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師父誤三生

148 離情別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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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離情別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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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言帶若離到了集市上時已經是黃昏遲暮,生怕若離下山被門中之人發覺,澤言便化了一道若離的幻影,讓“她”代替若離好生待在偏院里。

想不到昔日為救若離而修煉的幻影術,也能在這時派上用場。

當若離看見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時,又是驚又是喜,抱著澤言的手臂搖晃撒嬌要澤言傳授予她。

“這是仙術,你是凡人。”

“那離兒也要成仙!”

“好。”

黃昏時集市上的人不算多,還未找到賣糖葫蘆的若離肚子倒是咕咕直叫,澤言都忘了她需要吃飯這件事了。

南風山下這個小鎮也算是繁華。

澤言帶著她走進一家酒樓,他雖隱了真實的容貌倒也是氣質不凡,小二一見連忙上前招呼,鞍前馬后的帶著他們到了二樓的雅間,張口就來店里的招牌菜。

若離聽什么都想吃,最后是澤言給她點了幾樣菜,小二記下后便退了出去,雅間內就只剩下他們倆了。

“吃完飯后還想去哪?”,澤言給她添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若離的手肘撐在桌子上,兩只手掌捧著臉,小指頭輕拍著臉頰,轉悠著烏黑的大眼睛,“我想去廟會!”,方才進門時就聽不少人在談論今晚的廟會了,想必定是十分熱鬧,她還從未見過廟會呢。

“好,吃完飯后我帶你去。”,澤言微微一笑,卻在若離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菜上齊之后,餓極了的若離立馬狼吞虎咽吃了起來,澤言則是坐在一旁喝著茶看著她,不時的為她布菜,就像還在九重天一樣,不過那時的她是個大人的模樣。

“夫君,你怎么不吃?”,若離抬起了頭,將口中的飯菜生生的咽了下去。

澤言伸手將她黏在唇邊的飯粒拿了下來,低聲說道,“我看著你吃就好。”

若離一拍腦門幡然醒悟道,“對哦,夫君你是大仙,不食人間煙火的。”

澤言淡淡一笑。

飯畢,街上多了不少的行人,熙熙攘攘,澤言擔心若離被人撞到便將她抱在了懷里,小心翼翼的護著。

若離趴在他的肩頭四處張望,終于找到了賣糖葫蘆的小攤販。

她想起了那晚澤言說過的話,多拿一串的話就會少一次下山的機會,所以在拿了一串之后就將手收了回來。

澤言伸手再拿了兩串,若離剛忙抓住他的手,“我還想多來幾次呢?”

被她抓著的手微微一頓,澤言眸光微閃,“今天特例,準你多吃兩串。”

“哈哈,夫君真好。”,若離仰頭在澤言的臉上親了一口。

小販一臉的疑惑,又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什么夫君?分明就是父親吧。

小鎮此次的廟會算得上是三年一次的大集會,有不少從外地慕名而來的人前來游玩,所以不多久道上的人愈發的多了。

若離咬了一口糖葫蘆,便吃了起來,不時的朝著道邊的攤位看去,在看見賣面具的攤位時立馬扯了扯澤言,“夫君,我想要那個。”

她指了指攤位上那個猴子的面具,又指了指白色的狐貍面具,“那個我也想要。”

得到了兩個面具后,若離將糖葫蘆遞給了澤言,緊接著拿起狐貍面具戴在澤言臉上,澤言下意識的抬手一擋,卻在見到若離撅起的嘴時放下了手,任由她將面具戴在他臉上。

若離又將猴子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臉上,“這樣才好玩兒!哈哈,夫君,你戴狐貍面具真好看。”,她吐了吐舌頭,靈動又可愛。

澤言的嘴角揚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白色的面具下看不大清他的容貌,然而如玉的下頜線條分明,再上便是淡如櫻瓣的薄唇,還有露出一半的俊挺的鼻子。

她的手不知不覺就攀上了他的臉,說道,“夫君,師尊說越是好看的東西或是好看的人就越危險,可是你卻是保護我,疼愛我,一點兒都不危險。”

“我會一直保護你。”,只要他不在,她的危險就少。

她在此生活了七年也不曾遇到過麻煩,就連平日里偷偷溜下山她也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山上,可卻在遇到他的第二天就遇到了危險,且危險還是因他而起。

“夫君你對離兒真好,還有啊,為什么我覺得你這么眼熟呢,好想在哪里見過似的。”,她揚起了臉仔細的看著澤言那雙淡然的眼眸,心底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讓讓讓讓——”,一道道冷喝聲傳來,行人紛紛讓開了道路,澤言抱著若離淹沒在人群里。

原來是小鎮上的太守到廟里祈福,這人也真是怪得很,其他人都是白日里來祈福,他倒好選了個人群嘈雜的晚上來。

若離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身穿玄色勁裝的少年,她晃了晃腦袋,將猴子面具移到了頭上,定睛一看,那少年不就是她聲稱下山除妖的師兄嗎?

好啊,原來是逛廟會來了!

澤言也看到了錦煜,旋即又將視線放在他身前那位人稱太守的男人身上,只見一團黑霧縈繞在他周身,他的印堂發黑,儼然就是一副被邪魔附身的樣子。

夜晚祈福......

他的嘴角稍稍揚起,這個冥尊轉世的少年還是有些本事的。

附身在那位太守身上的并不是什么無惡不作的邪魔,而是專門吸噬“貪氣”的貪魔,想必那位太守平日里貪婪無度才會惹來這樣的妖魔。

而這貪魔最是害怕黑夜鼎盛的香火,此夜最是合適不過。

能一眼就看出附身在太守身上的是貪魔,看來冥尊轉世的少年的道行的確不低。

“夫君,你看那個胖太守的身后玄色衣服的就是我師兄。”,若離壓低了嗓音附在澤言的耳邊說道,還不忘伸出手指向錦煜,才剛伸出去又立馬收了回來。

“我知道。”

“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哦對了,你是大仙,我差點給忘了。”,若離撓了撓后腦勺干笑了幾聲。

澤言忍俊不禁看了她一眼。

她嘟起了嘴不悅道,“哼,師兄最壞了,明明是下山逛廟會來的,卻騙我是下山除妖,這里這么熱鬧哪里有妖啊?”

人群中的錦煜朝著她的方向望了過來,若離立馬噤聲將面具移回到臉上,窩在澤言的胸口。

好在他只是巡視了一眼之后就將視線收了回去。

怎么感覺聽到離兒的聲音?

許是聽錯了,他下了咒在她的身上,但凡她離開南風山他就會知道,可眼下并沒有任何的異常。

也不知道那丫頭是否又給他捅了什么簍子了。

直到錦煜的身影進了廟宇之后,若離才松了一口氣,拍了怕胸口,“好險,差點被師兄發現了。”

澤言帶著她來到廟宇旁的一條河邊,河面上有人在放河燈,點上燭光的河燈飄在河面上,像是繁星墜落,承載著人們心底最真誠的渴望。

“夫君,離兒也要放河燈,放河燈!”,她手舞足蹈的在澤言的懷里上躥下跳,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若離還不大會寫字,執筆一筆一劃慢慢寫著,帶她寫好后澤言早已寫好在一旁等候了。

她仰起頭看著澤言問道,“你寫了什么?”

他反問,“你又寫了什么,寫了這么長時間?”

若離臉一紅,羞澀道,“我,我那是寫的慢,總共也才幾個字而已,不過我可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澤言一笑,“那你還問我?”

“哼,我就是好奇嘛,不說就不說,你不說我不說,這樣愿望才能實現。”

她哼唧哼唧的跑到河邊,方才有人為了讓自己的河燈流的更快波動了不少的河水,有些濺到了河岸邊的青石板上,若離跑的快腳下一滑幸而澤言眼明手快的提住了她。

他的長臂一攬便將她攬進懷里,他蹲下身子若離則坐在他的腿上,他拿過她的河燈和自己的河燈一同放在河面上,兩盞河燈并排流走,雅黃的燭光下墨色的字隱隱約約。

若離看著飄遠的河燈抬起頭看著澤言,“夫君,這些河燈最終會流到哪里去呢?”

“想知道的話我帶你去看看。”,他低頭看著她,河面上的燭光跳進了他的眼睛里,忽明忽滅。

小鎮上的這條河寬而長,一直到城郊之外還依然寬敞,今晚的河燈很多,隨著河流搖曳著猶如一葉葉扁舟,與天空中的星河遙相呼應。

枯木枝擋住了流經此處的河燈,樹枝粗壯,看樣子像是雷雨天被劈下的,正巧擋在了河面上,將河水攔截成了兩段。

所有的河燈都在此處停止了流動,密密麻麻互相擠靠。

一棵粗壯的榕樹樹枝從河的這一邊延伸到了河的另一邊,城郊邊無人,澤言帶著她飛身上了樹,坐了下來。

榕樹很高坐在樹枝上視野開闊,河面熙熙攘攘的河燈一覽無遺,雅黃的燭光在花苞狀的河燈搖曳,正片河面星星點點,俯視而下,像是囊括了正片星空。

“哇——好漂亮——”,若離掩面驚嘆道,在澤言的懷里歡呼雀躍,“夫君,原來這些河燈都到了這兒,可是這根枯木枝攔截了它們,那大家許的心愿就實現不了了呀。”

澤言看著她滿眼的期盼,似乎對她許的心愿很是很看重,他低聲問道,“想實現心愿嗎?”

“嗯!”,若離重重的點頭。

澤言放開了一只手,廣袖輕拂,指尖點點金光灑落,頃刻間便落在河面上,原本平靜流淌的河水剎那間被一道力量指引,朝著上方一直被延伸到天空中去,與那星河相連。

若離驚得大氣都不敢出,只眼巴巴的望著那些停滯不前擠靠著的河燈順著流水朝著天空飛去,燭光忽閃,像是無數的螢火蟲,漫天飛舞。

直到所有的河燈沒入星河之后,星空忽閃間,道道隕星劃過天際。

廟會周邊,有人無意間抬起了頭——

“快看,是隕星雨——”

“哇——”

“好美,快快,許愿啊——”

“我從未見過這么美的隕星雨,今天是良辰吉日,這場隕星雨想必是天賜的好兆頭啊——”

“真美——”

若離窩在澤言的懷里,仰頭看著漫天的隕星雨,驚呼道,“哇——真好看,夫君,你真厲害!”

澤言但笑不語,滿眼的寵溺。

“可我怎么覺得這個情景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看過類似的,究竟是在哪呢?”,若離困惑不已,可近些年不曾有隕星雨出現過啊。

“想不出來就別想了,珍惜當下就好。”,澤言擁著她,隨著她的視線望著深邃的星空。

隕星雨還在繼續,懷里的人卻是昏昏欲睡,她低聲囈語了幾句后氣息平穩,睡了過去。

那句話,卻落進了澤言的心里——

“我希望,夫君每天都開心。”

澤言微涼的指尖劃過她額頭上的天印,她的體內白光閃起,一道曼妙的身影浮于她身體之上,如瀑的青絲隨風飛舞,不染纖塵的絕美容顏,一如兩百年前。

他低下頭,纖長的睫羽在眼下覆下一道陰影,微涼的唇印在她虛無縹緲的唇上——

愿你這十年,無病無災。: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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