變生死玄武門①
第19章·驚變生死玄武門①←→:
李重俊聽完心中先是一喜。原來今夜的一切是上天注定,君權向來天授,自己竟是真龍天子?他有些不敢相信,便轉頭看向了李千里。
李千里聽完蕭江沅方才所說,又想通了幾分,亦深覺新君說的便是李重俊,便將之前自己和蕭江沅的種種,簡略扼要地講了出來:“……臣思來想去,蕭內侍今夜的諸多巧合唯有這一個解釋:那神跡是真的。臣拜見大唐新君!”
聽李千里都這么說,眾人紛紛下馬叩拜,大唐新君三呼萬歲不絕于耳,李重俊一時志得意滿,朗然長笑。
蕭江沅這才松了一口氣。其實一切不過是心誠則靈,她說的有多匪夷所思都好,有人愿意信,自然會信。而眼前的這些人們,與其說他們愿意相信,倒不如說他們一直在等著她。他們之中畢竟大多數都是未經世事的少年,雖單純意氣橫沖直撞,好似勝券在握,可對于這樣關乎生死的大事,心里還是多少有些沒底的,眼下又將武三思等屠殺殆盡,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倏爾聽到這樣的祥瑞,正中自己下懷,便由不得不信了。
他們之中也會有人覺察出不對,比如則天皇后的墓碑怎么會說武三思是奸佞,但是要么自動解釋為,上天要把奸佞指向武三思,所以要用武皇后的墓碑,或是把一切都歸結為蒼天有眼了。
“承蒙太子不棄,能否讓奴婢也為太子效犬馬之勞?”趁著李重俊高興,蕭江沅問道。
李重俊自然欣然同意。想著蕭江沅畢竟是侍奉過祖母的,連安樂公主都不愿意將就,不惜自請守陵,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如今卻匍匐在自己腳下,李重俊只覺心中無比暢快,這怎么都夠安樂公主氣一陣子的了。且阿耶是祖母傳位,祖母貼身的內侍卻跳過眾人,跟隨了自己,倒也印證了這大唐新君之說法。
這樣看來,這小宦官還是自己的福星呢。
一時間士氣高漲,李千里一聲令下,建福門大開,李重俊為首縱馬,當即率領眾人沖了進去!
“鏟除奸佞,匡扶大唐!”
“捉拿上官婉兒!”
步兵瞬間分為兩路,由各個將軍帶領,自南朝北,過下馬橋,分別經光泛門和興禮門入大明宮前朝,見到驚慌逃奔的宮人內侍,抬手便是一刀,看到當值的臣子,則先綁了放到一旁。宮殿與宮院內的燭臺隨著紛亂的人影傾倒,火點燃了絹絲的燈罩,升騰起陣陣狼煙,直上云霄。
蕭江沅本打算跟著其中一路兵馬,明著是去捉拿上官婉兒,實則騎著這千里良駒,率先找到上官婉兒和圣人,再助他們脫離險境。可她才剛拱手,還未說話,李重俊就好像知道她要說什么,笑道:“阿沅為我帶來了這樣的天命,已是大功至偉,無需與他們一同拋頭顱灑熱血。刀劍無眼,到時候若誤傷了你,只怕還會對天命有所妨礙。阿沅還是跟在我身邊便好。”
蕭江沅:“……”
怎、么、會、這、樣?
她千般謀劃萬般算計,自以為算無遺策,竟還是低估了李重俊對名正言順的渴望,到底失算了,想來真是無奈又可笑。終究是第一次,經驗不足,大概以后會好些吧……她含笑的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默了默,才道:“多謝太子器重,奴婢感激不盡。”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啊”地一聲,道,“今夜是初六!”
李重俊奇道:“正是初六,怎么了?”
蕭江沅急道:“那明日便是七夕,上官婕妤定不在寢宮或是圣人殿里!奴婢知道她在哪里!奴婢這便去找,定要為太子立上實實在在的一功才好!”說完不等李重俊反應,她徑自縱馬馳騁而去。
李重俊攔阻不及,看著蕭江沅急速遠去的背影,有些想笑,卻莫名地笑不出來。她的馬是不是太好了些,分明晚了幾步出發,怎的瞬間就脫穎而出,連幾位將軍的戰馬都超越了?咦,她在做什么?
鎮國公主府的千里良駒果真不一般,騎馬比步兵本就快上許多,竟連戰馬都能超越,蕭江沅卻仍嫌不夠,自袖中抽出蓮花銀簪,朝馬背上便是一刺!良駒吃痛,登時又快了幾分,不過多時便已將眾人遠遠甩在了后面。
李千里也覺得驚奇。他第一眼看到蕭江沅的馬就覺得不錯,可當時沒放在心上,如今一想,再一辯別蕭江沅方才的動作,他不禁大驚失色:“不好,我們中了她的圈套!”
誠然方才發生的一切,唯有神跡為真這一個解釋,那也是在蕭江沅確實只是一個尋常宦官的前提之下,但若他不是呢?可是,她是如何知道太子政變一事的?此刻卻來不及想這么多了。
“他定是去給圣人通風報信去了!”李千里慚愧道,“太子,讓臣帶領一批人馬去追!其他人還須快些找到上官婕妤,若見各處都沒有,也別搜了,直接包圍圣人寢殿,免得今夜有變!”
“李將軍不可!”李重俊忙道,“雖然眼下我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就算他是去通風報信的,阿耶還不一定相信他呢,且你看他馬跑得那么快,怎么追得上呢?”
火光已起,兵戈之聲陣陣響著,到時候圣人怎么會不信,李千里腹誹著,口中卻道:“太子說得有理,是臣疏忽了,臣有罪。”
“將軍若自覺有罪,戴罪立功便可,還望將軍教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李千里怔怔地看著顯然慌了的李重俊,心中又是后悔又是無奈,只好硬著頭皮道:“若是依臣來看,此刻也不要找什么上官婕妤了,長驅直入便是,若是能將圣人等人都控制住了,那太子想要什么,還不是唾手可得?若晚上一步,只怕就來不及了。”
“這……”李重俊重重一嘆,“也只好如此了,只是切記,不可傷害圣人!”
“……是。”
過含元殿,穿宣政門,再過宣政殿,穿紫宸門,一路之上,蕭江沅一度被宮中戍守的驍衛包圍,不過還好,這些驍衛有些還認得她,且大部分都聽到了前朝外圍傳來的兵戈之聲,便留下幾人護送蕭江沅順利往前,其余的則都十分驍勇地沖了過去。
蕭江沅方才對李重俊說的不過隨口胡鄒。而上官婉兒自打升了婕妤,所住的寢殿就換了,換到哪里她卻是不知的,這才要求留下幾人護送自己,給自己行個方便,也讓他們放心——一旦她有任何異動,這幾個人便立刻將她砍殺。
她先趕往了上官婉兒的寢殿,卻不見上官婉兒,問了才知她今夜侍寢。蕭江沅怔了怔,反應了一下,才調轉馬頭往蓬萊殿而去。可一到了蓬萊殿,宮人內侍們卻說,不僅上官婕妤不在,圣人也不在!
她又問他們去了哪里,宮人內侍們卻紛紛搖頭。蕭江沅暗忖,難道他們在自己到來之前,就發覺了前朝之亂,率先逃跑了?
這時,宮人內侍們紛紛驚呼:“前朝怎么了?”
身在此處,兵戈之聲雖遙遙聽不分明,可火光卻已經明如白晝,可在自己抵達之前,竟無一人發覺?蕭江沅不覺嘆了嘆,心下稍安——這么說來,上官婉兒和李顯一定還在內庭里,卻也不在上官婉兒的寢殿,那能去哪里?
唇邊的淺淺笑意有些維持不下去了,蕭江沅隨即眼前一亮,有人自蓬萊殿走了出來,打著哈欠懶懶地道:“怎么了,這么吵……”
李裹兒發髻微斜,發絲微亂,雙頰泛著桃花般的紅,顯然是初醒。眉心微蹙,她瞇著眼睛,一手扶了扶發髻,一手攬著輕薄的明黃色大袖,旖旎而來,自有一番風情,看得隨行在蕭江沅身側的幾個驍衛眼睛有些發直。
蕭江沅輕咳了一聲,長揖而拜:“安樂公主安好。”
幾個宮人連忙上前扶住李裹兒,李裹兒這才站定,先“嗯”地應了一聲,忽覺聲音有些熟悉,她當即睜大眼朝說話之人看去:“你……”眸中先是一喜,又緊接著一怒,“你怎么在這兒?!”
“太子謀反,奴婢是來……”
“李重俊?他還有這能耐?”李裹兒嗤笑著打斷,見身邊的一個宮人怯怯地抬手指了指遠方,她便順著看了過去,臉色登時一慌,“不……不會吧……”
蕭江沅忙道:“敢問公主,圣人、皇后和上官婕妤都在何處?須得趕緊找到他們,盡快避難,以圖后變才是!”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李裹兒扭頭看向了別處。
“奴婢方才不是說了,須得……”
“我問的是,這里這么多人,還有那幾個驍衛,我為什么偏偏要告訴你?”
“……公主,事有輕重緩急,公主和奴婢之間若有什么誤會,大可今夜過后,再行處置,屆時公主若有什么不滿,奴婢一力承擔便是。此刻找到圣人才是最緊要的!公主也不想太子得逞吧?”
李裹兒輕哼道:“那我讓他們去找便是,也不用非得告訴你。”
“……那便請公主快說,奴婢不聽便是。”再讓李裹兒磨蹭下去,他們便都要死在這里了。蕭江沅沉下臉,竟真捂上了耳朵。
“你……”李裹兒不禁咬牙,見火光越來越盛,聲音也聽得清楚了些,頓足恨恨道,“我帶你們去找便是!”
蕭江沅的唇角微微一勾,面上卻仍裝著嚴肅的模樣,跟著李裹兒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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