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不要老妖怪,我要小姑娘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72.我不要老妖怪,我要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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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后。
夜寒剛剛帶著阮青枝在陌城安置下來,立刻就有手下人送來了上京的消息。
他展開書信掃了一眼,忙向阮青枝招手:“是京兆衙門傳來的,一起來看!”
阮青枝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行人,頭也沒回:“我懶得看字。你看完以后說給我聽就可以了。”
夜寒抬起頭來看看她纖弱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邊空空的半邊長凳,心里一陣憋屈。
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像個百般討好丈夫卻不得要領的小媳婦兒。
她怎么會不肯過來呢?
是因為他剛才喚她的聲音不夠熱情?語氣不夠歡喜?讓出位置等她過來的動作太過刻意?招手的姿勢太過輕佻?
總不能是因為這小丫頭不喜歡他了吧?
先前在上京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自從上了馬車以后她的態度就不對勁。這兩天他旁敲側擊裝瘋賣傻撒嬌撒癡做小伏低種種手段都用過了,甚至也按著楚維揚的頭逼他道歉了,可是局面并沒有絲毫扭轉。
這小丫頭倒也沒有對他冷眼冷語。她只是溫溫柔柔的,經常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完美得……像個假人。
這分明就是不喜歡了!夜寒心中警鐘大響,之后就更覺得委屈了。
他這失寵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雖然早聽說女人善變,他也萬萬沒想到會善變到這個地步!
什么時候再變回來啊喂!
上京送來的書信還拿在手里,夜寒卻已經沒了細看的心思。他坐在桌旁想了又想,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湊到窗前,伸出雙臂將阮青枝整個人圈在了懷里。
阮青枝愣了一下并沒有推開他,仿佛也不在意被他這樣親密地抱著,就像平時聊天一樣平平靜靜地問:“看完了?信上說什么?”
“沒看完,”夜寒沉聲道,“過來跟你一起看。”
說罷他果然又展開了那封信放到阮青枝眼前,自己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跟她一起看。
阮青枝好脾氣地笑了笑,果然開始認真讀信。
于是夜寒心里就更憋屈了。
這小姑娘是不是有問題啊!難道她就沒有發現他正抱著她嗎?抱得這么緊,她都不臉紅的嗎?他這兒已經心猿意馬了,她給點反應行不行啊?
這樣子真是急死人了,要不是看她年紀太小,真想就這么辦了她算了!
不過……
夜寒看看那小姑娘瓷白的耳垂,心里加倍擔憂。他有些懷疑,這會兒就算當場辦了她,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恐怕也不會變!
這到底是跟誰學的啊?她是個瓷娃娃嗎?!
真是越想越氣。夜寒一時沒忍住,猛一低頭看準那只小巧的耳垂狠狠地嘬了下去。
耳邊驟然響起一聲尖叫,嚇得他慌忙松口,之后立刻回過神,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還是會有反應的啊!
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卸下,夜寒越想越得意,笑聲久久不絕,一邊笑一邊還趁機在那張瑩白的小臉上嘬來嘬去,活像個抓住一切機會摟著小姑娘揩油的老變態。
瘋夠了才想起來,懷里的小姑娘除了最初的那一聲尖叫之外,好像再也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夜寒不由得又緊張起來,做了好一會子心理建設才敢低下頭來,悄悄觀察小姑娘的反應。
壞了。
又冷下臉來了。這一次該不會得罪透了吧?
“青、青枝。”他試探著輕喚。
阮青枝慢慢地回過頭來,看著他:“很高興?”
夜寒忍不住又想咧嘴,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小心翼翼地道:“高興。”
阮青枝皺了皺眉,仍舊回過頭去看那張紙,喃喃道:“我不明白。”
夜寒忙重新摟緊了她,笑問:“哪里不明白?我幫你想。”
阮青枝平靜地道:“信上說,菁華院的婢女小魚到京兆衙門報信,說是阮碧筠殺掉了十四年前接生我們的那個婆子。——這件事有什么值得你高興的?”
夜寒無言以對,尷尬地咳了兩聲。
阮青枝又繼續道:“信上還說,那婆子言下之意,我和阮碧筠并非一母所出,而且我母親當時生下的是一對龍鳳胎。”
她折起信紙,掙脫了夜寒的懷抱轉過身來看著他:“這件事,又有什么值得你高興的?”
夜寒呆住了,張口結舌:“我、我不是……”
阮青枝推開他,隨手把信紙往火盆里一扔,淡淡地道:“那個小魚,倒是挺有良心的。不過她怎么知道可以到京兆衙門去傳消息?是你教給她的?”
夜寒忙跟過來連聲稱是,又解釋道:“我沒讓她得罪阮碧筠,只提了一句有事可以去找京兆衙門。雖然你救人不求回報,但我看那婢子心性還不錯,拉攏過來咱們能多個幫手,對她而言也算是為將來留了一條后路。”
阮青枝點點頭,贊嘆道:“殿下思慮周全,青枝佩服。”
夜寒嚇得兩腿都僵住了。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這丫頭神情語氣都很溫和,話也是句好話,聽著怎么就是覺得味兒不對呢?
這時阮青枝已經回到桌旁坐了下來,按住衣袖抬手斟茶,姿態從容優雅。
夜寒站在窗邊看著,心中轉過了幾百個念頭,終于大著膽子走了過去,抓住她的手:“我,剛才沒看信。我說高興是因為……總之跟信上的內容沒有關系。”
阮青枝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我明白了。喝茶吧。”
夜寒看了看桌前的格局。
一條長凳,她坐在正中間。一盞茶擺在她的手邊,另一盞放在對面。
這可不行。
夜寒走過來厚著臉皮將她摟進懷里,然后伸手把對面那盞茶取過來,含笑啜飲。
對這種明目張膽占便宜的行為,阮青枝也沒有任何異議,靠在他懷里低頭飲茶,就像靠在椅背上一樣悠閑自在。
夜寒啞然。
兩人互相依偎著默默地喝光了一壺茶,阮青枝終于又開口說道:“不早了,你該回你的房間去了。”
夜寒將心一橫,沉聲問:“若我堅持要在你這兒睡呢?”
阮青枝皺眉:“那攜云伴月就沒有地方睡了啊。”
她這里只有一張床,頂多睡兩個人,多一個就要在角落里打地鋪,可經不起他再來擠。
夜寒想到了她會拒絕,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所以,如果能睡得下,她就不介意一起了唄?
這小丫頭到底懂不懂……
甭想了,看她這坦坦然的樣子,肯定是什么都不懂。她若是知道他在這兒睡意味著什么,一定會像剛才一樣尖叫起來的。
想通了這一節,夜寒心里暗自得意,又有些躍躍欲試,斟酌了好一陣子終于忍不住又說道:“那,讓攜云伴月去我屋里睡,我在這里陪你,如何?”
阮青枝仰起頭,看著他:“你睡覺打呼嗎?”
夜寒扶額:“不太清楚,大概不打。”
“那可以。”阮青枝推開他站了起來,坐到妝臺前開始解辮子:“你打地鋪。因為我不習慣跟男人同睡。”
夜寒呼地站了起來,臉色莫名地通紅,大約是給氣著了。
聽聽,聽聽!這叫什么話!
什么叫“不習慣跟男人同睡”?她要是習慣那才壞了事了呢!
不過,夜寒轉念一想,心情很快又好了起來。
她說這種糊涂話,正說明她不懂嘛!思無邪,所以才會有什么說什么啊。
夜寒深吸一口氣跟過去,從妝臺上拿起一把梳子幫阮青枝梳理著披散開的青絲,輕聲嘆道:“這傻丫頭,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長大也沒用。”阮青枝抬手將自己的頭發和他手中的梳子一起按住,平靜地道:“除非你真能當上皇帝立我為后,否則你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趁早找別的女人……或者男人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夜寒已氣得險些死過去。
等她全說完了,他只覺得腦袋里嗡嗡地響,好幾句話都氣到他想打人,一時竟說不出到底哪一句更可氣。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冷酷無情的小丫頭!難道在她的心里,跟他“私定終身”只是為了當皇后嗎?她就不能有點兒別的心思?說好的少女情懷如詩如夢呢?
還有,什么叫趁早找別的女人,還有別的男人?
男人?!
這丫頭腦袋里到底裝著些什么東西!
不對,男人不男人的先放一邊!他必須先弄清楚一個問題: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不是意味著她什么都懂?否則她怎么會知道他等不及盼著她長大!她還說“那些有的沒的”……
這都是誰教她的!
“我幾百年前就懂了啊,”阮青枝對著鏡子說,“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我是個老妖怪嗎?”
夜寒怔了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把心里想的話說出來了,臉上頓時又是一陣發燙。
阮青枝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哄孩子似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你我二人各取所需,合作應該是很愉快的,我相信不會讓你吃虧。”
夜寒暈頭轉向,糊里糊涂地說道:“我覺得很吃虧。”
“不會的,”阮青枝扶著他的手站了起來,“相信我,你得到一個老妖怪,比得到一個小姑娘有用得多。”
“我不。”夜寒的神情依舊木然。
阮青枝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抬手在他眼前搖了搖:“你怎么了?你說你不什么?不信我?”
“我不要老妖怪,我要小姑娘。”夜寒怔怔地道。
阮青枝的手順勢就拍在了他的額頭上:“不愛江山愛美人嗎?蠢死了!”
夜寒猛然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臉上頓時更紅了幾分,簡直像要滴出血來。
阮青枝已經惱了,縮手轉身重重地坐了回去。
夜寒立刻撲過來,從背后摟住了她:“我說錯了。老妖怪和小姑娘我都要!”
阮青枝在鏡子里瞪了他一眼。
夜寒將她摟得更緊,臉貼在她的腮邊蹭蹭,聲音放柔:“不許再故意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氣我。這輩子我是要定你了,不管你是老妖怪還是小姑娘,你休想甩脫我。”
鏡中阮青枝神情平靜,桃花眼水汪汪似喜似嗔,夜寒卻看得出她分明什么情緒也沒有。
這小丫頭,天生就長了一副勾人的狐媚樣兒!
夜寒咕咚咽了口唾沫,神情頓時有些窘迫,定了定神干脆又低頭在小姑娘的臉上嘬了一口,厚顏無恥地道:“你應該高興,你不僅會得到后位,還會得到一個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哦。”阮青枝答應著,面上依舊平平靜靜:“所以說了這么半天,你還是堅持要在這兒睡?”
夜寒頓時泄氣,向后一仰絕望地躺在了她的床上:“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蠢丫頭!咱們剛才說的是睡不睡的事嗎?”
“不是嗎?”阮青枝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夜寒覺得自己快要累死了,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阮青枝起身看了他一會兒,擺手道:“我不太明白你的話。反正你要走就快走,不走就自己在這兒打個地鋪,我要睡了!”
夜寒發出一聲哀嚎,張開雙臂賴在床上不肯起。
阮青枝自己脫了衣裙,一點也不見外地躺了下來。
當然,這是她的床,她為什么要見外。
夜寒反倒像是被火燎了一樣飛快地抽出胳膊,打個滾縮到了一邊,咬牙:“你對我還真放心!”
阮青枝往被窩里一鉆,只露一雙眼睛在外看著他,含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嗎?”
夜寒拍拍腦門,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覺得悲哀。
所以說小丫頭片子還是不算很懂事。她肯定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唉,滿腹委屈無處訴說,日子真難熬啊!
今晚估計又夠嗆能睡著了,不如去找楚維揚喝酒算了!他睡不著,總得拉個人陪著心里才平衡,對不對?
夜寒想到此處立刻坐了起來,略一遲疑又回過頭來不太確定地問道:“你先前說,你母親生的是龍鳳胎?所以你本來還應該有個孿生哥哥?”
“或許吧,”阮青枝懶懶地道,“也許是孿生弟弟。”
夜寒立刻起身撲過來,隔著被子壓住她,急問:“信上真是這么說的?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怪我,只顧跟你鬧些沒用的,把正事都給鬧忘了!這件事咱們還要細細查訪一下,你那個哥哥到底存在不存在,是沒養活還是被送走了……”
“隨緣吧。”阮青枝平靜地打斷了他的絮叨,“現在產婆死了,剩下的事就更不好查了。時隔這么多年,查出來恐怕也已經沒用了。你若是好奇,不如以后有機會回京審問一下阮文忠。”
夜寒支起身子,定定地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這么大的事,你也不放在心上?血脈相連的孿生兄弟生死不知,你竟說‘隨緣’?”
阮青枝垂眸避開他的目光,淡漠地道:“不然怎么辦?哭天喊地要死要活鬧著回去拷打我父親,還是去挖開金氏的墳墓開棺戮尸?”
這一次夜寒沒有答話。
他扒開被角看著阮青枝的臉,怔忡良久,終于拂袖起身,一語不發地走了出去。
攜云伴月立刻沖了進來,一個滿臉憂色,另一個干脆撲到床上,抱住阮青枝便哭:“小姐小姐,怎么會這樣?那個混蛋……你為什么不打他?你為什么不喊我們進來?!”
阮青枝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皺眉:“沒生病啊,怎么了?”
伴月哇哇大哭,再也說不出話來。
攜云神情復雜欲言又止。
阮青枝氣急:“有什么話直說!到底出什么事了?!”
攜云遲疑著走過來蹲在床邊,握住阮青枝的手低聲問:“小姐,夜寒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阮青枝眨眨眼。
欺負她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丫頭口中的“欺負”,該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攜云見阮青枝久久不答話,眼淚唰地就淌了下來:“他怎么能這樣!現在還沒成親呢!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讓小姐怎么見人!以后他若是成不了事,或者事成之后背信棄義,小姐你又該怎么辦……”
她絮絮叨叨哭個沒完,阮青枝終于忍無可忍,抽出手來一指頭戳在她的腦門上:“你們兩個,腦袋里到底裝了些什么?伴月不太聰明,你也傻了不成?”
兩個丫頭的哭聲戛然而止。
攜云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沒讓他占便宜?”
阮青枝嗤地笑了:“占什么便宜?我不太明白你的話,你細跟我講講啊?”
攜云愣愣地看了她半天,一向有些蒼白的小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阮青枝看著她,哈哈大笑。
兩個丫頭惱羞成怒,交換一個眼神同時撲了過來,一個將阮青枝按在床上,另一個就呵手去搔她的腋窩。三個女孩子在寬大的床上滾撲,笑聲夾著尖叫遠遠地傳了出去。
門外,夜寒扶著欄桿怔怔地站著,聽著那笑聲越聽越不是滋味。
“喂!”楚維揚走過來,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把。
夜寒一驚醒過神來,瞪他:“做什么?”
楚維揚看著他,嘿嘿笑:“怎么樣,被媳婦趕出來了,心里不舒服?”
夜寒轉過臉不想搭理他,楚維揚卻不依不饒,挨在他身邊站著絮絮地道:“我說你也太急了點,人家小姑娘還青嫩著呢,你這個時候就忙著要下嘴,難怪她惱了要撓你!這下好了,賭氣了吧?不理你了吧?故意跟丫頭玩鬧膈應你了吧?”
夜寒終于轉過來,將信將疑:“你說她是因為我太急了才惱的?”
“不然還能因為什么?”楚維揚一臉恨鐵不成鋼。
夜寒看著他,半晌才悶出一句:“我總覺得是因為你。”
“哈!”楚維揚高叫一聲跳了起來,“因為我?所以你終于肯承認你不如我了嗎?你好容易拐騙到手的小媳婦兒,對本公子一見鐘情了?!這個好這個好哈哈哈呃……”
笑聲未絕,夜寒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楚維揚的笑聲被掐斷了,咧開的嘴角卻遲遲不能扯回原位,局面一時有些尷尬。
夜寒放了手,臉色沉沉:“不許說笑!你幫我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惹怒了她!我覺得她這兩天……整個人都不對勁!”
楚維揚不敢笑了,苦著臉想了半天,終于試探著道:“會不會她的本性就是這個樣子?先前百般投你所好都是為了引你上鉤,現在釣上來了當然就不用珍惜了,可以始亂終棄了……”
話未說完夜寒一腳踹在了他的腿上:“閉上你的臭嘴吧!”
“喂!”楚維揚尖叫起來,“人家好心好意幫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還動手動腳的啊?我跟你說,女人的事本來就是這么麻煩啊,你現在就愁得受不了了,以后可怎么辦?你要是聰明就學我,這輩子都別招惹女人,那樣不就什么麻煩都沒有了?”
夜寒白他一眼拂袖就走:“那我還是選擇愁一輩子吧。”
“喂喂喂——”楚維揚甩著兩只大袖子在他身后追著跑,“你等等我啊!一個人借酒澆愁容易傷身子,我陪你徹夜痛飲不醉不休啊!”
兩人的身影轉過走廊下了臺階,阮青枝瞬間甩開兩個小丫頭,三步兩步從屋里沖了出來。
攜云伴月嚇了一跳,忙追出來急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阮青枝沒有答話,伏在欄桿上看了一會兒,剛才笑得發僵的臉仿佛被熨平了,木木然再也看不出情緒。
攜云伴月忙把她拖回房里,一邊抱怨她不穿外袍就跑出去,一邊強行按著她塞進了被子里。
阮青枝抬起頭來,看著攜云咧嘴一笑,眼神卻冷冷的:“我看見了。”
攜云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追問:“你看見什么了?”
阮青枝的笑容瞬間又僵住,眼里水光閃閃:“楚維揚的房間在樓下。他們,進去了。”
“所以呢?”
“是啊,他們去喝酒!”
兩個丫頭同時開口,然后又同時看向阮青枝:“小姐不許夜寒喝酒嗎?我們去叫他回來?”
“叫個屁,”阮青枝扯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罩了起來,“不許去!壞了他的好事,小心他打你們!”
兩個丫頭相顧愕然。
壞什么好事?難道那兩個臭男人不僅喝酒,還要狎妓嗎?
伴月狠狠地一跺腳,甩手咣地關上了門:“夜寒怎么可以那么壞!小姐跟著他豈不是要委屈死了?難怪小姐生氣!攜云,明天咱們想個法子教訓教訓他吧!”
攜云嘆口氣在床邊坐了下來:“教訓他?你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了?到了這個份上,認命吧……”
“我不認命!”阮青枝忽然又掀被子坐了起來,“我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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