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_137黃雀在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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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破曉時分,楚淵的精英人馬便在九重天邊緣的無望河邊集結了,與西海之隅部署的人馬不同,此次前來的都是蛟龍族里修為高深的精英。
楚淵一身勁裝站立在人群之首,意氣風發,剛毅的俊臉上帶著三分邪氣,再也不復往日朗潤如明珠的氣度。
天君眾人早已在無望河邊整裝待發,境北也隨軍出征,站在天君的右下方,左下方是一臉得意的長安神將。
他睨了境北一眼,仿佛在嘲笑他的庸人自擾,自亂陣腳,放眼望去,無望河的另一邊只有楚淵的人馬,根本就沒有魔界的人,就連他們忌憚的弋川也沒有出現。
“天君,魔界的人馬沒有出現,看來是顧慮到九重天的力量,臨陣脫逃了。”,長安歪嘴一笑,對著天君說道。
天君神色平平,望了一眼河對面,淡然一笑,“不可掉以輕心。”
“父君,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那么簡單。”,境北蹙著眉。
長安嘆了聲氣,搖了搖頭,“太子殿下未免太多慮了。”
“將軍領兵多年,定然知道輕敵是兵家的大忌,如今為難當頭更是要小心謹慎,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
“殿下這是在教末將如何領兵作戰嗎?”長安眸色一沉,面露怒容。
天君冷聲呵斥,“行了,敵軍還未出手你們就內訌了是嗎?都給我少說兩句!”
楚淵勾結魔界攻上九重天的事情引起了軒然大波,諸神深知如果戰火一旦延續,他們都無法獨善其身,所以在天君的人馬之后九重天上的諸神們也都整裝待發,大有同仇敵愾之勢。
不少的神仙都在為楚淵感到惋惜,前途無量的他怎么會如此糊涂。與整個神界為敵,對他到底有什么好處,就算坐上了天君的位置,神界里又會有多少人愿意服從他?
若是像百萬年前的那一戰,楚淵贏了天君,神界眾神定當歸順,可他卻偏偏勾結了魔界,這不是明擺著往火坑里跳嗎?
清辰宮后的竹林里,澤言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佛印在若離的身下顯現,他將四顆天珠放在若離的身邊,天珠懸空飛轉,四色飛旋。
五行天珠是盤古遺留下的上古神物,缺少其一就發揮不出其真實的威力。
于天地初開時,五行天珠孕育于混沌之氣,五行相生相克,在混沌之氣內集齊其四便能五行歸一。
然而開啟混沌之門必須在祭神大典這一日,因澤言的身上沒有流淌著盤古的血脈,所以即便他修為高深還是無法打開混沌之門。
“齊羽,可以了。”,他偏過頭,對著身后的齊羽說道。
齊羽心領神會,雙手結印,一陣颶風刮來,林間竹葉沙沙作響,齊羽墨發垂腰,碧綠色的護額下一雙桃花眼明亮有神。
他輕咬拇指,一滴鮮紅的血滴從他的指尖冒出,他單手結印,低聲吟唱,一道金色的光從他身前的虛空破開,漸漸的,一扇古樸氣息高約三丈的大門出現在林間。
澤言將四顆天珠引至混沌之門內,在即將入門的那一刻,天珠像是受到了引力一般,勢如閃電,眨眼間就沒入混沌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珠卻還在混沌之氣中,澤言和齊羽的神色愈發凝重了。
片刻后,天珠從混沌之中飛出,齊羽抬手將它們一一吸至掌中,他攤開手掌,眸色一沉,神色復雜的看著澤言,搖了搖頭。
澤言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了握,這也算是意料之中。
齊羽憤恨道,“該死的弋川,居然將流金天珠煉化了!”。流金天珠乃是上古神物,無可摧毀,弋川一定是用了異火將其煉化損毀。
看著澤言幾分了然的神情,他才明白昨日澤言的擔憂。
他走到澤言的身邊,將天珠交到他的手中,“幸好你沒有答應娶她為帝后,這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若離。”
當日,弋川以流金天珠作為交換,要澤言娶她為清辰宮的帝后,澤言自是不答應,因為清辰宮的帝后只能是若離,也只會是若離。
那場九天星雨,弋川也看到了,她自然知道那是出自何人之手,以為有了流金天珠,澤言必當會妥協,可千算萬算,她還是算不到澤言的心思,嫉妒心使然,她便毀了流金天珠。
“無礙,就用另一個方法吧。”,澤言不急不緩的說道,言語中并未有過多的情緒。
齊羽皺了皺眉,“真的要用那個方法嗎?太危險了。”
“眼下,唯有此法。”
澤言走到軟轎內,動作輕柔的抱起了若離,對齊羽說道,“魔界的人馬恐怕就要上九重天了。”
無望河邊,天君不動聲色靜觀其變,他倒是想看看,孤立無援的楚淵到底還能堅持多久。
方才楚淵一聲令下,他的貼身侍衛龍英便率領一眾將領踏過無望河,蛟龍一族遇水則顯身,一聲聲蛟龍吟聲震天動地,埋伏在無望河底的天兵抵抗不住震撼的吟聲,紛紛飛上了岸,各個面色蒼白。
長安歪嘴一笑,對著身側的境北挑了挑眉,他輕撫了一把絡腮胡,揮舞著手中的玄鐵雙戟,凌空一踏,雙戟合一,一把玄色的長槍緊握手中。
他揮起長槍,在虛空中一劃,楚淵一側的無望河邊瞬間冒出無數的天兵天將。
原來,長安早已在無望河的另一邊設下埋伏,至于水底的伏兵只不過是誘餌罷了。
長安一個閃身落在了楚淵的面前幾丈之外,譏笑道,“楚淵,你今天是插翅難飛了,天君之位不是你們蛟龍可以染指的,識相的就快滾回松鳴谷吧!”
楚淵一笑,“哦,是嗎?”
“楚淵,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笑得出來,你如果不想魂飛魄散的話,就繳械投降吧!”,明明就已見頹敗之勢,居然還能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
“呵,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說完,楚淵連帶著蛟龍族的眾人瞬間消失不見,就連方才在無望河上方盤旋的蛟龍也不見了。
長安心底一沉,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正當他要下令全員撤退時,一道緋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踏風而來,雍容華貴的身子浮于半空中,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之姿居高臨下的看著長安一群人馬,她的鳳眸輕掃無望河對面的天君和他身后的諸神,冷然一笑。
弋川!
長安倒吸了一口氣,無望河的另一邊的天君和諸神也認出了眼前的女子,皆是一怔。
天君這才幡然醒悟,但為時已晚。
長安帶的人馬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動彈不得,在他們的周身突然燃起熊熊烈火,暗紅色的火焰瞬間淹沒天兵天將,在眾人來不及呼叫時,大火直沖蒼天,方才還是意氣風發的眾將領,瞬間灰飛煙滅。
就連其中修為最高的長安神將也不能全身而退,暗紅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燃起,龍息鑄造的玄色的甲胄瞬間融化,火焰一點一點的將他的肉身侵蝕,他大聲呼叫,“天君,救——”
然他的話音終將被熊熊火焰淹沒,暗紅色的火焰中,忽明忽滅的藍色幽影擺動著,最終也消失在了火焰中。
無望河邊一片寂靜,死沉一般的寂靜。
河岸邊的天君發白的骨節緊握成拳,他竟眼睜睜的看著長安被煅燒魂魄!
可這一切都在彈指一揮間,甚至他的一口氣還未吐出,悲劇就已然發生了!
境北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怒紅了雙眼,如果他一再堅持,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那些都是和他并肩作戰過的弟兄,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弋川的烈火燒得魂飛魄散!
諸神駭然,方才的一幕久久回蕩在他們的腦海里,長安神將的哀嚎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著,凄厲的呼叫在他們的心頭刮削著。
身處太平的他們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
“異火,弋川她煉化了異火!”,天君之后的火神認出了那團異火,就是他原本準備當作焰火供諸神觀賞,卻在宴席當日被人偷走了,沒想到,居然落入了弋川的手中被她煉化了。
他何曾知道,那團異火竟有如此的威力。
人群之中傳來陣陣的騷動,天君轉身眉頭緊鎖的看著陷入慌亂的諸神,釀成今日的后果,他責無旁貸!
“從今往后,這六界里再無神界!”,弋川抬起雙手,一團團暗紅色的火焰從她的身體飛出,像是末日隕石,火焰沖天,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瞬間被火光覆蓋,劇烈的熱浪從天上傾瀉而下,炙熱的火光讓原本躁動的人群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弋川,你要做什么!”,楚淵閃身站在弋川面前,抓過她的手,冷聲質問道。
弋川斜眼冷笑,“我想做什么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想毀了神界!”
她要毀了神界,毀了若離!
他要許若離一生安寧,她就親手毀了神界,他要許若離十里紅妝,她就親手毀了若離!
“住手!我只要天君之位,你若是敢毀了神界,我絕不饒了你!”,楚淵將弋川的手牢牢抓住,不斷從她體內涌出的火焰也停了下來,他轉身看著身處于水深火熱的諸神,心里五味雜成。
他要的不過就是天君之位罷了,不想牽連其他人。
“呵...楚淵,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我不僅要毀了神界,我還要毀了若離,被我煉化的異火早已融入了我的魔靈,只要我心念一動,若離就會魂飛魄散!”
“你瘋了!”,楚淵的手加重了力道,剛毅的俊臉上緊繃著怒意。
弋川一把甩開他的手,凄婉的笑道,“是,我是瘋了,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別想得到!澤言絕情,我就讓他生生世世獨守清辰宮,讓他也嘗嘗得不到的滋味!”
楚淵被他震退了數步,穩定了身子后欲制止弋川,她廣袖一拂打在了楚淵的胸膛上,一陣灼熱的疼痛沿襲而上,楚淵只覺喉間一股腥甜往上沖,他穩了穩身子,不讓腥甜溢出。
“楚淵,難怪若離對你不感興趣,如此窩囊,能成得了什么氣候?”,弋川冷聲嗤笑道。
她雙手結印,一個緋色的魔印飛速旋轉,隨著暗紅色的火焰飛入天際,九重天的防御結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的被撕裂。
突然,從被撕開的結界外擁進了大波的魔族之人,大批的魔獸蜂擁而至,將無望河邊的諸神圍個水泄不通,外圍的神仙掐訣滅掉的魔獸在異火下瞬間復活,甚至比方才還要兇猛。
一時之間,無望河邊狼煙烽火,九重天諸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這時,天空兩道金光閃過,將漫天的異火打退,圍困的魔獸瞬間灰飛煙滅,白衣的澤言抱著若離浮于半空中,他的身邊是腳踏七彩祥云的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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