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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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嗷地一聲跳了起來,撞上車頂又是一聲大叫,手忙腳亂在車里跌撞了一陣,最后捂著額頭縮在了角落里。
阮青枝看著他,溫柔地安撫:“你別激動啊。我就是隨口問問,既不打你又不打她們,你急成這樣做什么?”
“沒有‘她們’!”夜寒簡直氣急敗壞,“沒有女人!一個都沒有!”
“啊?!”阮青枝看著他一臉憐憫,“真的假的啊?你都這么大年紀了,居然……”
夜寒氣得差點嗆住,額頭上撞出來的包也顧不得了,伸手便要來抓她:“我多大年紀了?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有多嫌棄我?”
阮青枝哧溜鉆到攜云背后躲著,露出一張臉來挑釁地看著他。
夜寒不方便對攜云伸手,只好悻悻作罷,心里覺得自己可委屈壞了。
居然又被嫌棄!
這一次不止嫌棄他的年紀,居然還嫌棄他沒有女人?這小丫頭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一開始提出這個問題,他還偷偷欣慰了一下,覺得這孩子終于要學會吃醋了,又舍不得讓她生氣忙不迭地辯解……
現在想想,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真是要被她氣死了!
夜寒這兒越想越氣,簡直恨不得哭一哭;外頭楚維揚卻已經轉身撲在車上,笑得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阮青枝聽著外面嘿嘿嘿嘿的笑聲,嚇得頭皮發麻,揪住攜云的衣袖再不放手。
這個樣子當然沒法趕路。馬車在路邊停了下來,有人笑有人怒還有人戰戰兢兢在角落里縮著,氣氛一時有些怪。
阮青枝慢慢地從攜云身后挪了出來,小心翼翼偷眼看著夜寒,欲言又止。
這時外面的楚維揚終于也住了笑,一邊打嗝一邊拍著巴掌道:“凌寒啊凌寒,我等了這么多年,總算親眼看見你栽跟頭了!老天有眼,你也有今天!”
夜寒揉著額角慢慢地坐正了,眼睛只看著阮青枝,并不想理會外面那個“車夫”的廢話。
楚維揚卻偏偏是個愛說話的,嘴巴一刻也閑不住絮絮叨叨又說道:“我早說什么來著?咱們在外頭捅破了天都沒事,就是無論如何不能招惹女人呀!女人是什么?那就是天大的麻煩、是一種完全沒有辦法用常理推斷的怪物!一旦招惹了她們,你這一輩子可就注定被她吃得死死的,再也沒有好日子過咯!”
“不能招惹女人嗎?”夜寒皺眉看著阮青枝,若有所思。
阮青枝驚恐萬分,差一點也要學著夜寒的樣子跳起來,嚇得夜寒忙不迭地又站起來抬手護住車頂,防她不小心撞上去。
幸而阮青枝最終并沒有跳。她一手扶著夜寒的胳膊,一手拉住車簾探出頭去,急問:“那個楚……楚什么來著?你說你也沒有招惹過女人?夜寒也沒有?而且你跟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所有的事你都知道?”
“是啊,”楚維揚在外面抬起頭來看著她,招了招手:“小姑娘,我叫楚維揚,很高興認識你。但是你平時沒事最好離我遠點,不然我會打你的!”
“我明白!”阮青枝立刻意會,“你不喜歡女人離你太近,你覺得女人很煩又很嚇人,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夜寒和楚維揚齊聲問道。
阮青枝噌地從窗口縮回來,看著夜寒驚恐萬狀:“你最好跟我說清楚……”
話只說半句她就停了下來,瞪眼看著夜寒,怔怔的半晌沒動。
夜寒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追問:“你要我說清楚什么?”
阮青枝搖搖頭,推開了他的手:“你不用說了,我已經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夜寒愈發糊涂,心道小姑娘果然是一陣風一陣雨的,想一出是一出。
阮青枝沒再鬧著要他解釋,也沒有向他解釋什么,嘆口氣拉上簾子坐正了:“不是說要出城去玩嗎?到底走不走?”
夜寒愣了一下。
所以,這個話題就算過去了?
過去了也挺好的。要不然誰知道她還會說出什么怪話做出什么怪事來!
想通之后夜寒松了一口氣,向外面冷聲道:“別笑了!出發,去陌城!”
馬車晃了一晃大約是楚維揚重新坐上了駕車的位子,之后馬鞭一響,車子穩穩地走了起來。
阮青枝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抬頭一瞧夜寒仿佛也是如釋重負的樣子,她頓時又覺得心里怪怪的。
夜寒沒覺得怪。他看著阮青枝,略一遲疑起身坐到她的身邊,把攜云伴月兩個人打發到了對面。
阮青枝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夜寒有些失落,卻沒敢多問,只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一直生活在阮府后院,我想你應該沒有出過上京。陌城那邊風物繁華,雖不比上京沉穩厚重,卻別有一番風情。我想帶你去那邊住些日子,看看他們的滿城花海,看看他們載歌載舞慶祝芙蓉花開。”
阮青枝想了想,不放心地問:“咱們走了,上京這邊沒問題嗎?”
“沒問題。”夜寒抬手拽了拽她的發辮,“我都安排好了。就像你先前猜的那樣,六部九卿,金吾衛禁軍,京兆衙門,上京百姓,還有我的那些兄弟們……隔三差五就會有人尋個由頭把凌霄拉出來溜一圈,一直溜到父……皇帝再也不想看到他為止。”
這聽上去很有意思。
阮青枝想說咱們留在上京看熱鬧吧,當然最終并沒有說。憑她此時的身份和根基,顯然并沒有到讓她可以隨便看熱鬧而傷不到自己的地步。
出城躲一躲,也是明智的。
她點了點頭,又向夜寒囑咐道:“有進展記得及時告訴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你也要告訴我。我好歹也算有幾分小聰明,并不是個需要靠別人護著才能活下去的廢物。”
夜寒一一答應了,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個小丫頭片子又在裝沉穩了。可惡的是,她裝沉穩的時候看上去真嚇人,像個老太后,無端端讓人覺得壓力如山大。
真是邪了門了,難道出京游玩并不能讓她高興?陌城的芙蓉花節也不能引起她的興趣?
那……這小丫頭到底喜歡什么?女孩子都這么難伺候嗎?
阮青枝當然并不覺得自己難伺候。她問清楚了該問的、囑咐完了該囑咐的,之后便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這樣靠著其實并不舒服。夜寒幾次試探著把自己的肩膀湊過去暗示她靠著,她卻每次都往旁邊挪一挪,繼續跟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如是幾番之后,夜寒就算再遲鈍也能發現不對了。
他忍無可忍,伸手攥住了阮青枝的手腕。
阮青枝疑惑地轉過臉來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之后又若無其事地重新閉上眼睛去養神了。
夜寒氣急:“你就沒有旁的話要跟我說?”
“沒有了啊。”阮青枝認真地想了一想才道。
她是真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了。夜寒既然要去陌城,在那邊就一定有所準備,絕對不至于落到無處安身的地步,她有什么好問的?
再說就算無處安身,憑她一身本事難道還能餓著了不成?
至于什么芙蓉花海什么芙蓉花節,阮青枝是真沒有什么興趣。她活得已經夠久了,即便什么都記不清,到如今也已經煩了。
凡間嘛,也就是這么回事。
尤其是凡間的男人,千人一面都是同樣的德性,她算是看明白了。
想想活了幾百年,竟沒有一個人值得她放到心里去,也真是挺悲哀的。
阮青枝越想越覺得氣悶,干脆也不好好坐著了,翻身往角落里一靠,將額頭抵在了另一邊的木板上。
這虧得是馬車里狹窄,要不然她干脆就像只午睡的貓一樣蜷起來了吧?夜寒看著她的后背想道。
女孩子生氣的緣由真是讓人猜不透。夜寒想了半天,總覺得問題應該不是出在他身上。
他可沒有做錯什么事。總不能是因為他在西北那幾年沒養過女人,害得她疑心自己眼光差而生氣吧?
那才是真瘋了。
思來想去,好像只能怪楚維揚。
而此時楚維揚正在外面一邊噼噼啪啪玩著馬鞭,一邊唱著荒腔走板的調子,什么“繞指柔”什么“美人關”之類的怪詞兒不斷地冒出來。
夜寒越聽越煩。忍不住厲聲向外面喝道:“別唱了!好好趕你的車!”
“哎喲喲——”楚維揚在外面怪叫起來,“你哄不好你的小媳婦兒,拿我出氣呀?這還真是見色忘友狼心狗肺……”
夜寒被他戳中心事,氣得在車里呼地站了起來。
楚維揚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笑聲更大:“怎么著,惱羞成怒了?要來打我了?來呀你來呀!”
夜寒果真彎腰奔出兩步要去掀簾子下車。
阮青枝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夜寒大喜,立刻回轉身來:“怎么了?”
阮青枝看著他,面無表情地道:“這種事瞞不住人,就算楚公子不說,我也遲早會知道。你又何必惱羞成怒。”
果然是那個姓楚的惹出來的事!
夜寒立刻回來在原處坐下,順勢抓住了阮青枝的手:“他那個人嘴里沒一句實話,你聽聽就罷了,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你想知道什么,只管直接來問我。”
“好啊,我知道了。”阮青枝平靜地答應了一聲,又要蜷縮起來。
夜寒干脆伸手將她整個人攬住,強硬地圈在懷里:“你那樣不舒服。要睡的話,靠在我懷里睡吧。”
阮青枝什么話也沒說,乖乖地在他懷里躺著了。
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在懷里抱著,不吵不鬧一點也不惹人煩,照理說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可夜寒總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這小姑娘怎么可能這么乖?很明顯不對勁啊!
外頭楚維揚已經不唱歌了,單調的車輪聲嘎吱嘎吱地響著,平平穩穩出了上京。
一切都順利,只是夜寒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當然此時高興不起來的遠不止夜寒一個人。
上京城內的睿王府中,凌霄看著眼前滿臉堆笑的太監,只覺得渾身發冷。
“你說,父皇要治我的罪?”他聲音低啞如同嘶吼,兩只眼睛紅得嚇人。
太監跺腳連聲哎喲:“我的殿下喲,皇上哪里舍得治您的罪?這都是被那幫沒臉的東西鬧得沒法子了,這才只好松口讓您走個過場去,堵堵那些人的嘴也就是了!”
凌霄瞇起眼睛盯著對方看了好一陣子,終于咬牙道:“本王知道了。請公公轉告父皇,此事,兒臣問心無愧。”
太監連連答應著,笑得五官都擠到一起誠意十足:“殿下放心,皇上都知道的!”
凌霄點了點頭,好聲好氣地送了那太監出去,轉身便將桌上的茶壺茶碗果盤統統摔到了地上:“欺人太甚!”
“殿下!”旁邊兩個嬌俏的婢女立刻奔了過來,一人抓住凌霄的右手心疼地揉著,另一個便攀在他的肩膀上體貼地幫他順氣,同時柔聲勸道:“殿下別生氣了,都是朝中那幫老東西可惡,皇上心里卻是疼您的!”
“哼,是嗎?”凌霄冷笑。
兩個婢女忙不迭地點頭。
凌霄甩手將她二人推出去,嗤聲道:“父皇一向疼我,所以現在咬在我身上的都是朝中那幫老狗的臭嘴,跟他沒關系,是不是?”
這語氣仿佛有些不太對,但兩個婢女還是點頭附和道:“皇上對殿下寄予厚望。”
沒等她二人說完,凌霄已甩袖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冷語:“從前,那些狗可咬不到我的身上來!”
門外幾個幕僚迎著,神情俱各不安:“殿下,這次的事會不會又是晉王在背后搞的鬼?”
凌霄煩躁地道:“就算不是他也有旁人。老頭子生了那么多,哪一個是安分的?”
幕僚知他心緒不佳,當下也不敢隨意開口勸慰。還是凌霄自己咬牙道:“老頭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們幾個也都紅了眼了。最近這短短一兩個月,出了多少事!”
“殿下,”幕僚忙道,“事關己身誰都坐不住,這也是咱們意料之中的事。無論如何咱們這邊還是勝券在握的,畢竟圣心屬意于殿下,朝中也是咱們的人最多,何況還有阮二小姐的鳳命……”
“哼,鳳命!”凌霄嘲諷地冷笑了一聲。
幕僚不知道說錯了什么,一時訕訕不敢多問,只好默默地看著凌霄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鳳命,”他冷笑道,“還不知道是真是假。”
幾個幕僚簇擁著他進了書房,被炭火熱氣一熏齊齊打了個寒顫。
凌霄坐了下來,順手解下腰間的荷包扔進火盆里,許久沒有說話。
幕僚認得那荷包是阮二小姐送的,頓時相顧愕然。
這是,吵架了?
照理說應當不至于啊,睿王殿下待女人一向耐心,那位阮二小姐又知書達禮聰慧靈秀,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吵起來的樣子,怎么會……
“翰文。”凌霄忽然抬頭,看向對面站著的人。
被叫到名字的幕僚忙低頭應聲:“殿下有何吩咐?”
凌霄示意他們都坐下,沉聲問道:“依你看,阮家兩個女兒,到底哪個是鳳命?”
幾個幕僚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由那個被叫作“翰文”的開口說道:“一向都說是二小姐,那么多大師都看過,應當不會出錯。”
“但本王恰恰就是在認識她之后開始處處不順,”凌霄冷靜地分析道,“她自己最近也是厄運連連。阮文忠不是一直吹噓說她祥瑞之身能逢兇化吉嗎?你們看看她如今的境遇,哪里有半點‘祥瑞’的樣子!”
幕僚沉吟道:“可是那位大小姐也……”
“也什么?”凌霄冷笑,“也喪母了嗎?對她而言,喪母可是大喜!你們再去聽聽那些文人說什么、聽聽那些刁民說什么!——那賤婢最近才叫春風得意呢!”
眾人將最近這段時日的事細細捋了一遍,人人俱是憂心忡忡。
“難不成,”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道,“這么多年,阮文忠一直在顛倒黑白?他想做什么?”
凌霄仰靠在椅背上,冷冷地道:“那個老東西看著窩囊,肚子里的壞水卻一點也不比旁人的少,誰知道他想做什么!”
說這話就表示他也有這樣的懷疑了。
幕僚們默然良久,一人抬頭說道:“也許,他是想用假的籠絡住一位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主子,然后再把真的送給一個根基淺好擺布的。如此一來,若鳳命之說成真……”
若鳳命之說成真,借此登上皇位的那個人必定對阮家感恩戴德,他阮文忠在南齊朝堂之上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凌霄在椅子扶手上重重拍了一把,臉色陰寒。
幕僚見狀又覺得不妥,忙道:“此事目前只是咱們猜測。不管怎么說,那位阮大小姐十余年來不為人知,相府對她的冷待也是真的。”
凌霄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所以,此事至今存疑,阮碧筠只有一半的可能是真的。”
另一半的可能,當然要著落在阮青枝身上。
幾個幕僚都沉默下來,凌霄卻忽然又笑了:“這還不好辦?本王兩個都娶了就是!翰文,傳信給咱們的人,全力搜尋相府長女阮青枝!”
此時的相府之中,也有人正說起阮青枝。
“到處都找過了,并沒有消息,多半是已經遇害了。”家仆模樣的男人跪在地上,沒什么底氣地道。
阮碧筠一腳踹了過去:“遇害了?你信嗎?那幫黑衣人又不是我派去的!那分明是她自己做的一出戲,她會害死她自己嗎?!”
男人無言以對,翻身跪好連稱“小人無能”。
“你確實無能!廢物!”阮碧筠拍得桌子啪啪響,“憑你們幾個人能頂什么用?京兆衙門的人呢?睿王府的人呢?”
男人忙道:“那兩邊也都在找,但是京兆衙門跟咱們未必一心,睿王府那邊又惹上了官司……”
“什么官司!”阮碧筠煩躁地打斷了他的話,“皇上一向寵信殿下,怎么可能真的讓他惹上官司?都是哄人的罷了!你再給殿下送個消息去,讓王府多派人手,務必把那個賤婢找出來!若是機會合適,就直接送她上路!”
男人俯首連連稱是,之后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但這屋子里并沒有靜下來,很快又有個黑布蒙著眼打著頭巾的婆子被鳳鳴扶著進了門,動作生疏地跪伏在了地上。
阮碧筠慢慢地喝完了一盞燕窩粥,優雅地用帕子沾了沾唇角,然后才回轉身來,問道:“你就是薛媽說的那個接生婆?”
婆子忙抬起頭來,滿臉堆笑:“是,小姐,十四年前七月十五我是接生過一家……”
“放肆!”鳳鳴在旁邊厲聲呵斥。
婆子吃了一嚇慌忙重新俯伏,話已是說不下去了。
阮碧筠笑了一笑,語氣溫和:“你不要怕。跟我說一說十四年前的事吧。”
“是是。”婆子忙答應著,這一次卻不敢再歡喜,小心翼翼地說道:“十四年前,記得是七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們家祭了先祖吃了晚飯就要睡下了,聽見外頭有人拍門……”
“誰要聽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鳳鳴不耐煩地打斷道,“你只說重點!”
婆子聞言愈發無措。
她可不知道十四年前接生個孩子有什么“重點”了。但此時人家千金小姐要問,她也只得斟酌著說道:“那時候我也是像今天這樣被人蒙著眼抬過去的,記得那是一處大宅子,里頭亂糟糟的,有人哭有人罵,我進去就看見那位夫人躺在床上已經快不行了,好歹還撐著一口氣,折騰了半夜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你說什么?!”阮碧筠失態地碰翻了桌上的小碗,“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嗎!”
婆子愣了一下,搖頭道:“一個女兒是第二天,也是那處宅子里,另一位夫人只生了一個女兒。我聽人偷偷議論說,后頭這一位是那家老爺私養的外室……”
“別說了!”阮碧筠厲聲打斷了她的話。
鳳鳴在旁邊嚇得臉色發白:“小姐,這件事會不會弄錯了?”
阮碧筠靜靜地坐著想了一陣,抬手示意門口的男仆把婆子帶下去,在頸下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男仆低頭領命,很快便叫了一個粗使丫頭來把婆子扶出去了。
屋里靜了下來,鳳鳴臉上憂色更深。
阮碧筠卻已神色如常,冷冷地笑了一聲,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確定是她接生的,就沒有錯。我只是想把那些知情人清理干凈而已,至于那女人生了一個還是兩個——不都是要死在我手里的么!”
鳳鳴忙低頭稱是,又道:“那個男孩,想必夫人已經解決了。”
阮碧筠長眉一挑,杏眼含笑:“母親做事通常是不錯的,只是不知怎的留下了那個賤婢讓人生氣。時隔這么多年,我的好姐姐也該跟她的母親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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