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146 人間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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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人間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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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宮內除了幾個小仙童外,就只有司命星君一位神位較高的神仙,卻不是天道宮內的主宰。

司命只是受命于天,乃是天道的傳話者。

澤言和齊羽落地時便有仙童上前來引路,在路上時,齊羽已經得知了澤言來此的目的,雖然心里十分排斥與司命的接觸,但此事關乎到若離的安危,這色相該出賣時還是一點也含糊不得。

正在伏案提筆的司命并不知兩位尊神的大駕,低頭奮筆疾書,淡青色的廣袖卷至手臂,露出兩截雪白的手肘,如瀑的青絲只用一根枯樹枝綰在腦后,左腿曲起踩在坐著的蒲團上,全然沒有一個生為女子的自知。

她依然低著頭隨意的問了句,“清風,是何人來訪?”

清風就是站在齊羽身旁的小仙童,他見自家星君一副衣冠不整的樣子,急忙走上前去,附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饒是他壓得再低還是沒能逃過澤言和齊羽的耳朵——

“星君,快收收你這德行吧,是你的齊羽神君和帝君來了。”

你的齊羽神君......

齊羽的眉梢抖了抖,一臉不自然的望向澤言,只見后者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眉眼間還含著淡淡的笑意。

聽到清風的話之后,司命星君并沒有立馬抬起頭,而是面不改色的放下了曲起的腿和手臂上的廣袖,將垂在耳邊的兩縷青絲動作溫柔細致的將它們別到了耳后。

從善如流的站了起來,動作生硬的欠了欠身,“司命參見帝君,神君。”

澤言對齊羽使了個眼色,齊羽無奈的上前虛浮了她一把,“免禮。”

這司命星君性子極其古怪,從不賣神界任何人的面子,不論來者是帝君或是剛飛升的小仙,誰來打聽命理她都一概不說。

曾有人對她威逼利誘,她便以自毀神識反嗆對方,自那之后便不曾有人找過司命詢問命理的事情了。

司命抬起了頭,以自認為最好的角度望向齊羽,雙眸如翦水秋瞳,眉目間含情脈脈,看的齊羽渾身發怵。

她緩緩開口,呵氣如蘭,“神君許久不曾來過天道宮了,可是專門來看司命的嗎?”

“本君才沒那......”

“咳咳...”,澤言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抬起拳放在唇邊輕咳了幾聲。

齊羽硬著眉頭說道,“本君來此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司命星君能否通融通融?”

“神君有話直說便可,我們之間何須如此生分?”,司命面露嬌羞的看著齊羽。

忍......

他勾起了嘴角,微微彎下身子與司命的視線齊平,“本君想問問有關冥尊下凡歷經七世輪回的事情。”

“這......”,司命面露為難之色。

齊羽一挑眉,瀲滟的桃花眼里如成年佳釀散發出的醇香,迷醉著司命的眼睛,“怎么,不可以嗎?”

司命狠狠在大腿上一掐,然而口總是比心快,“好。”,她轉過身吩咐清風到內閣取出命理簿。

這時,宮外走進了兩位女子,為首的是一身穿淡藍色細紗襦裙的女子,飄渺清冷的身影就像是從海水中化出的一般,行走間如弱柳扶風。

聽說西海龍王在兩百年前終于尋得愛女,誰也不知西海公主這兩百年去了哪,只知道回到西海后的她身子骨變得極差,整日需要在龍宮中臥榻調養,過了兩百年才有了起色。

她抬眼看過來時,齊羽正彎著身對上司命含情脈脈的雙眸,從她的角度看來,他們兩人好似正深情對望。

齊羽覺得有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保持著姿勢轉過頭去,對上了那雙清冷的鳳眸......

是她。

他的心稍稍跳快了幾步,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被他平息了下來,他轉回頭對著司命魅惑一笑,“那就多謝了。”

女子臉上的神情沒有過多的變化,依舊一副清冷飄渺的模樣,走到澤言面前欠了欠身,“子衿參見帝君,神君。”

聲音比起之前更加空靈婉轉了,容顏更加耀眼奪目,所見的一切都不同以往,卻還是那個她。

這世間巧事太多,不論是身為西海公主還是鮫人的她名字都喚作子衿。

澤言從余光里看到不準備說話的齊羽,微微一笑,對子衿說,“免禮...身子可有大好?”

“多謝帝君掛懷,如今已無甚大礙了。”,她微微低下頭恭順的說道,艷麗的紅唇抿了抿,“還是沒有若離的下落嗎?”

“她在凡間。”,子衿從鮫人變回西海公主的事情,他還未來得及同若離說,事情就發生了變故。

子衿清冷的眸子才有了一絲的暖意,微微一笑,如寒冬里綻放的梅花,“那便好,只要過了這一世,她就能回來了是嗎?”

“嗯。”,澤言微微頷首。

她又行了個禮便帶著貼身的侍婢走向司命,全程沒有看齊羽一眼。

原來她來此是為了在神譜上重新注入神力,畢竟她已經消失了兩百年,神譜上她原有的神力已薄弱了許多。

這件事只要片刻就能完成,但必須親自前來,所以子衿才會選在今日身子略微爽朗的一天。

“子衿的事已辦妥,這就先行告辭了。”

待到她離開后,齊羽皺了皺眉頭,問道,“她的身子...怎么了?”

澤言轉頭看了他一眼,“是在被潤水天珠封印前留下的傷,天珠連帶著她的傷也一并封印了,不過她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傷是怎么來的。”

被潤水天珠封印之前嗎?

“神君,命理簿取來了,你想知道冥尊的什么呢?”,司命打破了他的沉思。

澤言和齊羽對視了一眼,齊羽開口問道,“聽聞冥尊是下凡歷經七世輪回,本君想知道他現如今歷經的是哪一世了?”

“好,我看看...”,司命低下了頭仔細查找著,片刻后抬起了頭,說道,“正好第七世。”

第七世!

“他不過下凡兩百余年,怎會如此之快?”,澤言神色凝重,第七世......

七世輪回,六世不滅,一世魂飛......

不僅如此,連帶著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也無法幸免,而這一世冥尊身邊最親近的人便只有若離。

司命又低頭仔細看了一遍,篤定道,“確實是第七世了,說來這個冥尊也是夠慘的,前六世都在而立之年離世,這天道也著實是太殘忍了些。”,司命也忍不住唏噓不已。

她抬頭的瞬間看到齊羽和澤言兩人的神色都不大對勁,詢問道,“神君你們不會是要幫冥尊吧?雖說七世輪回,六世不滅,一世魂飛,但古往今來也有渡劫成功的神仙,不到最后一刻誰也無法預料,我勸你們還是旁觀為好,否則稍有差池就會改變原本的命數,那就悲劇了。”

澤言眉頭緊鎖,旁觀嗎......

齊羽看了一眼澤言,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這小離子的命怎么就這么苦,他問司命,“可知這一世的劫難是在什么時候?”

司命又翻了翻命理簿,“具體哪一天倒是沒說,只寫著十年之后,人間浩劫。”

十年之后,人間浩劫......

若離特地選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走,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她特地將好不容易學來的術法用了出來,隱去了氣息。

即便是在初春的正午十分,在艷陽高照下這條小路還是有些陰冷,卻是一條難得掩人耳目的小道,若離心里暗暗竊喜。

“這百年才結一次的菩櫻果到時候肯定沒有我的份,既然如此,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們先嘗嘗咯。”,她捧著小臉蛋,竊笑道。

她曲著身子從灌木叢中鬼鬼祟祟的穿過,一陣冷風出來,惹得她一哆嗦。

菩櫻果長在菩櫻藤上,而菩櫻藤的藤蔓攀沿在后山的一處小山谷里,山谷之上是蒼翠挺拔茂密大樹,所以終年不得陽光照射的山谷陰冷潮濕,最適合靈蛇和菩櫻果的生長。

一想到那些紅紅長長的蛇信子,若離的頭皮就一陣的發麻,不過想到那些晶瑩剔透,紅里泛光的菩櫻果,她就將心底的那股惡寒生生的壓了下去。

終于,她到了后山樹木最茂密的地方,她鉆進了林子里遠遠的就瞧見了攀沿在山谷上泛著紅光的菩櫻果,喉頭滾動了一遭。

山谷呈圓形,菩櫻藤像是鋪在了上方一樣,一片過去,滿目通紅。

“嘻嘻,菩櫻果,我來啦!”,她邁開小短腿直往山谷的邊緣跑去,站在邊緣根本就夠不到菩櫻藤的藤蔓,唯一的方法就是到谷底方可摘到菩櫻果。

她在邊緣仔細的看了看,并沒有發現谷底有靈蛇活動的痕跡,搓搓手就沿著一邊的石階朝谷底走去。

山谷有些陰暗,越是往下走,陰寒的氣息愈發的濃重,菩櫻果鮮艷的紅光也愈發的閃亮,偶爾會見藤蔓間一些大小不一的隱隱約約的洞穴,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靈蛇棲息的巢穴。

最小的也有她這般大小,最大的,天吶......

若離的頭皮從未像現在這般發麻過。

她吞了吞口水,屏住呼吸,眼看著就到了最后的一階石階,她的一只腳顫巍巍的放在泥地上,而后才將另一只腳也放了下去,這期間她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自己緊張害怕的粗重氣息就會將在巢穴里休眠的靈蛇給引來。

她暗暗的為自己捏了一把汗,既然都來了,那就沒有現在回去的道理,空手而歸那還不得被小胖笑話嗎?

不行!

她輕輕的挪步到菩櫻藤下,怎么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她呢?

她猛地一回頭,身后什么也沒有。

她極力壓低了氣息舒了一口氣,緩緩的轉回了頭,“呼...盡自己嚇唬自......”

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道幽黑細長的影子從背后不遠處快速的游過,她握緊了拳頭,可是拳頭里全是汗,無論她怎么握都無法平息內心的恐慌。

終于,她鼓起勇氣朝背后一看,這一看,著實把她的小心肝都快給嚇了出來——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靈蛇從那些讓她頭皮發麻的洞穴爬了出來,或細長或粗壯,太多的蛇同時出沒以至于它們紛紛纏繞在了一起,蛇群分為紅黑兩種顏色,交纏起來只會讓若離的頭皮更麻,心底更慌。

怎么辦?

當下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逃!

她一轉身,一條血紅的蛇信子堪堪停在她的面上,那條蛇信子如她的手臂般粗壯,信子的前端上下舞動著,她渾身僵硬的抬頭望去,對上了一雙如燈籠般大小的碧眼,那條巨型的靈蛇盤旋著身子,只留下上半段身子,居高臨下陰測測的看著她,它的蛇身一分為二,左邊是刺目的紅色,右邊是幽暗的黑色,組合在一起,直教若離想當場暈過去。

巨型靈蛇收回了蛇信子,卻在下一瞬如閃電般快速飛了出來,若離大聲尖叫,“啊——”: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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