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43.睿王丟臉丟到家了

九世鳳命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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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一聲喊,一大片異樣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阮青枝本能地想跑,伴月卻驚呼道:“小姐,那是聚墨齋的宋掌柜!”

說話時宋掌柜已抱著肚子顛顛地跑了過來,在仿佛靜止的大街上笑得一臉燦爛:“阮大小姐,咱們聚墨齋等了您十多天了!這個月的字畫怎么還沒送過來?”

阮青枝愣愣地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旁邊已有人高聲問道:“宋掌柜這話是什么意思啊?你們聚墨齋跟相府還有交情?”

“嗐!”宋掌柜跺腳,“咱們生意人哪里攀得上相府的交情?不過是仗著阮大小姐這幾年托聚墨齋代賣字畫,這才有幸能說得上幾句話罷了!”

此話一出周圍又是一片嘩然:

代賣字畫?阮大小姐什么時候擅長字畫了?

哦對,好些文人都有別號的,字畫上署的未必是真名。

可是,阮大小姐?

她的別號叫什么?不知是誰家倒霉買了她的字畫?哎呀那豈不是要惡心死了喲!

宋掌柜對這一片議論充耳不聞,胖乎乎的臉上始終維持著誠意十足的笑容:“阮大小姐,您的字畫帶來了沒有啊?還是改日我們上門去取?”

阮青枝仰起頭,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個土財主模樣的中年男人:“宋掌柜,聚墨齋還肯收我的字畫么?您是不是還沒聽見外頭人都說什么?”

“嗐!”宋掌柜抬頭瞟了一圈,不以為意:“管他們做什么?那些聽風就是雨的蠢貨才不會來咱們家買字畫!咱們的主顧們可都是有腦子的!”

這話可不好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當場便有人跳著腳罵了起來。

宋掌柜居然也不示弱,肥胖的身軀跺一跺腳地動山搖:“嚷什么嚷,嚷什么嚷?我說錯了不成?你們說阮大小姐不好,有證據沒有?你們看過阮大小姐的字沒有?你們見過阮大小姐的畫沒有?告訴你們,文人的眼睛最毒了,字畫里頭看人,一看一個準!以為都是你們這幫人云亦云的傻子吶?”

阮青枝呆呆地在旁邊看著他跳腳,覺得自己更像個傻子。

街上看熱鬧的行人更傻。他們當中絕大部分是不識字的,對什么文人字畫之類的東西更是一無所知,當場就被宋掌柜的氣勢給鎮住了。

不知是誰在角落里說了一句:“宋掌柜這話好像也有理。不是都說字如其人嘛!”

老百姓不愛聽這個,可是對讀書人本能的敬畏又使得他們不敢輕易開口反駁,于是先前的喧鬧已經沒有了,一大片人眼巴巴地看著阮青枝,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宋掌柜可不管這些。鎮住了眾人之后他馬上又重新堆起笑臉,向阮青枝躬身作請:“阮大小姐,請來店中一敘。”

阮青枝邁步要走,路上的好事者終于醒過神,立刻有好幾個人爭先恐后地追了過來:

“阮大小姐,您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句話就能說清的事為什么不解釋?是不是無話可說?”

“這算丑事吧?相府打算怎么收場?真要跟妹妹共侍一夫嗎?”

“您賣字畫的別號到底是什么?退畫可以賠錢不?”

吵吵嚷嚷,沒完沒了。

宋掌柜跺一跺腳又要罵人,阮青枝抬手止住了他:“不必爭執,枉費口舌。”

那些好事者見狀也安靜了幾分,伸長了脖子豎起了耳朵等著從阮青枝這兒聽第一手消息。

阮青枝偏不說話,面無表情在原地站著,任人猜測、任人質疑、任人評說。

直到一批又一批的行人沿著墻根擠過去,又有更多的人湊熱鬧擠過來。

喧嘩聲不再只局限于這一處,而是越來越多地從另一個方向朝這邊蔓延開來,終于漸漸地蓋過了這一邊。

這是有新的熱鬧了。

好事者猶豫著不知該先顧哪一邊,心中越來越急躁,于是沖著阮青枝追問得更緊。

阮青枝似是終于抵不住,委屈巴巴開始抹起了眼淚。

然后另一邊就嚷了起來:“你們知道什么呀就這樣逼人家?一個個都都沒帶腦子出門啊?”

屢次被罵蠢的眾人大為惱火,立時轉過去跟說話那人對罵。不料那邊居然也是聲勢浩大,許多人跟著嚷:

“也不想想,阮大小姐要是真跟睿王殿下有什么,還能這么老實由著你們欺負?早帶人來把你們這幫蠢蛋打死了!”

“這會兒全天下都知道了那件事是尚書府王四小姐設的局,只有你們還不知道呢!”

“就是就是,那個王四小姐可厲害了,一邊勾著睿王殿下,一邊還想害死阮大小姐!”

“不對啊,不是都說這件事是阮二小姐鼓搗出來的嗎?”

吵吵嚷嚷的聲音漸漸響成一片,堵在阮青枝面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少。阮青枝擦擦眼淚低頭一笑,向宋掌柜道:“走吧。”

宋掌柜也跟著笑了:“原來大小姐自己應付得來,倒是東家多慮了。”

“你們東家?是誰?”阮青枝愣了一下。

宋掌柜笑呵呵請她進門,擺手道:“既然大小姐不把那些流言放在眼里,咱就不提這個了。大小姐,今日咱們只說字畫的事。您上次送來的那幾幅早就賣掉了,后頭還不斷有人來問。所以新作什么時候能有?”

阮青枝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接過小伙計送來的茶,微笑搖頭:“我病了半個多月,沒有新作。而且我今日也不是為這個來的。”

宋掌柜立刻吩咐伙計拿銀子來給阮青枝,之后又夸張地作了個苦臉:“大小姐啊,您如今是不缺錢了,可我們聚墨齋還是想賺錢的呀!您就當是心疼我們了好不好?”

“要字畫可以,”阮青枝斂了笑容,“宋掌柜能不能先對我說句實話?”

宋掌柜面容一僵。

阮青枝沒等他裝傻,直截了當地問道:“聚墨齋的東家是誰?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向我施舍?這幾年聚墨齋總共給了我多少錢?我那些字畫都到哪里去了?”

她一個一個問題拋出來,宋掌柜的神色越來越不自在,到最后更是索性站了起來,一臉慌張抬袖子直擦汗:“這……大小姐,這些話都是從何說起啊!”

阮青枝擺手示意他坐下,神色平淡:“宋掌柜,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是覺得受了人家的好意,總不能連恩人是誰都搞不明白。”

宋掌柜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又坐了下來:“大小姐您千萬別這么說……”

伴月在旁聽得有些糊涂,忍不住問:“小姐在聚墨齋賣畫,憑本事賺錢,怎么成了受人接濟了?”

“傻丫頭!”阮青枝搖頭苦笑,“我從九歲開始瞞著府里賣畫為生,你們也信?一個九歲孩子的畫能好到哪兒去?何至于每次都能賣出去,而且價錢不高不低,剛好能夠咱們維持一兩個月的生計?這分明是有人看咱們可憐,悄悄躲在暗處接濟咱們的!”

攜云伴月二人聞言都有些發怔,只覺得不敢置信。

宋掌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東家的本意是不想讓您知道的。”

“可是我知道了。”阮青枝認真地看著他,“我希望可以當面向貴東家道謝,不知是否方便?”

宋掌柜略一沉吟,站了起來:“大小姐請稍等。”

阮青枝大為驚愕:“怎么,貴東家此刻便在店中?”

宋掌柜擺擺手沒有答話轉身往后院去了,一個小伙計便來替他答道:“我們少東家一早就來了,說是家中長輩聽見了街上的傳言很生氣,讓傳話給家里所有的店鋪,想盡一切辦法幫阮大小姐反擊謠言。”

阮青枝忍不住站了起來。

在這種時候還肯信她、護她,幫她反擊謠言……對生意人來說,沒有比這更蠢的了。

明知是蠢事還要去做,非至親骨肉不能如此。甚至大多數至親骨肉也未必能做到如此。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行善”的范疇。阮青枝的心里忽然有些焦灼,竟生出了幾分逃離的沖動。

正猶豫時宋掌柜又咣咣咣跑回來了,滿臉堆笑:“少東家說,男女有別,為避嫌疑不便單獨相見。但我們老夫人必定愿意過來同大小姐說話,請大小姐挑個日子吧。”

阮青枝隨口說道:“那便三日后如何?”

“可以。”宋掌柜答應得很痛快。

阮青枝想了一想沒有多問,道了聲謝緊接著便說告辭。

“大小姐呀,”宋掌柜跟出兩步急急地道,“您下次過來的時候,順便帶兩幅字畫好不好?不瞞您說,最初那一兩年確實是不太好賣的,但后來您的畫技突飛猛進,早就用不著我們東家自己出錢買畫了。這段日子您一直沒有新作出來,已經有好些人都來問吶!”

阮青枝腳下一停,夸張地舒了一口氣:“宋掌柜,跟您說了這么久的話,數這一句最讓我舒心!”

宋掌柜也笑了:“您還肯跟我們合作就好。小人真是提心吊膽,生怕您惱了不肯再照顧我們生意……對了大小姐,剛剛外頭出了一件新鮮事,伙計們跟您說了沒有?”

“什么事?”阮青枝一驚,“是睿王府又出新招數了?”

旁邊小伙計哈哈大笑:“是睿王府的事倒不假,‘新招數’算不上!大小姐,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這一回睿王殿下可丟臉丟到家了!”

事實上,睿王凌霄并沒有覺得十分丟臉。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能讓他活下去,怎么都好。

因為,這會兒他正在水里撲騰著呢。

這是濡香河下游的一段,水流并不算很急,平時花船來來往往,堪稱是上京最旖旎的一道風景線。

凌霄素日沒少在此處宴游,卻從不知道河水是這么冷的。平日在船夫槳下濺起純白水花的那些清凌凌的水,此刻正瘋狂地吸收著他身上所剩不多的熱量,漸漸已將他的四肢凍得僵硬、心臟凍得生疼。

而他的頭頂上,還有船槳毫不客氣地拍下來,試圖將他整個人都砸到水底下去。

他畏懼那只黑漆漆的船槳,只好拼命遠離那條船……也遠離自己被救的希望。

船上、岸上人很多,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都是來看他的。

平時凌霄所到之處也是眾人目光的焦點,但這次不一樣。這一次大家看的不是天潢貴胄俊逸超凡的睿王殿下,而是在看一個為了爭花魁被人打到半死扔進河里的可憐蟲。

爭花魁。

見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跟人爭花魁?

凌霄覺得今天這事真是邪了門了。

為了讓街上的謠言多發酵一段時候,他今日特地沒有出門,一個人在書房中飲酒看閑書。誰知只是打個盹瞇了瞇眼,再醒來時就躺在花魁秦素兒的床上了。

這秦素兒也是他素日相熟的。那時他剛醒過來迷迷糊糊的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當是做夢,便拉著秦素兒準備繼續夢里的事來著,誰知一眨眼就有人闖進來了,再一眨眼他就被人拎起來扛出去,在大庭廣眾之下拳打腳踢了……

真是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還會遇到這種事。

他一開始還顧及顏面不肯多話,想著挨幾下打也就罷了,事后再報復就是。沒想到對方越打越狠,他終于受不住,只得抱頭求饒,順便把自己的身份喊了出來。

誰知對方根本不懼,反倒揚言“打的就是你睿王殿下!”

于是落到他身上的拳腳比先前更狠了,圍觀的人更是越來越多,指指點點嘻嘻哈哈,跟過節似的。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畢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看見當朝王爺衣衫不整被人暴打的。

所有人都很高興,只有當事人凌霄非常痛苦。直到那幫人打累了把他丟下河去,他才長舒一口氣以為自己死不了了。

誰知一眨眼就有船槳敲到他的頭上,擺明了就是不許他上船,也不許他上岸。

這是要殺人啊!

此時此刻,凌霄疑心自己陷入了莊周那樣的夢里,此刻根本不是什么王爺,而是個分文不值的爛人。

否則怎么會有人敢當眾暴打一位王爺、甚至還想要他的命?南齊的律法那么不值錢了嗎?南齊皇家的威嚴頹墮至此了嗎?

這不對……這事不對!

打他的人不可能不怕他的報復,秦素兒和砌香樓也不該不怕他的遷怒。不管他今日是最終獲救還是死在這里,砌香樓甚至濡香河這一大片青樓都有可能受到牽連,這些看熱鬧的人不可能不怕!

想到此處凌霄終于恢復了幾分勇氣,努力地游到一條小船旁邊高聲喊道:“砌香樓勾結賊匪,罪大惡極!李菊仙!秦素兒!誰救本王上去,王府重重有賞,其余人皆要嚴辦!”

此話一出,岸上和船上同時響起一片哄笑。

砌香樓老鴇李菊仙甩了甩帕子,掩口笑道:“好些年沒見過這么有趣兒的人了,都快咽氣了,還充王爺呢!你是王爺,你倒是喊你的府兵來救你啊!”

凌霄又急又氣,同時心中卻也稍稍安定了幾分,暗道果然是因為不知道他的身份才敢如此的,并非有意冒犯。于是他用了自己此刻最大的力氣,高聲喊道:“本王千真萬確是皇四子睿王凌霄!”

岸上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再不停歇。

就連素日最溫柔的秦素兒也嗤笑一聲,朝水中吐了口唾沫:“哪里來的狂徒,竟敢冒充睿王殿下!”

凌霄百口莫辯,又拿不出什么信物,只急得狂呼亂叫。

李菊仙看不過去,又叫來自己樓里七八個姑娘,高聲命令道:“姑娘們,告訴這位爺,此刻睿王殿下在哪兒?”

姑娘們齊聲笑道:“在城外啊!”

李菊仙拍手道:“著啊!全上京的人都知道,睿王殿下昨日約了相府的大小姐去城外落霞山賞紅葉,干柴烈火就在外頭成其好事了,至今還樂不思蜀沒回城呢!城里怎么又跑出一個睿王爺來了?——小子們,這人還不老實,給我狠狠地打!”

話音剛落,附近幾條船上又有船槳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水花四濺,凌霄接連嗆了幾口水,自己覺得身子不住下沉,眼看便要撐不住了。

性命攸關啊!他早已沒了什么顏面,至此不得不高聲求饒:“李菊仙,李媽媽,你擦亮眼再好好看看!素兒,你是最熟悉本王的,是真是假你怎能辨不出來?本王真是如假包換的睿王啊!”

船上七八位姑娘聞言齊向水中吐唾沫。

凌霄力氣用得差不多了,整個人被水淹沒了一瞬,再浮起來時懼意更深,只得又喊道:“本王昨日出城,中午就回來了,并沒有在城外過夜……素兒,救我啊!本王眼里心里只有你,怎么會看得上什么阮大小姐阮二小姐!你救我上去,本王接你進府好不好……”

沒在城外過夜?這倒是個新鮮的說法。

凌霄還在哀告求饒,反復強調自己確實是睿王殿下。看熱鬧的眾人嘲笑聲漸低,開始暗暗猜測這位落水公子那番話的真實性。

混亂中,李菊仙搖搖擺擺帶著自家的姑娘們回了樓上,竟是不打算再管了。

圍觀的百姓們卻沒有急著散,畢竟這事兒還沒看明白呢:到底是大膽狂徒冒充王爺進青樓尋歡與人爭花魁,還是睿王殿下本尊被人剝干凈暴打之后扔下了河?

這件事可能是今后數日甚至數月之內上京里最好的談資,當然不能錯過第一手消息!

于是圍觀百姓的數量還在增加。平時白日里游人往來從容詩情畫意的濡香河,今日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這個局面一直維持到了接近正午的時候,一隊士兵模樣的人匆匆而至,硬生生從人群之中撞出一條路,沖過來將水中的凌霄救起來,拿件斗篷一裹揚長而去。

圍觀百姓頓時嘩然。

假王爺可不會有這樣的待遇,這分明就是真的!

是真的睿王殿下!在青樓!被人打了個半死!幾乎沒穿什么東西扔下了濡香河!還用船槳打!

大新聞啊喂!

這下子,砌香樓要倒霉了!那個艷冠上京的秦素兒姑娘要倒霉了!說不定濡香河畔的大大小小十幾家青樓都要倒霉了!官府肯定會查封的!朝廷不會不管的!

誒說到官府、朝廷,那睿王殿下不是如今最受寵愛的皇子嗎?朝廷里爭論立太子的事,近兩年一直是睿王殿下呼聲最高!

經過了今日的事,睿王殿下的前程不會受到影響嗎?

若是睿王殿下錯失太子寶座,獲益最大的是誰?五皇子晉王殿下嗎?

所以今日的事會不會是晉王殿下干的?

當今圣上的這幾位皇子啊,個個才能出眾,這儲位之爭只怕還有些好戲要看!

市井中的傳言每一日都有新鮮的,卻從來沒有哪一天像今日這般熱鬧。

最新的消息以及百姓們的議論、聯想和演繹像長了翅膀似的飛快地傳遍了上京的每一個角落,當然也會傳進宮城、傳進此刻已經天翻地覆的睿王府。

立太子的事吵嚷了好幾年,如今恐怕又要有新的格局了,也不知先前忙著站隊的那些朝臣們會不會哭。

內宅之中的女人孩子們并不太關心什么朝局,只要眼下的日子安穩就夠了。

所以阮青枝躺在自己屋子里的羅漢床上,笑得非常愉悅:“這么說,我的事就算過去了?”

伴月剝了一顆栗子塞進她嘴里,笑嘻嘻道:“不過去也得過去啊!睿王殿下都被人脫光光扔到河里去了,誰還管什么風月故事?就算有風月故事,那也是睿王殿下和秦素兒姑娘的,有你阮大小姐什么事!”

阮青枝哈哈大笑:“是,我不如秦素兒姑娘遠矣!”

攜云啪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怎么說話呢!”

阮青枝縮手驚叫,兩個丫頭齊齊大笑,主仆三人鬧成一團。

笑夠了,伴月瞪大眼睛問道:“你們說,睿王這件事到底是誰干的?真是晉王殿下嗎?又或者是其余的幾位殿下?”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不是小姑娘們能猜到的。

阮青枝皺著眉頭想了一陣,忽然一拍大腿。

兩個丫頭以為她能說出什么高論來,卻聽她高聲叫道:“夜寒呢?今日這么熱鬧,那小子躲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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