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憶后對我一見鐘情了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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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出發
靜謐的房間里,空氣里粘膩著曖昧迷亂的氣息,傅晃深深陷在柔軟的床上,龍湛的臉浮在他眼前,額角掛著兩滴汗珠,深深地凝視著他,突入他精神區的精神觸手如同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心臟,讓他渾身的躁動都平靜下來。
“傅晃,叫我的名字。”龍湛雙手握著傅晃的脖子,身下刺進他的身體。
——龍湛!
傅晃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突兀慘白的天花板,而他躺在軍備室清點貨物的案桌上。
“你醒了?怎么樣?”亞南伸長脖子望過去。
傅晃揉著脹痛的頭坐起來,問道:“我躺了多久?”
“半天。”亞南在點貨的動作突兀地停下來,起身站到傅晃面前,“你確定要去流云系了?”
“現在情況怎么樣?他們討論的結果呢?”傅晃沒有直接回答亞南的問題,起身站起來,他拍了拍身上已經皺巴巴的制服,直視著亞南尋求答案。
“如果你是問流云系怎么樣,那我不知道!如果你是問你自己,那我可以告訴你,軍委會同意了你的請職,他們商量的結果就是以自愿為原則,全軍部征調愿意和你一起前往流云系的人,今天就出發,無論結果如何21天后都會封鎖流云系的時空隧道,這是軍委會的調令。”
亞南說完拿起一塊指甲大小的芯片插在終端上,立即投射出她剛說的那段內容。
傅晃看了一眼,猶豫地動了動唇,最終沒有把問題問出口。
亞南了然地看著他,“你是想問大沅那個向導?大沅怎么安排我是不知道,不過他就算是私生的,大沅皇帝也不至于讓自己兒子去干這種有去無回的活吧!”
傅晃掩飾地錯開亞南的視線,雖然龍湛說了他會去,但就如亞南說的,無論怎么樣龍湛都還是王子,大沅不可能讓他去現在的流云系。
有去無回?確實如此!他心里一聲冷笑,想龍湛應該也清楚這趟去流云系的結果,那個睚眥必報的男人為什么會在會上提出去流云系?
想到龍湛傅晃就感覺精神區要沸騰起來,連忙打住,忽然發現他精神區的暴動好像真的停止了,雖然這幾天下來殘留的痛覺影響還在,但身體確實輕松了許多,忙問亞南,“深淵?”
亞南被問得眉頭一抖,從口袋里掏出來兩只針管劑拍在桌上,“剛才是情況危機,你被送來時已經有精神核破裂的跡象了,作為哨兵你該比我更清楚精神核破裂的結果,你以為這種讓你像植物人躺一輩子和少活十年的選擇,我愿意選?”
“我愿意用余生換幾天有尊嚴的活著。”傅晃一口篤定地回答,亞南狠狠地橫了他一眼,最終無奈地把視線瞥回去,對著桌上那兩支‘深淵’開口。
“你們到底為什么離婚了?你之前離開時還好好的,藥效不可能那么快失效,不至于看那位一眼就精神暴動吧?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傅晃的雙眼立即一沉,他再也不想回想那天晚上的事,直視著亞南問:“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他了?”
亞南的視線閃爍了兩下說道:“剛才送你過來的人跟我說的。”
傅晃懷疑地看著亞南,在軍委會會議室里的會議是不可能有人會隨便對外說的,但他沒有繼續追問,無論亞南怎么知道的對他而言都沒有影響,于是他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這次藥效能夠堅持多久?”
“你不是早查清楚了嘛?深淵的藥效不確定,不過不出意外,兩三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放心吧!”
“兩三天?”傅晃盯著亞南,覺得她很奇怪,如果他用十年的壽命只換來兩三天的穩定,亞南應該早就把他罵成傻子,可是現在卻說讓他放心?
亞南不太自然地換了個語氣,“那是最壞的結果,就算列為禁藥也保存到了現在,這種結果肯定只是極少數的,但是只此一次!”
亞南說著將剩下的兩支藥劑撿起來捏在手里,過了片刻轉眼看著傅晃,“傅晃,我雖然只是個管理員,可一路看著你走到現在,我是真的當你是弟弟!我想告訴你,有時候人不管活成什么樣,活著總是好的,因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知道以后會不會遇到好事!”
傅晃微微一笑,“亞南姐,如果藥效只有三天,我恐怕沒有機會知道以后會不會遇到好事了。所以,你保重!”他說完直接轉身往門口走去。
亞南忙叫住他問:“少將,你去哪兒?”
“既然我都已經收到調令了,那就應該去向司令去報個道。”傅晃停住腳回頭。
亞南盯著他,最終決定什么似的,迅速把剩下的兩只‘深淵’針管劑收起來,放進保險柜里,嘴里不滿地抱怨起來,“哼,那些人全都只會利用人,之前還要撤職,現在出事,沒人愿去,又讓你回去!”
“亞南!我本來就是軍人,上前線是我的義務。”傅晃眼瞼沉下來,慎重其事地反駁。
“對!軍人的義務,全軍部就你一個把送死當成了義務!連我都能看出來那是為了安撫民心的說辭!流云系本來一直就是個麻煩,但找不到奧里里亞,他們和大沅誰也不肯讓出主權,現在正好,干脆全毀了誰也得不到!可是既然這樣了,為什么還要讓你去當犧牲品!”
亞南一口氣吼出來,她有很多事都看不懂,比如國家之間的虛偽,比如傅晃的堅持,她只是希望當年那個第一眼見到她時,叫她亞南姐的少年好好地活著。
“亞南上尉,你也是軍籍,今天我的話當作沒聽見,以后請不要再說了!”傅晃厲聲嚴辭,但轉眼表情還是緩和下來,最后對亞南說了一句,“謝謝。”
傅晃說完決然地轉身,繼續往外走,他不是不明白在軍部這個地方,唯一真心為他著想的只有亞南,但是他面前的路必須要繼續走下去,不能在這里停下來,停下來他只就剩下不堪和可笑了。
看著傅晃走出軍備室,亞楠立即打開終端撥了一個號碼,當屏幕上出現龍湛那張面癱的臉時,她慎重地確認道:“他現在已經打過一劑深淵了,你保證兩天后能趕到流云系?”
“我保證。”龍湛的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毫無變化。
“你確定能將他的精神暴動,以后控制在向導素起作用的程度?從理論上這是不——”
“我確定。”
龍湛仍舊是毫無變化的表情,語氣里卻透出一股亞南說不出的堅定,她不禁懷疑地問:“你們已經離婚了,為什么你還愿意這么幫他?甚至去流云系那么危險的地方?”
“以前他總是把軍人的職責,把國家人民掛在嘴邊,我怎么說也是一國的王子,就不能為國民做貢獻?至于幫他,算是為我言而無信的道歉。”
“什么言而無信?他的精神暴動為什么會這么嚴重?你們到底發生了什——”
亞南的話還沒說完,龍湛那頭就直接切斷了,果斷得她連個呼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哼!王子了不起!要不是你是全星系唯一的向導,我才不可能讓傅晃去流云系那么危險的地方!”
她罵完后,決心地凜起表情,收起終端往軍委會的方向走去。
傅晃在軍備室大門外的柱子后面,看到亞南出門離開,他立即又回去,走到亞南剛才放‘深淵’的保險柜前,這是密碼加指紋的鎖,并不復雜。
他從旁邊的垃圾桶里找出亞南之前給他打針的針管,從上面沾下亞南的指紋復制了一個,而密碼他剛看到亞南輸過,不到一分鐘他就拿到了‘深淵’,然后若無其事地離開軍備室。
再次從軍備室出來時,傅晃接到了集合的命令,他趕到集合的發射中心時,邵佐林已經在那里了。
不過邵佐林面前的沒有浩蕩的軍隊,只有寥寥5個人。
傅晃走過去,和那5人排成一排,敬禮說道:“傅晃前來報道。”
“放下來,今天不用敬禮。”邵佐林深吸了一口氣,轉眼掃過另外的5人,“我相信你們此刻站在這里,一定明白這一去的兇險!我不是來動員的,從你們站在這里開始,就是榮譽一等功,祝你們早日凱旋!”
“早日凱旋!”
邵佐林面前的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雖然他說了不要敬禮,但幾人仍然整齊地向他敬禮,他咽下嘴里的嘆息,直起身,回了一個軍禮。
然后說:“所有的裝備已經在艦上,此次行動一切聽從傅晃少將的指揮,一刻鐘后出發,解散!”
傅晃終于放下手,邵佐林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帶到一邊,“小傅!”
邵佐林叫了他一聲,卻再也沒有別的話,最后放開他,深沉地看著他。
“司令,我明白。”傅晃突然說。
邵佐林盯著他問:“你明白什么?”
“我的價值。”傅晃對著邵佐林回答。
邵佐林驀地一笑,“小傅,沒有人的價值是為了犧牲的。”
傅晃同樣地一笑,不輕不重地回,“可是戰爭,總得有人犧牲。”
邵佐林一時回不出話,整個軍部都明白,傅晃這一去回來的可能性有多小,就像他明白他們為什么要封鎖流云系,而不是出兵一樣。
“所有我都明白。”傅晃說完轉開視線,倏然看到亞南匆匆地跑過來,手里拎著一個小箱子,徑直地停在邵佐林面前敬禮。
“報告!軍備室管理員亞南,請求加入流云系支援行動。”
邵佐林疑惑地看著亞南,“這是軍事行動,不需要后勤人員。”
“報告,命令是全軍部征調,軍備室隸屬后勤部隊,也在范圍內!”亞南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篤定地望著邵佐林,“年度考核,攻擊B,防御A,精神力A,特殊技能醫療。”
邵佐林哼了一聲,對傅晃說:“小傅,你自己決定。”說完他就轉身走開。
傅晃正視著亞南問:“理由?”
“報告,請問少將的理由是什么?”亞南還是敬禮的動作,不配合地反問。
傅晃把軍事化的語氣換下來,將亞南敬禮的手摁下來,“亞南姐,別去。”
“既然你還愿意叫我一聲姐,我就有義務。”亞南說著堅定了眼神,“把你帶回來。”
“亞南姐,我不是去送死,流云系的150萬居民,哪怕我能救下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價值!”傅晃說完突然湊上去抱住亞南,輕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亞南姐。”
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這么叫了,傅晃松開亞南時,轉身對旁邊執勤的士兵叫道:“把她帶出去!”
“是的,少將。”
亞南被上來的士兵押住,傅晃決然地轉身,對著另外與人告別的5人喊了一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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