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026 視若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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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視若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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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屈膝坐在花壇邊,將腦袋輕輕的擱在膝蓋間,靈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干裂的土坑,腦海里不斷回蕩著剛剛佛陀說的話,深深的嘆了口氣。

世間僅有一朵......

那樣美麗的花,當真是可惜了。若離在想,僅此一朵,所以帝君才對它別樣的對待,即使已經沒有生命了,也要將它封存嗎?

想起那天她進入那幅畫時看見帝君的神情,眼眸深深的看著靜檀花,那樣子是若離從未見過的,一瞬間的落寞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不曾想,帝君竟是如此愛花之人。

“澤言帝君很喜歡靜檀花。”若離看著云海處的霞光,眼眸柔和,喃喃的說道。

“佛靈與靜檀從前就開在那里,他們朝夕相處,風雨共度。”佛陀指了指若離身邊的兩個土坑,說道。

聽聞澤言帝君的神花是一朵圣潔的佛靈茶,雖然她沒親眼見過,但是聽名字就覺得好美,現在想來,怪不得帝君身上總是縈繞著淡淡的茶香了。

若離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佛陀,問道,“佛靈可是澤言帝君?”

佛陀點了點頭,繼而說道,“嗯,他本是開在殿前的一株佛靈茶,與靜檀一樣,世間僅有一朵。”

若離聽見自己的心咯噔的跳動了一下,有些酸酸的。原來,是這樣的緣故,沒想到帝君和靜檀花有這樣的一段往事,她知道花是可以修成花靈,是有意識的存在,更何況是在西天梵境這樣的地方,每天都有梵音的凈化,修煉花靈根本不在話下。如果帝君可以修成正果,靜檀呢?為何失去了生命......

不知怎么了,她竟沒有想再問下去的心思,心中五味雜成,帝君待靜檀花是不同的,她住的靜檀殿難道是帝君給靜檀準備的嗎?

想來該是如此的吧......

即使在梵音下,若離的心還是無法平靜,那即將破土而出的情愫不斷的在她的心底流動,卻是說不上來的讓她呼吸一窒。

執著于那些虛無的,又有何用呢,現如今她已魂歸西方,恐是再也見不到他了,但是心中的疑問一直困擾著她,藏于心中已久。

“我與澤言帝君以前見過嗎?”都說佛陀通曉萬事,一定可以解開她心中所惑。

佛陀充滿智慧的雙眼看著若離,聲音空靈的傳來,“萬法緣生,皆系緣分。”

說完后,若離周生的景象忽然變了一番模樣,道道佛光灑下,照在了那兩個土坑上,兩朵潔白的花相互依偎的出現在她的面前,忽然一陣狂風驟起,將一朵略高大的花吹了起來,若離想要伸手去接住它,卻被那陣風一并帶走。

“佛靈——”

若離瞪大著雙眼,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寬敞的床榻,忽明忽滅的夜明珠,淡青色的帷幔,典雅的屏風。

她,怎么會在靜檀殿里,而且身上的傷也全都愈合了,她只記得在暈過去之前,身邊全是天獸,一聲聲的怒吼將她本就渙散的神識沖散,之后發生了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難道剛剛看見佛陀只是做了一場夢嗎?

忽然,一道白色的影子跳躍而來,若離順勢將它抱在了懷里,懷里溫熱毛茸茸的伏奇才將她的思緒拉回。

原來,她沒有死啊......

一定是師父救了她,她就知道,師父不會不管她的,那他是不是不生氣了?

好想現在就見到他......

若離連忙穿上鞋子,抱著伏奇,跑出殿外。

此刻已是深夜,一片薄云遮住了月亮的華光,清影朦朧。

她住的靜檀殿是在西殿,而澤言殿是在東殿,兩殿相隔甚遠,若離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掐訣御風飛行,提步瞬間她驚訝萬分的看著自己的腳下。

怎么會......

她御風的速度自己心里最清楚不過了,怎么會突然變的這么快,而且不費吹灰之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在那片林子里修煉出來的成果,雖然付出了許多,但這也太驚人了吧!

落在了澤言殿前,若離欲進還退,猶豫的片刻后,敲了敲門,“師父——”

片刻后也不見有人開門,若離又略略用力的敲了敲,還是沒有人應答。

鼓足了勇氣,若離輕輕推開房門,墻上的夜明珠熠熠生輝,殿內簡約素凈,一看就是男子的房間,床榻上的云被整齊疊放,卻不見澤言人影。

清辰宮的花園里,那棵直入云霄的雷音樹靜靜的矗立在夜色下,枝干通體圓滑,如涼亭般粗壯,沒入云端的樹枝上,一道白色修長的身影倚靠其中,手中的桂花釀香醇四溢。

澤言支起一條腿,將手放在膝蓋處,淡然的眼眸看著手中的酒瓶,隨意的轉動著,他的耳力極佳,即使雷音樹入了云端,還是能聽見若離在喚他,原本可以回到房間給她開門的,他卻沒有這么做。

將手中的酒瓶舉起,一飲而盡,靈臺卻是愈發的清明,手中的酒瓶頓時消失,手握長劍飛身而起。

浮于雷音樹旁,揮起長劍,如涼亭粗壯的雷音樹竟生生的被他砍去了頂端,原本因澤言靠近而收斂的雷霆瞬間爆發,一道道閃電劃破平靜的夜色,一聲聲雷鳴響徹天地,瘋狂涌動,似是要將這片天地撕碎。

將澤言殿的門關上后,若離正準備轉身離去,忽然聽見花園處雷聲轟鳴,抬頭望去正有電光閃閃,連忙掐訣飛去。

當她趕到了花園時,雙眼震驚的看著不遠處的雷音樹,還有飛身而下的澤言。

只見澤言一身白袍翻飛,身后雷電交加,氣勢驚人,于滾滾雷聲中翩然而至,卻對她視若不見。

“師父!”,若離連忙叫住了他,還在生氣嗎,到底在生什么氣?

澤言沒有回頭,清清冷冷的問道,“何事?”

若離一怔,張了張唇瓣后,心里想了好多的話卻在此刻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待到澤言提起腳步要走時。

“謝謝師父救了我。”

“嗯。”

哎......

若離頹敗的坐在了涼亭里,趴在白玉欄上,看著波光嶙峋的池塘,月色清清,更深露重,懷里的伏奇不知何時睡著了,若離脫下披風鋪在長椅上,將它放在上面,如今它長大了不少,抱著太累。

哎......她這是怎么了,不過就是因為師父對她冷漠了嗎,心情至于這么低落嗎?

他愛理不理,簡直比妙云法象還要多變!果然是年紀大了嗎,冰山!

寢殿中,澤言正在脫去外袍的手頓了頓,皺著眉頭,聽花園里若離不停的謾罵,手不自覺的觸碰著臉頰。

罵完之后,若離覺得心情舒暢多了,抱起伏奇連忙回了房間,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得盡快找到藍寒珠才行。

夜深人靜,黑幕下的星空深邃,偶有幾只寒蟬低鳴,一道鬼魅的黑影劃過神界的邊緣。

寒冬將至,清晨的風里也夾雜著些許濕冷,對于其他神仙來說,根本就是可以忽略的變化,但對于若離,就真的是有些冷了。

藏書閣太大了,她根本就找不到有關藍寒珠的記載,如果等她翻完那些書,估計寒冬已過,她已凍死。

在她認識的神仙里除了帝君之外,就屬玉清宮玉清真君最有學問了,當年她的母神就是請了他為若離授課,最后他苦苦哀求著母神放過他一把老骨頭。

若離想起當年不就是點了他的胡須,剃了他的頭發,外加將他外袍燒了個大洞,導致他的菊花底褲展示在眾目睽睽之下,僅此而已嗎。

他當年求放過的話確實是夸張了點,說什么若離天資聰穎,他才疏學淺生怕有所耽誤,不等芷水上神答應,一溜煙的不見了人影。

從那之后,他再沒同若離說過話,就連見到她都得繞道而行。

若離尋思著,那玉清真君好像嗜酒成癮,帶上兩壇好酒興許就能挖出答案了。

想到這里,她一拍手,打定了主意。

遠遠的就看見澤言在涼亭里自個兒下著棋,如白玉的修長手指輕夾棋子,神色淡淡,飄然出塵。

“師父,你有酒嗎?”這會兒她只能來找師父了,不然她要上哪兒去尋得好酒,一般的酒那玉清老頭兒肯定是看不上的,她見過師父喝酒,酒香飄溢,聞著就知道是好酒。

一枚棋子落下,澤言并未抬頭,清冷的說道,“有。”

眨眼間兩壇酒落在了涼亭的臺階上,自動忽略了他的淡漠,若離抱起酒壇就往宮外跑去。

澤言抬眼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旋即垂眸繼續下著棋。

一心只想著往玉清宮方向跑的若離,沒有看見她的前方也有一個同樣不仔細看路的人,若離被撞了個滿懷,險些打翻了酒壇。

誰啊!

若離皺著眉頭,緊了緊懷里的酒壇,坐起身子抬頭看著立在她身前的男子,玉冠青色錦袍,膚色古銅,身材偉岸,欣長俊逸。

當他看清楚若離時,眼眸里明顯的閃過一絲欣喜,眨眼便不見了,伸出手,說道,“不好意思,是在下太魯莽了。”他的聲音很好聽,微微的磁性。

若離不領情的自己站了起來,一手抱著酒壇,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撇了撇嘴說道,“算了,還好酒壇子沒摔壞。”

說完不再看他,朝著玉清宮方向飛去。

而她的身后,那位錦袍男子劍眉微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嘴角揚起一個細小的弧度。: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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