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144 又見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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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言的手微微一頓,她口中說的師父應該是人間這座仙山里的人吧?不過據他的了解這座仙山還從未有人飛升成仙。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光亮,云淡風輕,“見過。”

她突然來了精神,坐了起來,鼓了鼓腮幫一臉興奮的問道,“那你快說說我師父長啥樣的?”

“什么模樣我倒是說不清,不過你的師父,他很想你。”,澤言低下頭一雙如水的眼眸里浩瀚如星空大海,若離抬頭的瞬間猝不及防的落入了他傷感的目光里。

“夫君......”,若離歪著頭,方才還是興奮的心情像是受到了澤言的影響,嫩紅的小嘴輕輕的抿了抿,探問道,“你是不是不開心啊?如果你不開心,我不問就是了。”

他一愣,不動聲色的收回了外露的情緒,微微一笑,那一笑如夢落芳華,“沒有,我很開心。”

“夫君你笑起來真好看,比花兒還美!”,在小小的若離眼里,這世間最美的莫過于花了。

澤言問,“那你可喜歡?”

若離不假思索的說道,“喜歡!”,說完后樂呵呵的抱住了他的脖頸。

看著她揚起的那張純凈潔白的笑臉,澤言心底的陰郁也漸漸散開了,害怕再次失去的忐忑不安也在她的笑臉里化去了。

他摟了摟懷里嬌小的人,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想起了她方才問的問題,疑問道,“你不曾見過自己的師父嗎?”

若離搖了搖頭,“我沒有爹娘,師尊說我是師父在山腳下撿來的,我還不到一歲的時候師父就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師父長啥樣,只聽師兄們說師父是個酒鬼老頭兒,但離兒認為師父是好人,大好人。”

澤言面上不動聲色,抱住若離的雙手稍稍加了幾分力道,心里五味雜成。

不過好在看她白白胖胖天真無邪的樣子,倒是沒吃多少苦頭。

南風宮。

錦煜從戒律閣出來時已近子時,身上的鞭傷外翻的肌理和里衣磨蹭間又增加了幾分痛意,他卻面不改色的從男弟子就寢的塔樓邊走過,在拐角處遇見了出來解手的同門小師弟。

小師弟睡眼朦朧一下子就撞到了錦煜身上,錦煜伸手虛浮了他一把,小師弟立馬驚醒了過來,抬頭看向錦煜,“錦...錦煜師兄。”

他只是出來解手而已并未做壞事,但見到錦煜扳著一張臉時,他的心底就沒來由的冒起一股寒氣,惹得他直哆嗦。

錦煜未說話,而是徑直繞過他繼續走著。

身后,小師弟叫住了他,“師兄是找若離嗎...她不是早早的就回去偏院了嗎?”

錦煜轉過了身,視線直逼小師弟的問道,“她來過這里?”

小師弟又是一哆嗦,低下頭愣是不敢看錦煜那雙不怒而威的雙眸,一緊張將所有的事情都拱了出來,“師兄你別怪若離,是我想著吃糖葫蘆,她念我幾日不曾好好吃過飯才私自下山給我買糖葫蘆的,方才她是來給我送糖葫蘆來著,不過她說你吩咐她不許離開偏院,所以早早就回去了。”

她什么時候竟這般聽話了?

原來,她偷跑下山不是為了自己解饞,不過那包布包里放了那么些串糖葫蘆,準是也給自己準備了,而他卻只留下一串給她,而她又將那唯一的一串糖葫蘆給了小師弟。

那丫頭,一定惱極了吧。

小師弟見錦煜沒說話,著急的紅了眼眶,眼巴巴的看著錦煜,哀求道,“師兄你不要罰若離。”

錦煜皺了皺眉,嗓音略微有些低沉,“嗯。”

南風山下的林間,澤言靠坐在樹干上,懷里抱著還沒他腿高的若離。

他撥弄著她頭頂上的發髻問道,“你那位師兄待你如何?”

若離趴在澤言的肩頭,一只小手把玩著他身后的墨發,另一只小手撥弄著嫩紅的唇瓣,說道,“師兄很兇,整天扳著一張臉,但是我做錯事情他從來沒罰過我,我又覺得師兄他不兇。”

澤言微微一笑,到底還是個孩子,卻不知她的師兄對她極好。

她又說,“師兄他很厲害,連師尊都不是他的對手,我聽其他師兄說,我師兄斬妖除魔最是厲害了......村...村子里...的人都好喜歡...好喜歡......”

窩在肩頭的人忽然一滑,澤言抬手將她摟進懷里,眼底的緊張一閃而過,兩百年前無望河離別的那一幕一下子全都涌上心頭,他急喚道,“離兒,離兒!”

“唔...”,若離睜開了眼睛,她抬手揉了揉眼角,眼底一片朦朧,“夫君,怎么了?”

原來,是睡著了。

澤言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懸起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是不是困了?”

“嗯,我好困哦。”,若離張嘴打了個呵欠,吧唧著小嘴就往澤言的懷里靠去。

“我送你回去。”,一個閃身,澤言抱著若離落在了地上,他低頭看著懷里極力支撐著眼皮的若離,心底一片柔軟。

“離兒...”

“嗯?”

“回去之后不要同任何人提起見過我的事情,包括你的師兄,知道嗎?”

若離又打了個呵欠疑惑的問道,“為什么呀?”

澤言笑了笑,“如果被人知道我的存在,你還能吃到剩余的九串糖葫蘆嗎?”

一聽是與糖葫蘆有關,若離立馬答應了下來,“好,離兒絕不說出去,我保證!”

澤言抱起若離朝著山頂飛去落在偏院的位置,他將已經睡著的若離放在床上,他彎下身子伸手將床榻里側的錦被扯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蓋在若離的身上。

他捻著被角的手指一頓,慢慢的攀上了若離的額頭上。

她的額頭上覆上了一道禁制,于凡人來說形同障眼法,隱去了禁制下原本存在的東西,對于澤言來說卻是形同虛設。

他微涼的指尖劃過若離光潔的額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道紅蓮天印。

這道天印果然霸道的很,即使若離轉世為人,它依然存在。

好在,已經不存在危險。

想來下了這道禁制的人并不想讓人看到若離額頭上的印記,這是凡間,天生帶有印記的人都會被視作不詳,如若沒有這道禁制的掩飾,恐怕若離這一生都不得安生。

不過,雖說這道禁制在凡間里已實屬難得,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興許哪一天就出了一個法術高深的人一眼就看破若離身上隱藏的秘密,避免節外生枝,澤言抬手間一片金光拂過若離的額頭,那道天印閃了閃紅光,就湮沒在金光里了。

他的手滑到若離的臉頰上,看著她熟睡恬靜的模樣,澤言的俊眉微鎖,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的魂魄必須在人間過完一世才可重返九重天,只希望這一世她能無災無痛。

忽然一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朝著此處逼近,澤言收回了手隱去了身形。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從外走進一個身穿玄色勁裝的少年,從他進屋的那一刻起他的視線便落在床上熟睡的若離身上。

深夜的風微涼舞動了床前的青色帷幔。

他放緩了腳步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轉過身走到床前坐了下來,伸手捻了捻她不安分的手拍掉的被角。

一雙明朗的星眸微垂,纖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射了一片陰影,他的手不知不覺就放在了若離的臉上。

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小嘴和紅撲撲的小臉,錦煜覺得身上的鞭傷沒有方才那般痛了。

床上本該熟睡的若離卻毫無預兆的睜開了雙眼,朦朧的睡眼下一臉的疑惑,她怎么睡著了呢,夫君呢?

錦煜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借故問道,“找什么呢?”

“我找夫君......”,若離微啞了嗓音說道。

夫君?

錦煜一愣,“什么夫君?”

被這么一問,若離才想起夫君之前叮囑她的話,不能將遇見他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即便是她最親近的師兄也不行。

她轉悠著烏黑的大眼睛躺了回去,訕笑道,“離兒做夢呢。”,好險,差點就沒有糖葫蘆了。

隱身在一旁的澤言微微一笑,倒是機靈。

她平日里古靈精怪,想法更是天馬行空,所以錦煜也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他低頭看著她,問道,“為何下山買糖葫蘆?”

“啊?”,若離一愣,眼神閃爍不定,“就,就是嘴饞啊。”

“小胖已經告訴我了。”

若離微微張口很是驚訝,又忍不住瞪著錦煜,“師兄都知道了,怎么還來問我。”

“為何不告訴師兄實話?”

“那是因為我做錯事師兄不會罰我,可要是被師伯知道糖葫蘆是小胖師弟要吃的,準是會罰他的,師兄你該不會告訴師伯了吧?”,若離試探道。

看著人小鬼大的若離,錦煜沒來由的有些氣惱,“沒有”

若離被他的微怒的聲音嚇得一縮脖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她的小動作沒有逃過錦煜的眼睛,他緩了緩氣息,“時辰不早了,快睡吧。”

“好...”,若離偷瞄了錦煜一眼,在收到他的眼神后立馬鉆進了被窩,將小腦袋縮了進去。

錦煜的劍眉微微蹙起,伸出去的手掌握了握后又收了回來,起身離開了房門。

隱身于一旁的澤言神色微動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淡然的眼眸里波光嶙峋。

離兒的師兄,怎么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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