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失憶后對我一見鐘情了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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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陷害
印著日光共和國軍委總部標志的特勤艦,無人矚目地離開了軍部發射港,在明天的新聞出來之前,外界沒有人知道他們踏上了這條沒有退路的征程。
艦船飛出保護層,進入時空隧道,所有的標線都顯示正常。傅晃凜然站在指揮艙蹭,面對另外5人,站著軍姿開口。
“現在起,我們都是同生共死的戰友,一切以完成任務為核心!下面介紹一下自己。”
從左往右,第一個是傅晃原艦隊的里奇,在他去找駱天祥時剛見過,此刻斜著一臉漫不經心的笑容,連制服里面的扣子都沒扣好,像是匆忙穿上的。
里奇衣冠不整,不過態度一本正經地向傅晃敬禮說道:“國防軍三二四艦隊第四艦艦長,里奇,攻擊S,防御A,精神力S,特殊技能逢賭必輸,愛好美女,擅長用槍,兩把,武器一把,身下一把。報告完畢!”
日光的國防軍有一個傳統,每個新入伍的兵都會經歷一項訓練,就是憋笑,無論是出于高興、嘲諷、輕蔑隨便什么原因的笑,都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
此刻艙內的另外4人都朝里奇斜了斜余光,眼角往下沉,掩飾笑意。
傅晃對里奇的不正經早就見慣,輕咳一聲,意示下一位繼續。
里奇旁邊的是一個看起來剛剛擺脫少年時期的新兵,看向傅晃時還有一點膽怯,嚴肅的制服也沒能在他身上穿出點成熟的感覺來,唯一看著像軍人的就是他敬禮的姿勢,標準得如同教科書。
“特殊支援部隊暗潛營黑光隊隊員,聶云頌,攻擊B,防御C,精神力SS,特殊技能武器調試,沒有愛好,擅長睡覺。報告完畢!”
聶云頌故意扯著嗓門,也沒能學來里奇的腔調,最后一句還讓里奇沒能憋住,漏了一聲笑出來,不過里奇反應迅速地又把臉立即板回去,視線不自覺地往旁邊瞟,不由得有些驚訝。
特殊支援部隊和軍部其他的兵種都不同,里面的人幾乎不與其他兵種交叉,充滿了神秘感。據說他們所有的人都各有特長,戰斗力不一定很厲害,但是在某一方面一定有過人之處。
而300年前的戰爭讓哨兵幾乎消失在星系,為了不徹底失去星系最強的戰斗力,有人復制出了哨兵的能力,開發出普通人精神力。經過了300年的發展,現在精神力已經基本達到普及的程度,精神力武器也不再是哨兵向導的專屬,部隊里的士兵經過精神力訓練,都能夠使用精神力武器。
不過普通人的精神力達不到哨兵向導的等級,要發揮精神力武器的優勢,就必須使用者的精神力和武器之間高度同步,于是出現了武器調試這一關鍵職業。
能夠進特殊支持部隊的,肯定不只是普通的武器調試而已,并且聶云頌看起來太過年輕,武器調試對精神力的要求比較高,普通人的精神力又都是訓練出來的,不一定練得多就會越高,但沒有訓練過絕對不會太高。
傅晃也驚訝地打量起聶云頌,他沒有想過會有特殊支援部隊愿意去。
聶云頌被他看得心虛,試探地問道:“那個,我有說錯什么嗎?”
他明顯沒有經歷過部隊的訓練,說話的時候還撓了撓頭,顯得不太好意思。
“沒有,下一個!”傅晃正色地回了一句,視線毫無變化地轉向旁邊的一人。
“國防軍空戰部隊后勤軍,第八艦副艦長,威廉·路易,攻擊S,防御S,精神力S,特殊技能軍事策略。”
威廉的自我介紹確實很自我,他斜著一只腳站著,操著雙手不屑地望著傅晃,一頭黃發和他的表情一樣,看起來讓人不順眼。
傅晃的視線直接從他的臉上掃過,轉向旁邊的第四人,威廉驀地抬著下巴不屑地哼了一聲,嘴里嘀咕道:“不過是大沅皇室的棄夫,沒用的哨兵,拽什么!”
威廉的聲音并不輕,在場的人都聽到了,視線刷地都朝他轉過去,里奇還特別地給他的表情配了音,用和威廉一樣的聲調說了一句,“不過是個后勤軍打雜的,拽什么!”
“你再說一遍!”威廉的聲音立即揚起來,朝里奇罵過去,里奇囂張地往前一站,一副能馬上干一架的表情,結果被傅晃看了一眼,又乖乖地站回去。
傅晃不動聲色地轉向第四人說:“下一個。”
“國防軍軍委總部第三大食堂撐勺,趙凱愚,十幾年沒體測過了,不清楚,特殊技能是做菜!尤其擅長原銀河系菜系!”
里奇剛剛劍拔駑張的氣勢一下被化解,這回徹底沒崩住他嚴肅的表情,一拍大腿湊到了趙凱愚面前,“大叔,你是想去前線把蟲獸都一鍋燉了?”
趙凱愚裹起他臟兮兮的制服,肩上沒有肩章,看起來沒什么形象,可是卻站得筆直,雙腳沉得尤為有力。他隨意瞟了里奇一眼,笑道:“燉了,你吃?”
“靠!別惡心我!誰吃那玩意兒!我說大叔,我們是去打仗,前線不需要做飯的,你去干什么?”里奇好奇地聊起天來。
“做飯的就不能報效國家了?你這小伙的思想有很嚴重的問題嘛!”
趙凱愚完全用上了菜市的語氣,傅晃連咳了兩聲都沒能把氣氛拉回來,也不愿參與進去,于是放棄地說:“大家先去檢查自己的裝備,明早經過時空隧道之后再集合!解散。”
傅晃毫不猶豫地轉身,雖然他說了明早集合,但他作為指揮官,對于流云系現在的情況還一無所知,目前他只有流云系的駐軍發回軍部的戰報,他打算先研究一下,制定一個初步的策略。
雖然他作好的犧牲的準備,但也不是專程去送人頭的,所以他轉身后就徑直朝會議室走去。
里奇和趙凱愚正牛頭不對馬嘴地聊起了勁,聶云頌觀望一下也湊上去搭話,三人甚至有了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一起離開了指揮倉找地方‘識新敘故’去了。
威廉整著他要獨樹一幟的高傲,不愿合群地抬著下巴與他們三人走了另一個方向。
然后,倉里只剩下了還沒來得及介紹的最后一人,他個子清瘦,戴著一副無框的眼鏡,委屈地對著空無一人的機艙小聲念叨,“國防軍技術部隊軍工組于文欽,攻擊CSS,防御D,精神力SS,特殊技能雙重人格,擅長各種機械的修理改造,愛好學習。報告完畢。”
可惜艙里沒有人回應他,他摘下眼鏡,對著冰冷的金屬壁抹了抹眼角,垂著頭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特勤艦和普通戰艦區最大的區別,在于容量和速度,特勤艦最大程度地縮小了戰艦的容積,打擊面大幅下降,但在速度和單個攻擊的破壞力上,大幅提升,并且搭載了最新的隱形技術,穿過時空隧道的速度可以與突擊戰機相比。
不過上萬光年,以特勤艦的體積要到達流云系,仍然需要差不多一個晚上的時間,而這將是他們最后一個平靜的夜晚。
傅晃坐在會議室里一遍遍地看戰報,在他們離港之前就已經聯系不上他們在流云系的駐軍了。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只有流云系的神王星已經被蟲獸完全占領,所以他們的目的地定在了最后方的奧爾貝羅星,那里是官方上流云系政府的所在地,也是目前最安全的區域,如果奧爾貝羅能夠順利撤離,那至少能先確保流云系一半的居民安全。
“長官,我有事想跟你說。”
沒有敲門的直接闖入,傅晃并不覺得驚訝,在來人走向會議室時他就已經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知道來的人是誰。
可是當威廉走進來時,他聞到了一股特別濃重的香味,像是某種他沒聞過的香水味。可能對常人來說這大概只是若有似無的味道,但對他來說無疑是將一大桶香料放在鼻子底下。
傅晃突然想起有一次龍湛為了測試他的鼻子是不是確實那么靈,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里噴了108種香水,他進去時差點被熏死。
那時他和龍湛才結婚沒多久,還處在相互裝模作樣,表現自己氣度不凡的時間,所以那段時間他對于龍湛的行為特別能容忍,但是那天他沒忍住,第一次和龍湛吵架了。
好像也是從那之后,他開始越來越不能忍受龍湛的。
“傅晃,我在跟你說話!”
傅晃放下回想起的往事,視線仍舊盯著面前的屏幕一動不動。
威廉沉不住氣地走上前,雙手往桌上一拍,倒像他才是這次行動的指揮一樣,不滿地指責傅晃,“我和你說話,沒長耳朵!哼!別以為這次去了流云系你就能立功翻身,沒有了龍湛王子,你能活到什么時候都還不知道!”
傅晃對于威廉討厭他的原因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威廉·路易這個名字是沿用了大沅國的傳統,名字后面冠上封號。不過路易并不是威廉的封號,而是他外祖父的封號,他的外祖父是大沅的一位公爵,而當初提出兩國之間合親聯姻結束戰爭的人,就是這位路易公爵。
傅晃心里冷笑,嘴上滿是不以為然地說道,“威廉上校,這里是正在執勤的戰艦會議室,不管你的外祖父是大沅國的什么爵位,可這里是日光共和國,于情于理他都管不到,所以,請注意自己的級別!對于你,我現在有絕對的處置權!”
威廉毫不在意地伸直脖子,雙手又操在胸前,居高臨下地望向坐著的傅晃,不屑地說:“只要完成這次任務,從流云系回去!我看你還能耀武揚威多久!”
“你還想回去?”傅晃終于把頭抬起來,看著威廉有些想笑。
可是他笑不出來,他閉起眼全是神王星被蟲獸入侵時的畫面,無數的人死在蟲獸巨大的蟲鉗下,卻有人居然妄想著靠他們混軍功升級。
他驀地站起身,將投射的屏幕放大,那些殘忍的撕殺畫面立即在會議桌的上方呈現出來。
威廉看到第一眼時先是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可掩不住眼里的驚訝。
傅晃這回風輕云淡地一笑,“威廉上校,很遺憾,你的設想要落空了,在你踏上這艘戰艦時,就已經注定了有去無回。”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威廉焦急起來,他確實沒有弄清楚狀況,一知半解就來了,此刻回想一下問道,“你難道不是因為龍湛王子要去,所以才跟去找他的!不就是為了和王子和好嗎?”
傅晃雙眉倏然一沉,“誰告訴你龍湛會去的?”
“當然是我的外祖父!一般的平民怎么可能會知道王子殿下的行蹤!”威廉醒悟過來,又恢復成了他目中無人的語氣。
龍湛真的會去流去系?傅晃不自覺地捏緊了雙手,他手掌心的傷還貼著膠布,剛剛凝出來的血痕又被他掙開。
片刻之后,他豎起雙眉轉向威廉吼了一聲,“滾出去!”
威廉站著不動,戲謔地望著傅晃,“傅晃,要不是你正好是個哨兵,和親的事怎么可能輪到你!”
傅晃想回答明明是他比龍湛覺醒得早,是那個向導正好是龍湛。可他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記憶,龍湛覺醒的時間恐怕不比他晚,只不過公告星系的時間是三年前而已。
而想到那天的記憶,他的精神區又開始躁動起來。
“滾出去。”傅晃重復了一遍,他右手中指上的指環兀然藍光一閃,不到一秒鐘,一把重型機械槍就裝備在他手上,他的整條手臂都成了武器。
擁有七個發射口,二百一十種子彈形態的無極槍,是當年傅晃剛覺醒時的特別定制款。
在槍口對準威廉時,威廉還在震驚傅晃武器裝截的速度,他看到槍口閃爍的雷光時,才反應過來。依然不失他高傲的態度,先是對傅晃的威脅表示不屑之后,再才轉身走出會議室。
傅晃把槍收回戎里,脫力地跌回椅子坐下,短短片刻,他的內衣已經被冷汗濕透,血液仿佛被煮沸一般,渾身的皮膚都紅得出奇。
這種感覺傅晃還記得,他青少年時期之后就沒有再遇到過,這是單純的結合熱反應。
在和龍湛結婚之前,他過了青少年的沖動期,之后幾乎都能靠抑制劑預防結合熱,和龍湛一起之后更是沒有機會再擔心這個問題。
可是,為什么現在,突然發作?
傅晃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威廉帶進來的香味還沒有散去,雖然他不清楚是不是這香味的原因,但肯定與這香味有關。
因為結合熱是哨兵和向導之間的相互反應,只會發生在生理沖動和受到向導的影響時,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單獨產生,除非受到什么的誘導。
傅晃驚覺過來,慌忙找出亞南給他的結合熱抑制劑,出發時他本以為這是多余的,卻沒想剛出發就用上了。
他連服了三劑,就跌跌撞撞地離開會議室,回他自己的房間。
抑制劑只能抑制結合熱帶來的精神力混亂,并不能抑制生理上產生的反應。
傅晃進屋后立即鎖上門,可門鎖上后他不動了,僵在門前,默默地將室內溫度降到零度,想用這種方式驅趕身體的欲望,不愿屈服。
可是耳中陡然地傳來龍湛的聲音,這時他才發現房間里在播放他和龍湛結婚那天的錄像,可是他連罵威廉的一丁點意識都分不出來,眼里只有屏幕上的那個男人。
那天龍湛穿著完美貼合的禮服,一頭微長的褐發梳向了腦后,和他身上禮服一樣,完美得剛好的五官成為了當天最耀眼的焦點,傅晃即使不愿承認,那一天他的視線也沒有離開過龍湛的臉。
龍湛是他見過最符合他審美,大概也是最符合全星際審美的男性,即使他不是向導,傅晃也會不自覺地注視著他。
而那天,他在整個星系的目光下,和這人能迷倒整個星系的男人一起立下了永不離棄的結婚誓言。
他還記得結婚典禮上的那個吻,也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他闔到了龍湛的牙齒,咬破了龍湛的嘴唇。到了晚上龍湛為了報復他,對他狂放向導素,讓他不由自主地接受了下位。
那個男人總是如此卑劣!
可此刻傅晃卻不自覺地朝屏幕上那個卑劣的男人靠過去,視線一眼也不肯離開上面龍湛的臉。他的理智罵著龍湛,可是身體卻殘留著渴求的記憶,到最后他意識到時,褲子已經被他解開了。
傅晃跪在地上,一邊浮想著龍湛的模樣解決生理的反應,一邊唾棄自己的軟弱可恥。
——明明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玩弄你!
就在傅晃的身體軟下來時,投射屏上的婚禮畫面結束,變成了龍湛的采訪新聞,從內容上看來應該就是不久之前。
龍湛仍然是那張萬年不變的冷漠臉,對著鏡頭毫無語氣地說:“我和傅晃少將離婚是既定的事實,我不想再重復,也希望你們不要隨意揣測。我們離婚是因為這本來就只是一場政治婚姻,經過三年仍然無法培養出感情而已。當然,兩國之間的和平三年前已經達成,并不會因為我和傅晃的個人婚姻而有所改變——”
無法培養出感情!只是一場政治婚姻!
這些都是事實,傅晃的理智也是這么認為的,可他還是不自覺地想起那天晚上,當他緊緊地纏上龍湛的精神核,將自己的精神力滲透進去,仿佛他不完整了三十多年的人生終于找到了另一半,那種他無法言說的滿足感和快感襲遍四肢百骸。
然后,龍湛的過去浮現在他眼前。
少年時的龍湛還不像現在那么面無表情,少年望著一個極美的女人,對著女人說:“我現在是神級向導了,也就是說我不再需要哨兵了,不會再被結合熱影響,可以自由地選擇如何過完一生了嗎?”
“是,可是哪天,如果你遇到了一個哨兵,你想做什么?”女人問道。
少年龍湛想了想,篤定地回答:“把他變成我的——”
傅晃被‘深淵’安撫下來的精神區,瞬間如同星體爆炸,他一頭栽到地上,雙手用力地捂頭,強忍著痛苦不停地撞地,余下的唯一一點意識讓他聽到了門外急促的腳步聲。
隔音良好的機械門,傅晃仍然能夠聽清門外里奇慌張的聲音。
“副總!我們遇上了時空坍縮,現在時空隧道被扭曲!如果不強行脫離,就要被吞噬了!你快開門!”
傅晃勉強地分出一點意識看了眼現在的坐標,他們離流云系已經很近了,如果現在強行脫離,大概位置是在神王星,那里已經被蟲獸完全占領,結局一定是他們掉進蟲獸窩,以他現在的狀態,必死無疑。
這不是他想的結局!傅晃咬牙撐起來,拉好褲子,命令系統打開艙門,里奇立即沖進來,驚訝地瞪著他。
“副總,你怎么了?”里奇問道,傅晃搖頭,指了指他脫在一邊的外套。
哨兵的故事大多數人都聽過,英勇的、香艷的,各種各樣都有。
里奇雖然不算了解,但還是知道一些,看到傅晃這樣,猜他應該就是哨兵獨有的精神暴動,而多年的默契讓他立即意會到傅晃的意思。
他連忙撿起外套,摸出了兩只針管劑。
傅晃輕輕地瞥了一眼,他已經連里奇的樣子也看不清了。
被深淵壓下的精神暴動,會在下次暴動時加倍,這也是為什么深淵會是禁藥,最大限度不能超過兩劑的原因。
然而,里奇并不知道深淵這種東西,他灌了一劑進針管里,發現只有不到十毫克,覺得太少,萬一無效怎么辦。
于是,他把另一劑也一起灌進去,然后拉起傅晃的手臂,找準動脈打下去。
傅晃渾身的燥熱以眨眼的速度冷下來,接著他感覺精神區成了一片死水,冷得出奇。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坐起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腳邊兩支空了的‘深淵’空瓶。他面不改色地抬手撐住床檐準備起身,卻發現他的手臂血管暴突而起,像手臂上爬滿了條形的長蟲。
“副總!”里奇驚呼一聲。
傅晃把衣袖放下來,站起身,“沒事,用藥后的反應,過會就好了,現在準備強行脫離時空隧道。”
“是,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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