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人設崩了_第一百六十五章:皇帝病重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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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本就陰涼的牢房中更是冰冷如寒天。鳳晚裳一襲單薄的紅色華裳負手而立,月光披灑在她的身上,像是集天地精華而生的妖魅。德公公前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一幕,饒是見慣了后宮之中爭奇斗艷的各色美人,也不禁被晃了晃神。德公公咂舌,溫丞相還真是好運氣呢,能得到此等女子的傾心。
“華灼郡主,委屈您了。”德公公賠著笑道。
京兆尹站在旁邊。
鳳晚裳轉過身來,一雙鳳眸波光流轉,煞是動人。
“德公公說笑了,不過是在這里呆了一會兒罷了,并沒有什么委屈的。”
“郡主還請跟奴才走吧!”
鳳晚裳頷首,旁邊的京兆尹已經麻利地打開了牢門。
走了兩步,鳳晚裳似是想起了什么,回首含笑道:“我知道大人為人正直,治下嚴謹,但是總歸還有疏漏的地方。大人若是有時間,不妨將這里再好好整頓整頓,不要等到出事了再想著補救,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啊!”
京兆尹心頭一凜,知道大概是這看守牢房的人做了什么,臉色冰冷,真是該死的,本來為了不透露出機密,所以就沒有關照什么,沒想到這些人盡然如此膽大妄為,看來是要好好整頓整頓了!
“是,微臣多謝郡主教誨。”
鳳晚裳隨意地點了點頭,就跟著德公公離開了。
其實京兆尹還真是錯怪看牢房的牢頭了,那個牢頭確實有不軌的心思,可惜還沒能付諸實際行動呢,現在鳳晚裳就直接被帶走了。
繞到后門,那里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主上已經在里面等著郡主了,郡主請。”
鳳晚裳頷首,上了馬車,德公公就在不遠處警戒。一上馬車,看見皇帝面色慘白,鳳晚裳大驚,“見過陛下。”
皇帝虛弱無力地擺擺手,“不用這么多禮。”
鳳晚裳緊蹙著眉尖,“陛下,您的身體......?”
皇帝勉力地勾著唇笑了笑,聲音中是說不出的灑脫還是自嘲,“如你所見,朕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真的要擺脫給你們了。”
鳳晚裳抿了抿紅唇,一時間失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寬慰、保證,似乎都沒有什么作用。最終,鳳晚裳也只是撇開了目光,問了一個風馬牛不及的問題,“蒹葭知道嗎?”
皇帝目光深邃而悠遠,虛無縹緲,不知落在了哪里,“她啊,可能猜到一些了吧!”
“到了現在還不準備告訴蒹葭嗎?”
“不需要告訴了,最多再等三日,朕的病情就隱瞞不住了,蒹葭自然會知道。”
鳳晚裳抬眸,對上皇帝的目光,只需一眼,便看見了他眼底徹骨的哀傷和愛戀。鳳晚裳的那句“你愛過她嗎?”就那樣卡在了嗓子口,不需要再問了,他的神情已經說明了所有。
“阮荀訣和阮荀恪哪一個是你的孩子?還是一個都不是?”
皇帝的神色微變,注視著鳳晚裳良久,才艱澀地開口道:“沒想到你竟會連這件事都知道。”
“不是我查到的,只是猜到了一些,但是還不確定。”
“阮荀恪算是朕的孩子,阮荀訣不是。”
“那阮荀訣......?”
“是朕找了一個替身與柳貴嬪生的。”
鳳晚裳頷首,“蒹葭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知道。”
“所以你們真正的問題不只是你收了后宮,還在阮荀恪的身上。”
皇帝許久沒有說話,良久,長嘆一聲,“祝樓一直以為朕疏遠他,是因為朕起了猜忌之心,其實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蘭妃。當初朕南下巡防,到了那里之后,被人下了藥,然后就與蘭妃發生了關系。后來朕就派人去調查過,但是那時候只以為是蘭妃的父親膽大妄為所做出的事情。因此朕將蘭妃帶回了宮中,卻沒有將其母家提拔起來。朕知道一個沒有強硬母家的后妃在后宮之中會有多難立足。”
“沒想到就是那一次,蘭妃竟然有孕了,朕無法做出再隱瞞蒹葭的事情,所以將此事告之了蒹葭。之后朕覺得無顏去面對蒹葭,是朕讓她失望了,她責怪朕,恨朕都是應該的。”
“再后來,沒想到蘭妃竟然真的在后宮之中站穩了腳跟。那段時間是朕的疏忽,等到朕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成了眾人口中的圣眷長顧的蘭妃。那時,朕才開始注意到蘭妃的不同尋常之處,再后來,朕就派人去詳細調查蘭妃。之后,才發現蘭妃竟然與祝樓有聯系。朕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祝樓所主導的。祝樓以為朕起了猜忌之心,其實殊不知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多疑才會造成的。朕沒有想到,他竟然那時候就起了歹心,等到朕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毒入骨髓了。”
“這樣也好。朕不在了,就沒有人再將蒹葭困在這冷冰冰的皇宮了。有時候,朕就在想,若是自己不是皇室中人,是不是就能像普通人那樣與蒹葭攜手一生,白頭偕老。”
鳳晚裳聞言,沉默了良久,她雖然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是沒想到這里面竟然還有這么復雜的糾葛,看著眼前身形消瘦的男子,鳳晚裳突然開口道:“蒹葭可曾與你說過她的來歷?”
皇帝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疑惑之色。
鳳晚裳不知道就這樣告訴皇帝會有什么后果,但是至少讓他在最后的日子里能抱著一個美好的期望,而不是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下面這一番話可能會顛覆陛下的認知,但是還請陛下不要驚訝,不要打斷我。陛下沒有好奇過嗎?為什么蒹葭對我另眼相看?而我又為什么跟年齡相差如此大的蒹葭同輩相稱?”
皇帝的神色一凜,他有預感,下面的話可能真的會刷新他的認知。
“那是因為我和蒹葭都來自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什么地方?皇帝剛準備開口詢問,就想起了鳳晚裳剛才的話,將到了嘴邊的詢問給咽了下去。
“準確地說,是另一個時空,或者是未來。我們那里技術發達,男女平等,有比馬車快數十倍的汽車,有能載人飛上天空的飛機。我們實行的都是一夫一妻制,夫妻之間只有彼此,再無他人。在那里,女孩子也能夠上學,不管男女,都是十八歲才算是成年。女孩子要到二十周歲,男子要到二十二歲才能成親。那里沒有皇帝、沒有奴仆,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我和蒹葭也同樣如此。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我和蒹葭在那邊出事之后就到了這邊,成了一個全新的人,除了帶著之前的記憶。當初我在京都開了綺仙閣,綺仙閣里面的很多吃食都是仿照現在的,就是想要借此找一找,看有沒有跟我是一樣從那里過來的人。蒹葭就是這樣找上我的。”鳳晚裳將這慢慢細說,說完之后,抬眸去看向皇帝的神色。
發現皇帝沒有絲毫的恐慌懷疑的神色,鳳晚裳的心才定了定,頗有幾分欣慰的感覺。
“我說這些,是也許陛下能過去看一看。或許,日后,蒹葭還能回去。”
皇帝其實理智上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但是情感上卻又抱著那么一點希望。皇帝終于彎唇笑了,比之之前要輕松不少。
“多謝。”
鳳晚裳也彎唇笑了笑。
之后兩人又就接下來的計劃討論了一番。眼看皇帝的眉宇間染上倦色,鳳晚裳適時地道:“陛下應該可以放心了,那晚裳就告退了。”
皇帝頷首,“一切就拜托給華灼了。”
鳳晚裳笑了笑,灑脫地擺擺手,跳下了馬車,安夏和含冬已經等在了那里。
“小姐。”
“走吧,去汀雨小筑。”
“是,小姐。”
沒有人知道鳳晚裳已經悄然離開了地牢。阮卿卿忙著和含冬她們討論怎么將綺仙閣從那件事情中摘出來,將鳳晚裳給營救出來。而祝樓和阮荀恪一邊阻撓著她們的進程,一邊給京兆尹那邊施壓,暗地里還不知在謀劃什么東西。而林若涵最近除了焦急等待鳳晚裳定罪的消息,另外就是將心神都放在了如何討得阮荀恪的歡心身上。可見鳳晚裳之前的那番話還是給林若涵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林若涵雖然不知道阮荀恪在忙著什么,但是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因此,林若涵才更加恐慌。她可不想等到阮荀恪功成名就之時,就被他一腳給踹開。
而就在眾人都緊鑼密鼓地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的時候,皇帝在早朝的時候吐血昏迷,病重在床消息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不過片刻,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阮荀恪站在殿門口,焦急擔憂地看向太醫,“太醫,父皇究竟怎么樣?”真的是十足的孝順模樣。
太醫搖搖頭,“陛下病得很重,毒入骨髓了,現在只能靠著名貴的藥湯吊著,若是再研究不出解藥,陛下就......”
阮荀恪臉色一白,深受打擊的模樣,然而實際上的心思,誰又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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