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原來是他_一見師父誤三生_玄幻小說_螞蟻文學
030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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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靜的場地外忽然一陣嘈雜,擁擠的人群自最外圍漸漸讓出了兩三人寬的小道。
眾神從剛剛的震驚中晃過神來,紛紛側目看著從外走近邁著矯健步伐的男子。
青袍玉冠,器宇軒昂,眉宇間氣度不凡,朗潤如雨露明珠。
不知是何人。
男子停下了腳步,抱拳望向站在若離身側的齊羽,恭敬說道,“松鳴谷楚淵參見神君,”繼而轉身說道,“參見天君。”
松鳴谷楚淵,那不就是......
定神柱外的神仙們交頭接耳,或用贊賞的目光看著自稱叫楚淵的男子,一時之間沸沸揚揚。
若離認出他來了,早在他在場外的說話聲她就感覺好像在哪聽過,待他走近后,她才記起,那不就是在玉清宮外撞倒她的人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還是松鳴谷的人。
“誒,他誰啊?”若離朝著身邊的齊羽努了努嘴,問道。
忽略了若離的無禮,齊羽嘴角含笑的說道,“他是松鳴谷蛟龍一族的族長。”
也不奇怪他們紛紛稱贊了,蛟龍一族的族長從來都是未知數,只有通過層層考驗,在不斷的博斗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里,再選拔而出最精英的那一位,才是蛟龍一族當之無愧的族長。
而楚淵不過三十萬歲,便坐上了族長的交椅,修為品行自不在話下,年紀輕輕能有此作為,將來必成大器。
原來他是蛟龍族的族長啊,難道他也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若離心下慌慌,剛剛視死如歸的情懷蕩然無存。
金階上的天君也是贊賞的點了點頭,問道,“若離殺害了你們松鳴谷的蛟龍,于情于禮都應該交予你處理的,但弒神之罪可是觸犯了神規,就必須由神界定奪了,如果族長還有什么要加的刑罰也無不可。”
好你個天君!感情受罰的不是你家境北,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還要再加刑罰,九十九道天雷下來我早就魂飛魄散了,難道還要挫骨揚灰嗎?真的是夠了!
若離暗暗腹誹道,咬牙切齒的樣子全都落入了一旁齊羽的眼里。
“挫骨揚灰倒不至于,最多鞭尸。”齊羽不以為意的小聲說道,桃花眼里的笑意更甚。
賤人!
楚淵抬眼看了一下定神柱上小臉緊皺,明明十分害怕卻裝作毫不在意,眼神飄忽不定的若離,嘴角微微勾起。
叫若離是嗎?
“我看天君是誤會了,我來此并不是要給若離加以刑罰。”,楚淵說道。
不是興師問罪來的?
若離暗暗松了一口氣,嚇死她了。
天君輕挑眉梢,不解的問道,“哦?不知是為何事?”
楚淵上前一步,墨玉般的眼眸里寒星點點,“風叱生性殘暴,殘害數十同胞,偷習禁術,若離此舉是為我族除害,我怎么可能還會加罪于‘他’呢?”
他的話音剛落,場內一片嘩然。
“沒想到風叱竟這般兇殘,太可怕了。”
“我早就說了,他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次若離做的好。”
“差點冤枉了若離,哎......幸好被齊羽神君制止了,否則這么大的冤案,帝君非把這定神柱拆了不可。”
聽到四周傳來的議論聲,若離頗為得意的撇了撇嘴,看來真相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才更解氣。
看著眉眼舒展的若離,楚淵微微一笑。
不久之前他就下令要將風叱緝拿歸案,可惜搜遍了整個松鳴谷都不見他的下落,沒想到他卻在霧水潭邊被若離斬殺了。
細想之后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想必風叱一定是將真身封印在了霧水潭下,以便凝聚藍寒珠的噬寒力為他所用。
如果不是若離,恐怕真要被他凝聚成功了,如此兇殘的人,將來定會成為蛟龍乃至神界的禍患。
齊羽有些好笑的看著表情瞬息萬變的若離,澤言收的這個小徒弟還挺有趣。
天君下令給若離松綁后,她活動活動束縛已久有些酸麻的四肢,還不忘挑釁的看了看站在金階下的長安神將。
長安捏了捏拳頭,扭頭走出人群。
“走吧。”,不想再做停留,齊羽開口說道。
“你等我一下。”說完,若離朝著楚淵的方向跑去。
那天匆匆一面,再加上若離惱他撞了她,便沒仔細看他,現如今他特地來為她解圍,若離覺得這蛟龍族的族長長得還真不賴啊。
“蛟龍族族長,今日多謝你了。”若離靈眸含笑的說道,劫后重生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她嘴角明媚的笑意倒映在楚淵墨玉的瞳里,如一夜春風,桃花朵朵。
“讓你受委屈,是在下來遲了。”楚淵捎帶歉意的說道,眼眸真誠,劍眉微蹙。
若離搖了搖頭,“不會,你這不是來了嗎?”,若離覺得他來的時機真的是太對了,簡直就是掐著點到的,要是早來半刻就沒有這個效果了。
“那我該回去,蛟龍族族長,我們后會有期。”
“嗯。”
不等若離轉身,她的胳膊就被身后的齊羽一掐,眨眼間帶著她離開了。
好像不記得他了呢......
楚淵帶著族人離開了九重天,而眾神也紛紛各自散開,只留下迎風獨立,萬年不倒的定神柱,瞬間安靜的四周就好像剛剛什么也沒生過一樣。
齊羽帶著若離落在了清辰宮的池塘邊,此時桑秋花開的正盛,淡紫色的花瓣隨風飄落,片片入水,香澤盈盈。
而原本想象著該是在池塘邊垂釣的人,卻不在。
齊羽打開神識探了探,在確定沒察覺到澤言的氣息后,開口道,“你師父不在。”
“哦。”,若離噘嘴,垂眸看著絞著的十指,心中沉沉。
轉身就要回靜檀殿時,御道上金澤閃閃,一襲白衣飄飄的澤言出現在她的面前,淡然出塵。
“喲,這么巧。”齊羽含笑的說道,走上前去。
澤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遠點,一股腥味。”說完,特別嫌棄的快步走開,留下在風中凌亂的齊羽。
他抬起廣袖聞了聞,怎么會腥呢,他離開西海前明明沐浴過了,澤言那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正想開口反駁間,看見澤言手中一盞小燈,忽明忽暗。
明魂燈!
“找到了嗎?”齊羽開口問道,一改剛剛的嬉笑,神情凝重的問道。
澤言搖了搖頭。
轉身看見身前發髻微亂,袍服臟亂的若離,看上去有些可憐,蹙眉問道,“怎么回事?”
他突然的開口,若離怔愣了片刻,正欲開口時,被齊羽邀功似的搶先了一步,“也沒什么,就是被罰極刑天雷,不過被我攔下了,快謝我。”
要知道,想讓澤言道聲謝那可是比凡人登天還難,這次他可是救了他唯一的小徒弟,這恩情還換不來聲感謝嗎?
澤言實在看不下去她可憐的樣子,金光閃過,若離立即恢復了往日粉嫩小子的模樣。
極刑天雷......
“為何?”澤言坐了下來,俊臉如寒冰,眸如深邃的夜空,看著她。
完蛋了,肯定又要惹他生氣了。但是在他的目光下,她又無法自控的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包括齊羽和楚淵的救場,不過身體出現不知名的紅光那件事情被她略去了。
在她還沒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紅光的事情,她還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也包括她的師父。
齊羽略略驚訝的說道,“不錯嘛,小離子,噬心血陣你都能破,看來你的修為并不像傳說中的那么差啊。”
若離撓了撓后腦勺,含糊的掩蓋了過去,“僥幸,嘿嘿,僥幸。”,眼角偷偷瞄著澤言,一顆小心臟七上八下。
澤言松開隱藏在袖中的拳頭,說道,“有長進。”此刻,澤言清貴的嗓音少了平常的清冷,多了一分親切。
靈眸睜大,若離飛快的舉起右手遮住了此刻呼之欲出的笑容,她沒聽錯吧,師父居然夸她。她越想越開心,完全顧不上嘴邊溢出的笑聲。
齊羽不依不撓的湊近來問道,“那我呢,怎么謝我?”
“慢走,不送。”
“誒...你這沒良心的。”
看著澤言起身朝著西閣的方向走去,若離坐在了他剛剛的位置上,爬上眼角的笑意久久停不下來。
好久了,沒聽見師父這么對她說話。
“呵...這么開心,你剛剛還不是惱他沒去救你嗎?”齊羽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傻笑的若離。
“胡說,我,沒有。”若離眼角的笑意瞬間化開,明亮的靈眸黯淡了幾分,如同被烏云遮蔽的星辰。
她心里是惱他的,剛剛她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他卻不知所蹤,根本就不關心她。
齊羽但笑不語。
嘴硬的小子,明明心里難過極了。
“你別怪他,如果不是有很重的事情,他不會不管你的。”齊羽望著西閣的方向說道。
剛剛澤言搖頭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他眼底的一絲落寞,這么多年了,他居然還不放棄,作為他的多年好友,他只知道唯有那件事情才是他真正在意過的。
“比我的命還重要?”,若離脫口而出,急忙捂住嘴,可是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何況這本來就是她心中的抵抗。
齊羽愣了愣,呵,這小子還較勁起來了。
“比不比你的命重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比他的命還重要。”: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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