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_65.筠兒,我回來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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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已經昭然若揭,在場的眾人都有些臉紅。
三夫人李氏堆起笑臉走出來,拉住了阮青枝的手:“好了好了,知道我們大姑娘受委屈了!三嬸剛才是被蛇嚇懵了才沒站出來維護你,你可不許記仇啊!”
她這個臺階鋪得極好,當下立刻便有一大片人跟著附和,都說不是不信阮青枝,只是被接二連三的怪事嚇糊涂了沒反應過來。
阮青枝回頭看著阮文忠以及那個已經被小廝們攔住去路的僧人,笑了。
老夫人清咳一聲回到主位上坐了下來,看著阮青枝問:“你是說,你昨晚就猜到今日壽宴上會出事?”
阮青枝坦然地點了點頭:“我不信有那樣巧合的意外,更不信她們費盡心思燒了母親的靈堂,只是為了把我叫出來大呼小叫訓斥一番。因此那時我已斷定今日必然有事,而且必然是針對我。”
老夫人皺了皺眉,似乎想要回頭去看阮碧筠一眼,但最終并沒有,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許是你多心了。”
“是,”阮青枝微笑,“昨晚祖母已將此事斷定為意外,那就當它是意外好了。與陰謀無關,與妖孽也無關。”
老夫人點點頭:“那本來就是個意外。”
阮青枝笑了笑,回頭看著臉色蒼白棲棲遑遑的阮碧筠,憐惜地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可憐的孩子,你也嚇壞了吧?”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是妖孽……”阮碧筠抹淚。
旁邊王玉瑤嗤地冷笑了一聲:“話別說得太早。妖孽不妖孽,可不是這種小把戲就能證明的!就算那個丫頭動過壽禮盒子又能說明什么?”
阮青枝的目光移到她身上,仍舊帶著笑:“我本來覺得這是我家的事,沒有必要當著客人的面審問到底。怎么王四姐姐的意思是要我當眾審一審那丫頭,好好問問她背后的主使是誰、誰給了她潛入內室的膽量、誰給她找來了嶺南的雙頭蛇?”
若是那樣,有些事可就擺到明面上來了。
王四小姐接收到了阮青枝的威脅,心中一陣發寒,本能地搖了搖頭。
旁邊另外一位不知誰家的小姐尖聲叫道:“就算白蛇的事跟你沒關系好了,那也不能說你就不是妖孽吧?酒水的事你怎么解釋?難道相府除了你,還有第二個人是妖孽不成?”
阮青枝冷笑一聲正要辯駁,門外已響起一聲厲喝:“酒水的事,更用不著我家小姐來解釋!”
是夜寒。
他的身后還跟著二老爺三老爺和幾位貴客。后頭兩個小廝各提了幾只酒壇子,一路匆匆而來。
女賓們看見那些酒壇子就想起了小廝說的“臭水”,忙相互推搡著向后退。
夜寒敷衍地向阮文忠行了個禮,道:“老爺,酒水的事查清楚了!”
說罷不等阮文忠反應,他已接過一只酒壇展示給老夫人和眾人看,同時解釋道:“這酒壇的封泥確實是好的,壇身看上去也完好無損。但既然是人為之事就一定有痕跡,所以我與幾位老爺細細查看過,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托著酒壇向眾人展示一圈,之后捏住壇身上紙簽的一角,輕輕撕下。
離得最近的小梅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旁邊幾人也很快看出來了:紙簽撕開以后,露出的壇身并不光滑,下面凹凹凸凸的,竟不是細陶,卻像是……黏土。
是原來的細陶壇子被破開一個洞,之后又用黏土補上的!
眾人大驚之后又大怒,沒等老夫人或者旁人吩咐,立刻便有兩個婢女從小廝手中接過剩余的幾只酒壇,唰唰唰把紙簽全撕了。
無一例外,紙簽下面全部都是“修補”過的。
只因紙簽是用漿糊粘在酒壇上,原本就凹凸不平,所以即便有一點異樣也不會有人留心。
在前廳喝酒的都是老爺們,并沒有頑皮的孩子,當然也就不會有人閑來無事去撕酒壇上的紙簽來玩。
當然美酒變成臭水之后還是會惹人疑心的,但這件異事與其余幾件放在一起,眾人立刻就會想到“妖孽作祟”上頭去,趕著降妖除祟還來不及,誰還有工夫去查看酒壇?
或許做這件事的人正是這樣想的,然而事情偏偏就沒有按照他們預想的方向發展。先是那個“妖孽”在春暉院大吵大鬧要查案子為自己洗清嫌疑,后頭偏又有個膽大包天不像奴才的奴才闖進了前廳,按著小廝們的頭逼他們像繡花一樣細致地查看酒壇子。
于是真相就再也遮掩不住。
并沒有什么妖孽作祟。就是有人弄壞酒壇子把美酒換成了泔水,就是有人想要誤導所有人,讓大家都相信相府出了妖孽了。
所以,事情可以反推一下:此時的相府之中,千真萬確沒有妖孽。
即便有,那妖孽也斷斷不可能是阮大小姐。
因為阮大小姐正在被陷害、被冤枉。
這是在場眾人一瞬間都想明白了的事,比剛才揭穿雙頭蛇事件之后還要清楚得多。
夜寒轉過身來向阮青枝行了個禮:“小姐,您受委屈了。”
阮青枝臉上綻開笑,看著他:“夜寒,你長本事了。”
夜寒的臉被面具遮住看不見表情,只是聲音比平時分外輕松愉快:“我一直很有本事,只是小姐不肯給我機會表現。”
這時眾人皆已回過神來,春暉院內頓時喧鬧成一片。
有人痛罵那耍手段的人陰私下作,有人提醒老夫人和阮文忠一定要徹查,更多的人向阮青枝身邊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對她表示勸慰和親近。
阮青枝唇角含笑一一回應,并沒有因為這些人剛才把她當妖孽喊打喊殺而生出什么芥蒂。
“妖孽才該死,我又不是妖孽。”她笑著看向阮碧筠:“你說是不是?”
阮碧筠臉色微微發白,笑容倒是很真誠:“姐姐說得對。筠兒一直相信姐姐是清白的。”
阮青枝點了點頭,親昵地攬住她的肩膀:“所以說老天還是站在我這邊的。筠兒,你高興不高興?”
阮碧筠沒有答話,只是微微垂下眼簾,面色蒼白楚楚可憐。
這時二老爺三老爺已經在吩咐小廝們重新去買酒,準備回前廳重開筵席。
春暉院中的嬤嬤也開始勸夫人小姐們入座,又為今天的幾樁糟心事百般致歉,氣氛漸漸恢復了幾分喜慶。
只是還有幾件雜事沒有處理干凈。
老夫人臉色沉沉地看著那個不請自來的“高僧”,以及已經挨了幾個嘴巴子被捆上了的那個婢女。
不都是自己家里的人,所以不能動私刑。
而且……
老夫人的目光移到了二老爺的身上,沉聲吩咐:“你把這兩人送到京兆衙門去,讓他們好好審一審,看是誰要百般糟踐我們阮家!”
二老爺恭恭敬敬躬身答應了,阮文忠卻上前一步,露出為難的神色:“母親,此刻日已過午,不如等壽宴結束再去。”
老夫人看著他,臉色驀地沉了下來:“怎么,我還吩咐不動我的兒子了?”
二老爺慌忙低頭連說“這就去”,阮文忠卻又攔了一攔,道:“二弟難得有機會參與這樣的場合,不如讓他回去喝酒,我送這賊人去衙門?”
“你自己覺得合適嗎?”老夫人反問。
你是相府的一家之主,你是當朝丞相,前廳來賀的那些官員都是沖著你來的,你不在,合適嗎?
阮文忠當然知道不合適,所以他的冷汗就下來了。
眼下這個局面,不好解決啊!
正僵持時,那僧人忽然又開了口:“阮老夫人要送貧僧見官?貧僧并無過犯,阮家不能如此仗勢欺人!”
沒等老夫人開口,堂上賓客已經七嘴八舌地叫了起來:“你還說沒有過犯?妖言惑眾污蔑阮大小姐的不是你?你分明是受人指使來興風作浪的,把誰當瞎子呢?”
“不是啊,”那僧人一臉無辜,“阮大小姐是煞星降世,這一點天下皆知,府上出了異事當然就是她的緣故,貧僧何曾說錯什么?”
春暉院的兩個婆子拎著笤帚便向他沖了過去:“還在狡辯!”
對付這種無賴就該用厲害的,管他送官不送官,先打一頓再說!
那僧人被小廝們制住不能亂跑,尖叫著挨了幾笤帚,又高聲叫道:“你們便是打死我,我依然敢這樣說!從一開始我就只是說府上正不壓邪遲早要出事,那些什么雙頭蛇什么臭泔水卻是你們自己說的!阮老夫人,您以為只要這兩件事是假的,煞星就是假的嗎?你們上了那妖孽的當了!”
不得不說這僧人反應還算不慢,口齒也伶俐。這一番話說出來,本來已經完全排除嫌疑的阮青枝再次被拉回了旋渦里。
煞命的名聲背負了十幾年,這個局面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徹底扭轉的。
只是有了先前的教訓,眾人沒有立刻上來圍著阮青枝喊打喊殺。阮青枝也比先前從容了許多,站在原地不聲不響,神情淡淡仿佛有些茫然。
這時制住那僧人的幾個小廝已經在阮文忠的暗示下放開了手。
僧人甩一甩袈裟恢復了寶相莊嚴的模樣,看著阮青枝悲憫地道:“阮大小姐,貧僧相信您心中并無惡念。但,今世果前世因,您是生而有罪了。”
“所以,你也相信我不曾做過壞事咯?”阮青枝看著他認真地問。
僧人念了聲佛號,鄭重地道:“是。”
阮青枝立刻接著問:“既然我不曾作惡,你又如何能說我有罪?”
不等僧人答話,她自己又接道:“你們沒有證據啊!如果空口無憑就能給一個人定罪,我現在可以買通一萬個人上街說你是耗子精在人間作祟,你猜是信你的人多,還是信我的人多?”
“阮大小姐,”僧人神情似乎有些無奈,“強詞奪理并不能改變什么。您的命數也不是貧僧一個人說……”
阮青枝擺擺手,高聲打斷了他的話:“所以我疑心你什么都不懂,只是聽了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謠言,跑到我阮家來招搖撞騙的!如果是這樣,我祖母要把你送到京兆衙門也沒有什么錯!”
僧人神情依舊悲憫,并不因為這個女孩子的不禮貌而憤怒:“阮大小姐,貧僧并非信口開河。或許你前面十幾年確實不曾傷害到別人,但這并不能代表以后也會如此相安無事。最近這段時日,您已經不安分了。”
阮青枝嗤笑:“我不安分,我也沒親手把我娘掛到房梁上去啊!”
“你這孽障……”阮文忠抓住一切機會想罵人。
僧人擺擺手止住了他,嘆息:“并不是你要害人。你在這人世間大放異彩,便是正不壓邪的兇兆,你看如今這白虹貫日便是警示,今后南齊天下正氣不足而邪氣大盛,地動、瘟疫、大旱以及戰亂將層出不窮,長此以往只怕國將不國啊!”
阮青枝耐心等他說完,“哈哈”笑了。
眾人愕然,那僧人仿佛也有些意外,眉心無奈地蹙了起來。
夜寒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步便要動手,阮青枝止住了他,饒有興致細看著那僧人:“現在,你想說的話說完了沒有?說清楚了沒有?”
僧人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阮青枝等了一等,見他不答,便又跳上了窗臺:“好,你又說完了,又輪到我說了!”
夜寒沒忍住笑出了聲。
阮文忠不知怎的又有些惱,鐵青著臉怒吼了一句:“上墻爬屋成何體統!說你是妖孽,你還就真要上天了不成?!”
“父親說錯了,”阮青枝靠在窗框上一副痞相,“妖孽上不了天。父親說我要上天了,是不是表示您的心里其實相信我是神仙?”
“你!”阮文忠簡直被她給氣笑了。
阮青枝自己沒有笑。她仰頭看著天邊那道顏色漸淡的白虹,神色鄭重:“父親猜得沒錯,我就是神仙,我才是鳳凰,我才是阮家的祥瑞!”
阮文忠忍無可忍,暴跳如雷:“福兒祿兒,給我打死這個孽障!”
“我看誰敢!”夜寒雙手抱劍擋在窗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堂中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
阮青枝話里的意思,先前還只是指桑罵槐含沙射影,這會兒卻已經明顯到連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了。
這位阮大小姐已經不滿足于指責她妹妹謀害她了,她要開始顛倒黑白,爭奪這個“天定鳳命”的吉讖。
真是年少輕狂啊。
許多年長的夫人們不由得暗暗嘆息。
阮二小姐的鳳命,那可是十幾年前好幾位大相師都驗證過的。那又不是一件衣裳一個玩意兒,豈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搶走的?
阮大小姐冒冒失失來這么一下子,非但把先前賺來的同情消耗了個干干凈凈,更是徹底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反派角色的位置上,就差沒涂張大白臉了!
她自己要做強盜,誰還肯信她先前冤枉?誰還肯信她妹妹設局陷害她?
越來越多的人想到了這一點,于是堂中的嘆息聲就更多了。
很多人能夠理解一位大小姐被欺壓被忽視十幾年的心酸苦楚,但并不代表她們就肯支持她顛倒黑白。
這件事關系到全天下呢,當然也就關系到她們每一個人的生死窮通,誰肯拿這個開玩笑?
這不,阮家自己的人已經不樂意了。
先是阮文忠指揮不動小廝,氣得自己提了一只凳子沖過來要跟阮青枝拼命,然后是老夫人拄著拐杖厲聲怒喝,一邊喊下人和另外兩個兒子攔住阮文忠,一邊呵斥阮青枝不許胡鬧。
阮青枝仍舊在窗臺上站著,神情冷冷:“十四年了,我忍得夠久了!父親,這十四年里你不給我吃不給我穿、不讓我在人前出現,我自己靠著祖母的一點照拂像個小耗子似的偷偷活到這么大,如今你們越發連話都不許我說一句了嗎?”
阮文忠被兩個弟弟拉住,猶自跳腳不已:“孽障!我就不該讓你活到這么大!”
阮青枝轉過來,漠然地看著他:“可我仍舊活了這么大。這不是你的功勞,是天!老天不肯讓我死,老天不肯看著你們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因為天地間公道不滅,所以我活了這么大!”
“還有,”她深吸一口氣又看向阮碧筠,“筠兒,我回來了。你從我這里搶走的東西,可以還給我了!”
阮碧筠臉色煞白,連連后退。
旁邊幾個婦人想接住她,看見她這副表情又不由得暗暗吃驚。
她這個樣子,到底是被氣壞了,還是……被嚇壞了?
阮碧筠很快就醒過神來,但她的聲音不如阮青枝的響亮,她也不會學阮青枝跳到窗臺上說話。她只能嚶嚶地哭,哀哀切切:“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給你啊……”
“不用!”阮青枝聲音亮亮,“我自己的東西,當然要靠我自己拿回來!”
說罷她不再理會阮碧筠,又抬頭看向眾人:“今日大家都已經看清楚了,有些人想要我的命。所以,即便全天下都攔著不許我說話,我也不得不說了——喂,那妖僧,你說白虹貫日是大兇之兆嗎?”
那僧人想也不想立刻答道:“當然是!”
阮青枝哈哈大笑:“一派胡言!”
沒等旁人反應,她已掰著指頭數道:“咱們不說前朝,就只說本朝,有史記載的五次白虹貫日,沒有一次應在兇事上!第一次是康盛元年,高祖皇帝元后喜得麟兒,也就是后來的成祖皇帝;第二次是泰和六年,太上皇大壽,同一天安寧公主降生;第三次是泰康三年,成國公率軍北征大破羌戎都城,自此邊關一百三十年無戰事;第四次是天宸九年,哲宗皇帝大婚;最近的一次是五年前,本朝三皇子厲王殿下率軍出京鎮守邊關,自此我南齊北疆穩固如銅墻鐵壁,無人能犯!”
阮青枝數完了,重重地放下手,看向眾人:“現在,你們告訴我這白虹貫日是大兇之兆?”
她的聲音原本清亮,此刻居高臨下,又兼情緒有些激動,聽上去就更多了幾分凌厲,聞者只覺得仿佛漫天飛箭錚錚而來,避無可避。
不得不順著她的思路走。
是啊,是誰說白虹貫日是大兇之兆來著?
古書上只說天象異常必有大事,但這即將到來的大事是吉是兇,尋常人卻猜測不透。
她們一開始仿佛也并沒有驚慌,是——
對了,是阮二小姐阮碧筠最先指著天邊,露出驚駭欲絕的神情喊出那句“白虹貫日”,然后大家才開始惶惶然的。
其實最初的驚慌大半也只是出于對天象的敬畏,直到那僧人出現說是正不壓邪妖孽橫行,她們才開始真正怕了的。
所以,這件事她們確實是被人誤導了,而誤導她們的人當然就是那位阮二小姐。
以及這個外來的和尚,或許還有那個百般維護和尚的阮相爺!
為什么要誤導她們?為什么要利用天象來宣揚什么“正不壓邪”、“妖孽橫行”?這件事到底是誰在算計誰?
是誰要害誰的命、誰要搶誰的命?
答案只有兩個非黑即白,此刻堂中眾人卻都覺得滿腦子漿糊,誰也不敢猜。
事關天下啊。
一瞬間眾人心里轉過了無數個念頭,而此時阮青枝又冷冷地開了口:
“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白虹貫日的天象,主大吉!”
“這一次的吉兆,當然要應在我的身上!”
“我回來了!我來拿回我自己的鳳命,我來庇佑南齊天下蒼生,我來輔佐凌氏天下明主臨朝、四海安寧!”
“我來,把這些被顛倒的、被扭轉的、被錯置的,放回原處!”
“你們此刻不信我,沒有關系。我會讓你們看到,天地萬物自有歸屬,那些偷來的、搶來的、騙來的,終究還是要還給原主!”
嘭地一聲大響,阮青枝從窗臺上一躍而下,負手再次看向天邊白虹:“是我的,最終必定仍舊是我的!”
她昂然而立,日光燦燦照在她的身上,給她周身鑲嵌了一圈耀眼的金邊。
仿佛……鳳凰浴火。
滿堂寂寂無聲。
這時門外卻傳來一片整齊的腳步聲,之后是一聲威嚴的厲喝:“何人在此妖言惑眾!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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