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_070難以磨滅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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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澤言在叫她,若離心想完蛋了,師父該不會是聽到了吧?雖然在靈霧云山的時候他說的話帶有幾分玩笑,但她也是為了搪塞婉月才不得已而為之。
不過再怎么說理虧的還是她,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這么一想,若離拉過一邊的子衿,帶著她快速離席,心虛道,“你不是說想去看龍宮夜景嗎,走吧,我也是第一回來,等不及想看了。”
“好啊,你都不知道我在西海的時候......”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沉浸在了觥籌交錯聲中,融入了夜色。
“都說你會把‘他’寵壞了吧,看看現在,連你的話都不聽了。”齊羽幸災樂禍的說道,小離子啊,你家師父愛記仇的程度可不是一點兩點啊,躲得過初一可是躲不過十五的。
澤言沒有搭理他,依舊冷淡著臉,齊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掌握在手中的小徒弟居然不聽話了,呵,這可好玩了。
受不了齊羽不斷窺視的眼神,“她又不是狗,為何要聽話?”
“噗......好好好。”齊羽實在是說不過他,正好有其他神仙向他敬酒,他便將注意力轉移了開。
整座大殿就只有澤言所坐的位置空蕩蕩,無人敢上前,他們不是不想給他敬酒,甚至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有此意,奈何剛剛經過婉月公主那么一鬧,可想而知,帝君現在的心情定然好不到哪去。
其實,澤言并沒有生婉月的氣,他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清婉月長什么樣子,念在她年紀尚輕,犯不著為了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生氣。
“帝君......”龍王上前,支支吾吾。
看他緊張害怕的樣子,澤言有些不耐,卻是清冷的問道,“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他之所以不愿出席宴席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不太喜歡排場,如果他們提前知道他今天會到東海,那他剛到龍宮的場景肯定不會是方才那般。
而且但凡有他在的地方大家都會顯得比較拘束,既然自己不痛快,其他人也不痛快,倒不如留在清辰宮里安安穩穩的曬太陽,釣魚。
“下神宮中的廂房只剩下一間了,您看......”
在婉月鬧事之前龍王出了大殿是詢問廂房安排一事,因為之前從沒想過澤言竟會帶若離到東海,就沒有提前安排好他的廂房,回頭詢問了才知道廂房只剩下一間了。
他不是沒想過若離可以和澤言同住一間,但是他怎敢親自開口,叫帝君與人同住?他是不要命了嗎?
可是若是把廂房給了帝君的話,要若離與別人同擠一床,按照她年幼時候的脾氣,一定會尋找機會報復他的。
這么難辦的事情,他著實是想不出應對之策。
“離兒與本君同住。”就為了這種事......
“是,下神這就去安排。”龍王暗暗的舒了一口氣,這話可是帝君自己說的,若離應該沒什么意見了吧?
這下老命和這張老臉算是保住了,果然是英明啊。
龍宮水幕天瀾。
龍宮在東海之下,而將龍宮與海水分隔開來的一道屏障就是水幕天瀾,此刻已是夜晚,夜明珠的光從四面八方照來,透過五顏六色的珊瑚叢,照的水幕天瀾五彩繽紛。
此刻水幕天瀾邊零零散散的站了不少的神仙,而若離和子衿正蹲在邊上觀看海中四處游蕩的魚兒。
“哇,子衿你快看,那條魚好丑啊,長得歪瓜裂棗的,我看著像天君!”水幕天瀾內由遠及近游過來的一條魚,形態畸形,花斑色澤。
子衿聞聲跑了過來,先是嫌棄了一聲,后說道,“真的嗎,我沒見過天君,原來天君長這樣啊,那是怪丑的。”
“對啊,天君生氣的時候比這個還丑,你是不知道啊,我小時候常常被他嚇哭,那時候我就在想境北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不過等我見到天后娘娘的時候,我就不懷疑了。”若離笑了一聲,其實天君比那魚會稍微好看了一點,沒想到子衿那丫頭還真相信了,怪不得她了,鮫人就是單純。
“為什么不懷疑了?”子衿疑惑問道。
“因為境北和天后娘娘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幸好是這樣,要是他長得像天君,我可能就不和他做哥們了。”
“啊?若離,原來你這么膚淺吶?”
若離白了她一眼,“咳咳,子衿你是笨蛋嗎,我只不過說說而已啦,況且每個人都沒有權力選擇自己的長相,如果長得丑不僅被人嫌棄,還交不到朋友的話那就太慘了,不過長得好看的人,總是會給人一個好印象嘛,你說是吧。”
記得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師父就是給她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記憶,她曾想過,也許此生都不會忘記他的樣子吧。
子衿點了點頭,同意的說道,“是啊,我記得那一天我在西海的岸邊玩耍,突然出現了一只海怪追殺我,我打不過它,只好一邊叫喊救命,一邊拼命的跑,就在這時候神君出現了,見到他的那一刻我都忘記了奔跑,只想靜靜的看著他,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鮫人單純感性,最是不會隱藏內心的秘密,就如子衿這般,講到齊羽時,眼里流露出的愛意簡直就快要溢出來了。
就連若離也察覺到了,湊到她身邊,不懷好意的笑道,“子衿......你是不是愛慕齊羽神君啊?”
“沒......沒......”
“我聽說在水幕天瀾邊上撒謊可是會爛舌頭的。”
“嗯,我很喜歡神君,你可別告訴他哦,我怕他知道后會將我趕出廣華宮,而且我覺得他是不會喜歡我的。”說著說著,子衿就垂低下了頭。
其實她是知道的,雖然齊羽神君將笑容時常掛在嘴邊,對人又是溫柔和氣,但是他的心從來容不下任何人,她也從沒奢望過可以走進他的心,只要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方才在殿中看到婉月公主那般勇敢的說出心中愛慕帝君的話,她是羨慕的,至少婉月敢說出口,而她什么都不敢做。
“子衿......”若離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怪自己,為什么要欺負子衿呢,明明知道她容易上當,還要瞎扯一通。
現在好了,戳到了她的傷心處了。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的,而且你不要灰心,齊羽神君那個人雖然嘴巴是賤了點,但其實他很善良,既然出手救了你又把你帶回了廣華宮,一定不會因為你對他的愛慕而趕你出宮,慢慢來,你一定可以打動他的心。”往往在安慰別人的時候,總是說的條條是道路,卻是說服不了自己。
她又何嘗不是呢,害怕被師父發現自己是女兒身,害怕師父知道自己對他存了別樣的心思。
子衿兩眼放光,嘴角邊的梨渦淺淺,笑意綿綿,抓住若離的臂腕搖晃道,“真的嗎,若離你說的是真的嗎?”
其實若離心里也是沒底的,但是眼下只能這么安慰子衿了,她喜歡看到子衿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樣子,“是的,子衿,你不要氣餒。”
子衿開心的一笑,忽然聽到齊羽的傳音,急忙起身,“神君叫我了,我得趕緊過去。”
“去吧,去吧,重色輕友的家伙!”若離假裝生氣,白了她一眼。
望著子衿歡脫的背影,若離由衷的揚起了嘴角,子衿就適合這樣,天真快樂。
她依舊蹲在地上,托腮看著水中的魚兒,聽說魚兒的記憶只停留在彈指一揮間,每一天每一刻都有著不同的記憶。
可是人就不同了,有些記憶,一記,就是一輩子。
“若離!”
聽到有人叫自己,她連忙回過神,轉頭朝身后望去,當看見來者是楚淵時,連忙站了起來,許是蹲久了,腿腳有些發麻,趔趄了一步。
楚淵急速上前,眼明手快的托住她的手臂,穩住了她,擔憂的問道,“怎么了?”
“呵...蹲麻了。”實在是難為情,一個神仙居然會因為蹲麻了腿腳而站不穩,傳出去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笑話了。
“來,坐在這里。”楚淵沒有笑話她,而是攙著她,將她帶到了一邊的矮凳上,隨后他坐在了她身邊。
“原來你在這里,我可是找了你許久,方才在殿上,你在帝君身邊,我不好叫你。”楚淵墨玉色的眼眸閃著光,如同冬夜里的星辰,不會耀眼,卻很溫暖。
“嗯,我方才和子衿一塊來了,這會兒她被齊羽神君叫去了,我閑著沒事就在這多看了一會兒。”若離微笑的說道。
在見到楚淵后她才恍然想起了一件事,差點就要將那件事給忘了,是她粗心了。
她的神情瞬間凝重,語氣沉重的說道,“楚淵,殺害幻魂天獸的北冥怨靈已經找到了,不過,她自毀了靈元,已經無跡可尋。”
“是嗎,我找了好久,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你是怎么找到的?”楚淵拳頭緊握,神情里說不出是悲傷還是憤怒。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你,因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你相信我,等我弄明白了,一定會給你一個完整的答復。”畢竟,她也很喜歡幻魂天獸,只不過關于怨靈的事情,師父并不想過多的透露給她,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
“嗯,若離,我相信你。”無論何時何地,你說的我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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