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85.燒死我吧,我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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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來得比預料中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終于被夜寒允許出門的阮青枝剛剛走下樓,迎面就撞上了客棧伙計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阮大小姐!”伙計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稱呼,頓了一頓才又粗聲粗氣地道:“您要是沒旁的事就在自己的房間里待著吧,茶水飲食自會有人給您送過去。我們掌柜說了,您是大人物開罪不得,即便外頭那幫人真的燒了客棧,我們也斷斷不敢怠慢了您!”

阮青枝被他噼里啪啦一通話砸得暈頭轉向,正不知該如何對答,夜寒已從外面折了回來,未到近前便厲聲喝道:“你們倒是不敢怠慢她,你們只敢當面沖撞她!”

伙計瑟縮了一下,慌忙低頭躬身:“殿、殿下!”

“罷了,”夜寒瞥他一眼移開了目光,“既然不信我們的身份,就不用強裝作相信。你有什么怨氣只管沖我來,欺負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小的不敢!”伙計忙再次躬身行禮賠罪,“小的只是擔心阮大小姐的安危,說話重了些,真的沒有惡意……”

夜寒沒耐心聽他辯解,快步走過來拉起阮青枝轉身上樓,丟下一句:“去叫你們掌柜的來,本王有話要說!”

伙計唯唯答應著飛快地跑了,阮青枝卻停在樓梯下面,抓住扶手賴著不肯往上走:“為什么要上樓?昨天那些書我都看完了,你不是答應了今天帶我出門嗎?”

夜寒遲疑了一下沒有答話,阮青枝頓時急了:“你不是又變卦了吧?夜寒,你知不知道,疫情如軍情,耽擱一天就有可能關系到千千萬萬人的性命……”

“我知道,”夜寒嘆息著攥緊了她的手,“但是青枝,情況有變,咱們需要重新安排一下。”

正說著話,店掌柜一邊擦汗一邊從外面奔了進來:“殿下……客官吶!這件事鬧得太大了,我們來歸客棧實在是招架不住……這客棧傳到小人手里已經是第三代了,要是真讓他們一把火給燒了,小人該如何向爺爺交代啊!”

阮青枝聞言大驚,忙問:“百姓還是鬧著要燒客棧?”

夜寒嘆息一聲,拉著她在空蕩蕩的大堂里坐了下來:“此刻客棧外面已經堆滿了柴草,還有人從家里拿來了火油。他們已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是真要把咱們燒死在這里了!”

伴月聞言立刻從樓梯上沖下來,大怒:“那幫沒人心的狗東西!小姐為了救他們連夜翻看了那么多書,眼睛都熬腫了,他們不知感恩就罷了,居然還要恩將仇報!”

阮青枝搖頭嘆了一聲:“百姓愚昧,一向如此。他們認定了我是妖孽,當然要殺我以絕后患。”

正要說話的客棧掌柜聽見“妖孽”二字,本能地向后縮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阮青枝看向夜寒:“外面有多少人?”

楚維揚正從外面奔回來,隨口嚷道:“越來越多!我們剛出去的時候才有三四十人在那兒轉悠,現在已經有兩三百了!這會兒外頭的柴草差不多能堆到街口,看樣子他們是打算把整條街都燒了!”

“怎么不把整座城都燒了呢,那樣多省事!”伴月冷笑。

“這樣不行!”阮青枝看著夜寒道,“人太多,侍衛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防不住。咱們必須出面安撫,否則還不知要出什么亂子呢!”

夜寒應了聲是,攥著她的手緊了緊,又看向客棧掌柜:“所以,我想請掌柜的把客棧賣給我。”

掌柜的愣了一下:“客官……殿下您不走嗎?”

夜寒搖頭:“如今全城都知道本王在來歸客棧,如何能走?——楚維揚,你即刻拿銀票給柳掌柜,務必協助他在半個時辰之內將店里的伙計、家眷和無關的客人全部平安送走!”

“好嘞!”楚維揚高聲答應著,半點兒遲疑也沒有。

反倒是掌柜的有些猶豫:“殿下,您該不會是真想讓他們燒客棧……”

夜寒擺擺手不肯同他多說,又向伴月吩咐道:“你和攜云各帶幾個侍衛跟著柳掌柜他們混出去,挨門挨戶看看這條街上其他人家都搬走了沒有。”

“其他人家?”客棧掌柜大驚,“殿下把這一整條街都買下來了?”

大家都很忙,沒有人答他的話。

伴月也學著楚維揚的樣子毫不猶豫地接下了任務,自去找攜云一起點將出門。

夜寒最后看向阮青枝,神色鄭重:“接下來少不得有一場硬仗要打,青枝,你要做好準備。”

“那就走吧。”阮青枝率先站了起來。

夜寒與她一路出門,三言兩語把今日的局勢說了一遍。

很不容樂觀。

疾疫的蔓延速度比阮青枝原本料想的還要快。才一天時間,城中各處就有不下十人出現了渾身刺癢皮膚泛紫發高燒的癥狀。這還不包括那些隱瞞了病情的。

更不妙的是,城中不知何時又有人散布了謠言,說這一次的疫情之所以如此迅猛,都是因為阮大小姐這個妖孽蠱惑了厲王,意圖逆天而行篡奪江山帝座。

“上蒼示警”這個萬金油說法,讓人給用在這兒了。

阮青枝聽到類似的說法就是一肚子氣,尤其旁邊有個侍衛還忍不住插了一嘴,說是“厲王殿下”這個身份如今也鎮不住人了,因為城里有謠言說,厲王鎮守西北時殺戮過重,萬千冤魂都被他帶到了陽城來,成為了“瘟神爺爺”最好的食糧。

甚至還有人說,上一次厲王在落云山中了埋伏的時候就應該死的,因為睿王殿下才是真龍天子。真龍讓厲王死而他卻不死,那就叫不順天意、就叫正不壓邪。

總之,此刻城中千百種流言,都是說厲王和阮大小姐該死。

阮青枝氣得七竅生煙。

說她該死她就忍了,畢竟她也知道自己這一世確實沒生成什么好命。

可是那群蠢貨居然說夜寒該死!

一個本該錦衣玉食盡享富貴的皇子,從十幾歲開始就在戰場上拼殺,承受著邊關苦寒承受著大漠風沙,拼死保下了這片疆土和這些人的性命,難道就是為了聽人說他一聲“該死”?

這些刁民才該死!

阮青枝越想越氣,終于在將到大門口的時候忽然站定,不肯再往前走了。

夜寒被她拽著頓住,詫異地轉過身來:“怎么了?”

阮青枝搖頭不答。

夜寒看了看她的臉色,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嘆道:“別怨他們。青枝,人在極端恐懼絕望的時候,總要怨恨些什么才能活下去。讓他們怨恨你我二人,總比看著他們驚懼發狂的好。”

阮青枝沒有經歷過真正恐懼絕望的時候,所以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但她覺得夜寒的道理不太對。

她沒有理由在承受著恨意的同時,還要對恨她的人百般包容、為恨她的人嘔心瀝血。

她又不是菩薩。

因為心里帶了幾分怨氣,所以這一次阮青枝站到門樓上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善。

門外忙著架柴以及往柴草上澆火油的百姓發現了她和夜寒的身影,瞬間停下動作涌了過來。

有人揮舞著手中火把,扯著嗓子吼:“妖孽!你們怎么還不死!”

后面無數人跟著喊:

“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就是他們給陽城帶來了瘟疫!燒死他們,瘟神就能放過陽城了!”

“跟他們廢話什么?點火!”

百姓們再次亂了起來,忙了一早晨的侍衛們連擦把汗的工夫都沒有,立刻又沖上前去筑起人墻,擋住了那幾個拿著火把的漢子。

人群相撞,呼痛聲此起彼伏。

阮青枝看得怒氣更盛,向人群中厲聲喝道:“秦侍衛,不必阻攔,讓他們點火!”

眾侍衛遲疑著停下來,卻不敢放松警惕,疑惑地回過頭來看她。

那些發狂的百姓卻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各自持著火把也跟著看了過來。

阮青枝冷笑:“不是要燒嗎?燒啊!你們倒是把陽城燒個干干凈凈,看看你們的瘟神爺爺肯不肯放過你們!”

百姓之中有個尖銳的女聲在喊:“燒死了你這種妖孽,瘟神爺爺當然放過我們!”

“放屁!”阮青枝嘲諷地向下吐了口唾沫,“你們燒死了我,那你們就成了殺人兇手了!瘟神憑什么要放過殺人兇手?而且照你們的說法,我是道行高深的妖孽,你們又哪來的本事能燒得死我?再說就算我死了,我的冤魂還可以與瘟神勾結呢!我恨著你們,一定攛掇瘟神把你們全城的人吃個干干凈凈!”

眾百姓聞言大怒,一番嘩然之后,許多人齊聲怒吼:“你果然是妖孽!這么說我們殺你就不冤了!點火!”

侍衛們再次提高了警惕,阮青枝卻只站在門樓上冷笑:“點啊點啊!誰不敢點誰是狗熊!燒死我才好呢!反正那瘟疫只有我一個人能治,等我死了,你們還不是要乖乖下地府來陪我!”

眾百姓見她氣焰囂張,心中愈發憤恨,有幾個性子急的聽到“誰不點誰是狗熊”就已經按捺不住,將手中火把遠遠地拋了出去。

澆了火油的柴草一點就著,火苗瞬間竄起兩尺余高。

與此同時,人群中卻有驚愕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說什么?她說她能治瘟疫?”

有人發出了嘲諷的大笑。

瘟疫或許有人能治,但那種爛瘡,是尋常的瘟疫嗎?

再說,那么多老大夫都束手無策,她一個十四五歲嬌滴滴的大小姐就敢說能治瘟疫了?做夢呢吧?

眾百姓大聲嘲笑著表達著自己的不屑,但還是有幾個人遲疑著互相詢問:“有人說阮大小姐曾經救過人的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門樓下人聲鼎沸,阮青枝的目光卻準確地鎖定了那幾個私語的人,神色冷冷:“我確實能救,但那又怎樣?我不救!我活膩了!我選擇跟你們一起死!”

夜寒失笑,攥緊了她的手,向門樓下方朗聲道:“阮大小姐沒有說謊,她確實醫術高明能治瘟疫!你們或許還不知道,阮家老夫人曾經中毒將死,是靠著阮大小姐開的藥方撿回了一條命;安國公柳家的小姐也曾在中毒之后落水,當時太醫都說人已咽氣,同樣是阮大小姐出手救了下來。宮中太后娘娘都對阮大小姐的醫術信服不已,你們又是哪里來的底氣敢質疑她?!”

他的聲音清朗、語氣篤定,許多百姓聽得心動,忙涌上前來亂亂地追問:

“殿下此話當真?不是騙我們的吧?”

“阮大小姐小小年紀,醫術能有多高明?不是都說那瘟疫連太醫都沒法子……”

“阮大小姐,您真的能治瘟疫?”

阮青枝看著那些人熱切的神情,心里加倍厭煩,忍不住冷笑道:“我小小年紀又如何?先前上京的茂泉先生還說我小小年紀畫不出好畫呢,后來還不是刻印章說好話主動與我結交!我早就說過我是真鳳、是神仙,不是尋常人,你們只不肯信怪誰呀?”

“這么說,”門樓下百姓頓時嘩然,“您真的能治瘟疫,不是騙人的?”

阮青枝再次啐了一口:“說一萬遍了!我能治,但我不想治!你們燒死我吧!”

“這怎么行!”百姓忽然慌了起來,立刻有一部分人又忙著去救火。

先前放火的那幫人還沒回過神來呢,一轉眼看見自己的同伴被“妖孽”蠱惑了,頓時又大怒,兩邊很快就撕打在一起。

阮青枝站在門樓上冷冷地看著,并沒有覺得他們可憐。

倒是夜寒神情緊張,不住地嘆氣。

火燒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蔓延到了門樓下面,百姓們頓時更加慌亂起來,好些人沖過來仰頭急喊:“殿下快下來!阮大小姐……快下來啊!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我不下去,我是妖孽!”阮青枝踢著腳底下的瓦片,悶悶地道。

夜寒忙小心地扶住她,低聲勸了幾句,之后又低下頭去向眾人道:“她是小孩子脾性,生了氣恐怕沒那么容易哄好,但心里惦記你們也是真的。自今日起,來歸客棧這一條街就是阮大小姐治病救人的醫館,本王會讓官府把病人移到這邊來,一應飲食藥材衣衫被褥等物全部由官府負責,病人好轉之后會有專人護送回家,你們無事不要來這邊走動。”

百姓們有片刻的怔忡,之后頓時大嘩。

這就開始作治病救人的安排了?也就是說,這兩個人是真打算醫治瘟疫?不是蒙人的?

墻外的侍衛一邊救火一邊嘲諷:“陽城的百姓都是傻子不成?被旁人煽風點火攛掇幾句,居然就真信了殿下和阮大小姐是妖孽……他們也不想想,憑咱們殿下的本事,離開陽城還不是一句話的事?為什么留在這兒不走,還不是為了保護他們這幫蠢貨!”

旁邊的陽城百姓聽見了,頓時覺得臉上發燙。

再想想,事實好像也確實如此……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救火的隊伍。他們之中或許并不是每個人都信了阮青枝能治病,但眼下已經是一個毫無出路的困局,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們也斷斷不肯放過的。

一刻鐘之后,火已被撲滅。除了一段院墻被燒塌以外并沒有太大的損失。

不知是誰帶了頭,許多百姓涌上前來跪在了門樓之下,齊喊“阮大小姐救命,厲王殿下救命”。

若是在今天之前,阮青枝或許會為此而感動不已。但此刻她只覺得眼前這些人都虛偽得厲害,并沒有什么非救不可的理由。

夜寒本來想勸她,后來想想又覺得她這種置身事外的心態似乎也不錯,就沒有多言。

于是接下來仍舊由夜寒出面向眾人細說了應對瘟疫的計劃,眾百姓認真地聽著,這才確信夜寒并非說說而已。

他想得很周全,顯然事先已經過了細致的思考,確實是奔著解決瘟疫、救下一城百姓的目的去的。

這是,救苦救難啊!

百姓頓時又感動得痛哭流涕。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提出質疑:眼看瘟疫即將席卷全城,到時候阮大小姐一個人忙得過來嗎?就算她懂醫術,藥從哪兒來?病人家屬若不肯跟來,病人由誰照顧?

阮青枝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做壞人,聞言半點兒也沒猶豫:“病人發病初期只是生瘡而已,又不是殘廢了,怎么不能自己照顧自己、不能互相照顧?生死關頭嬌氣什么?至于醫藥,從今日起,陽城所有醫館里的大夫、藥堂里所有的藥,我全部征用!若有不肯的、藏私的,直接把腦袋給我交上來!”

“這……”眾百姓聞言面面相覷,隨后又大聲喧嘩起來。

這小姑娘,從前是做強盜的吧?

征用?不給就要砍腦袋?這年頭的強盜恐怕都沒有她那么囂張!

等眾人抱怨得差不多了,阮青枝又冷冷地繼續道:“不只是醫藥,還有糧食布匹,不管缺少什么,我都會隨時向民間征用。你們最好不要在背后給我鬧什么幺蛾子,否則我是真會殺人的!”

“你憑什么?!”有人不服氣地叫了起來。

阮青枝神色冷冷:“當然是憑我能救你們的命!你們最好把賬算清楚:這場瘟疫若治不好,陽城就只能被一把火燒掉,連塊磚頭都剩不下!你們留著藥材糧食不給我用,準備帶到地府去用嗎?”

道理仿佛確實是這個道理,但眾人心里仍覺得不舒服,仿佛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燒殺搶掠的強盜,若不罵兩句實在不能顯出他們正義凜然。

于是有人又高聲問道:“那要是治好了呢?”

“治好了?”阮青枝仿佛聽到了奇怪的話,“若治好了,我就是你們全城百姓的救命恩人,你們的命都是我的,怎么還有臉跟我算糧食藥材人工的賬?你們陽城人的胸膛里都沒長良心的嗎?”

這話說得愈發蠻橫了。眾百姓嗡嗡議論了一陣,卻再也沒有人大聲叫嚷。

他們各自在心里算了一筆賬,最后發現確實還是性命最重要。

于是事情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夜寒吩咐了侍衛們分頭去找官府和城內的大夫,又向眾百姓吩咐一聲“散了吧”,然后就抱著阮青枝躍下門樓,徑直回房。

阮青枝臉上怒色尚未斂去。

夜寒抬手揉了揉她的臉,眉眼彎彎向她露出笑容:“阮大小姐今日的威風耍得著實不錯,全陽城的百姓都被你給鎮住了!你就看在他們最后還算乖順的份上,不生氣了好不好?”

阮青枝被他逗得一笑,之后又長嘆了一口氣:“誰要跟他們真生氣?人心愚昧涼薄,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

“這還是在說氣話。”夜寒看著她,評價道。

阮青枝避開他的目光,盯著桌面:“我不太懂人心,這會兒有大事壓著,就更沒道理耗費心神去安撫他們,倒不如狠一點干脆利落。”

“是,”夜寒笑了,“你這一狠心,至少能省下幾十萬銀子。先前說好了一切藥材飲食都由咱們承擔,你倒好,話鋒一轉直接要向百姓征用了!如今你是不是妖孽不知道,這‘強盜’的罪名算是坐實了!”

“強盜就強盜!”阮青枝朝他呲牙笑了笑,“反正我若是醫術不精把他們給治死了,消息也傳不到陽城外面去,誰還能知道我是強盜!”

夜寒神色一黯:“若真治不好,咱們……”

“我就是謙虛一下,你還當真啊?”阮青枝瞪圓了眼睛盯著他,“有我出馬,怎么可能治不好!這一次瘟疫分明是老天給咱們的機會,讓咱們扭轉乾坤、改寫命數用的!”

夜寒垂眸嘆息,沒有接她的話,只是重重地攥了攥她的手。

這時外面忽有聲音嘈雜,那是官府的衙役把病人送了過來。

之所以動作這么快,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他們終于有機會把責任和危險一股腦兒甩脫給旁人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主子的陰謀終于得逞,可以更為順利地把某些罪名推到指定的人身上了。

那些人的小心思,阮青枝也沒空理會。聽見說病人送來了,她便顧不上跟夜寒說話,找塊布隨手把自己的頭臉裹了裹,之后就飛快地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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