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門春來早

五百六十八、當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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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夜里,秦風弈便帶著周云曦潛入金府。

也正如秦風弈此前所想,這一路摸過去,也確實無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就是前面吧?”周云曦看著前方大廳燈火通明,再看見幾人身著白衣跪在靈堂那處,便頓時開口,“為何只有三個人?”

“金云廣膝下如今只有一個女兒,若要守靈,也只有她的女兒能跪一整宿。”秦風弈輕聲說著,“他父母總不能跪這個牌位。”

“也是。”

周云曦點頭,恍然大悟。

說話之間,秦風弈就帶著其飛身掠到那處房頂,而后輕輕蹲下,抬手揭開房頂的兩片瓦片,正巧能看清棺材里頭的人。

此時棺材的蓋子尚未蓋上,倒也能將棺材里頭的人看的清楚分明。而那人的面容,也確確實實的是金云廣。

“看樣子應該是他。”周云曦喃喃說著,眉頭微皺,“不過不知道到底死沒死透。”

“沒有易容的痕跡。”慕成的聲音悠悠響起,定眼一看,不知其何時出現在那棺材的旁邊,俯身盯著金云廣的臉好一頓打量,更直接遮住了周云曦的目光,“也確實死透了。”

這話讓周云曦無言,等慕成上來站在她的身邊之后,周云曦才略帶遲疑的與其溝通,道:“不是假死?”

“倒也用了假死藥。”慕成眉頭微挑,面上有些幸災樂禍,“不過那假死藥有問題,所以用了之后就成了真死。”

“怎么說?”

周云曦不解,畢竟假死藥這種東西她可沒見過。此時難得一個金云廣用了,卻又發現其死的不能再死……

到底讓周云曦有些遺憾的。

“你可以理解為藥效不夠,是次等品。”慕成聳聳肩,“所以他現在才會真的死透,再沒有醒過來的機會。”

此言一出,周云曦的眉頭就挑了挑。

這樣看來的話,金云廣算是自己把自己坑了?不過這也沒差,總歸金云廣自不自殺,他都難逃一死。

如今因為自己假死成真,還能保住金家余下的人,這樣算來,倒也不是太虧?想到這里,周云曦的面色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金云廣真的死了。”周云曦沉吟片刻開口與秦風弈說著,“假死藥沒生效,所以他現在是真的去了閻羅殿,估計這個時間點,也已經投胎轉世了?”

周云曦此言并未讓秦風弈的面色有絲毫改變,更并未言語。

片刻之后,秦風弈才忽的攬住周云曦的腰肢從房頂躍下,立在大廳之前。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周云曦驚呼一聲,但好在周云曦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所以在其發出聲音之后,就猛地將自己的嘴巴捂住。

“世子果真來了。”

兩人剛剛落地,那跪在靈堂中的女子就輕聲開口,不過并未轉身。至于她身側的兩個侍女,這恭順退下,低著頭不曾看周云曦兩人一眼。

“是來讓我金家人直接認下殺了鄰國使臣陸仟的事情的吧?”金小姐說著緩緩轉身,面色極為平靜,“對不對?”52

“看來金大人什么事情都交代好了。”

秦風弈語氣淡淡,帶著周云曦緩步入內。

金小姐此時再度對著金云廣的牌位拜了一拜,之后才站起轉身,看向周云曦和秦風弈。當然,其目光更多的在秦風弈的身上。

“世子開始查的時候,父親就察覺到了不對。”金小姐的聲音平靜,沒什么起伏,回眸看向金云廣的牌位的時候,眼神也沒有絲毫波瀾,“所以臨死之前,對我交代了一番。”

“金小姐的意思是準備指認金大人?”

周云曦挑眉,面色瞧著有些玩味兒。

看金小姐這樣子,似乎讓這件事情容易不少。

“當然。”金小姐沖著周云曦笑了笑,瞧著和善十分,“父親既然不愿連累金家人,我大義滅親,自然是最妥當的做法。”

“父親死前便交代過,他這樣的罪名沒法逃脫,但為了給兩位兄長報仇,他死了也甘愿。”金小姐說著一頓,“但不愿連累金家人,如今告訴我們,也只是希望在他死后金家人能夠去揭發他,如此,尚且還有一條活路。”

金小姐的話讓周云曦眉頭微挑,倒也沒再說什么。

她忽然覺得,這金家人,是一個比一個做事干脆利落。只是金云廣這個女兒向來沒什么存在感,如今怎么還給人一種生殺果決的感覺?

這感覺,還真讓周云曦覺得有些錯愕。

“既然如此,金小姐此后自行向皇上請罪。”秦風弈也不多言,至于金云廣的假死之事眼前這個女子知不知道,秦風弈也沒有過問的意思,“機會,本世子會給你。”

“多謝世子。”

金小姐聽罷便對著秦風弈一拜,態度極為謙卑通順,沒有絲毫怨憤或者絲毫的不滿。見狀,周云曦只覺得眼前這位金小姐往年沒有什么存在感,只怕是其刻意為之。

就現在這樣的態度,怎么著也不該沒有存在感的。

“我怎么覺得她并不該是那種會甘于一輩子在后宅中的姑娘?”在秦風弈帶著周云曦離開之后,周云曦才輕聲與其說著,“若當真是沒主見的人,怎么會在這件事情上這么干脆?即便關乎全家生死,也會有些驚懼的。”

“她是金家的庶女,她的母親是被金云廣打死的。”秦風弈并未直接回答周云曦的話,“從那之后,金家的小姐就幾乎不在人前出現,在金府之中的存在感也是極低。”

“她恨金云廣?”

周云曦愕然,忽的意識到什么。

“假死藥可能是她動了手腳?”想了想,周云曦便再度開口說著,“金云廣不蠢,既然要假死,也一定會小心謹慎,沒道理用殘次品做賭注。”

“要真是這樣,金云廣興許會死不瞑目。”周云曦咂舌,“也不知道他是那個環節出了錯,竟然被自己的女兒給下了黑手。”

“誰知道呢。”

秦風弈的聲音很輕,并未回答周云曦的話語。他只看著前方,牽著周云曦的手掌,慢悠悠的朝著秦侯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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