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_107.為了我們的婚事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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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那邊的事,阮青枝并不知道。阮文忠做的那些小動作,什么放炮仗撒銅錢又打罵小廝之類的,她也一概沒有放在心上。
她沒有那么多閑情去操心別人的喜怒哀樂。在惜芳園專注地學了三天禮儀之后,宮宴的日子就到了。
這一次,阮青枝是毫無爭議的絕對主角,阮碧筠再也沒有了跟她爭馬車的底氣。
馬車一路平穩地駛進宮城,姐妹兩人同時下了車。
一個明艷嬌嬈,一個端莊淑靜,宛如一紅一白兩朵牡丹并蒂而開,映得御街紅墻都比平時更加生動了幾分。
相府的這一雙金鳳凰,都長大了啊。階前肅立的侍衛宮女太監們心中顫顫地想著。
這種心顫并不是出于對美人的思慕,而是由于見慣了危險的人對即將到來的風暴具有極其敏銳的預知。
那場風暴,也許今日就來了。
侍衛們帶著這樣的憂慮木然站立,宮女們帶著這樣的憂慮斂衽低頭,太監們帶著這樣的憂慮含笑迎上前來。
阮碧筠緊走幾步趕上來與阮青枝并肩而行,迫得小梁子生生將嘴邊的“青陽郡主”四個字咽了下去,改口道:“二位小姐快請,太后已等候多時了!”
“有勞梁公公了。”阮碧筠溫婉地笑了笑,率先邁步就要上臺階,同時還不忘朝阮青枝甩過一個挑釁的眼神。
這時旁邊路上卻忽然竄出來一個小太監,跑得氣喘吁吁,繞過阮碧筠直撲到了阮青枝的面前,一臉見到親爹似的歡喜:“青陽郡主!青陽郡主!奴才可算等著您了!”
阮碧筠仿佛被人當面扇了一個耳光,滿臉的驕矜之色頓時僵住了。
阮青枝的臉色卻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她從來不覺得有人找她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地方。
那小太監拽著她的裙角跪在地上,努力地仰著頭:“郡主,厲王殿下還在太和殿前跪著呢,您快想想辦法吧!”
果然,壞事來了。
阮青枝心里突突亂跳,好一會兒才勉強定了定神,沉聲追問:“他犯了什么事?跪了多久了?”
小太監急道:“犯了什么事奴才也不敢問啊,只知道皇上發了很大的脾氣,殿下在那兒都跪了三天了!”
阮青枝聞言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心中不由得怒氣洶涌:“三天了都沒有人替他說情嗎?他為什么不早想法子送消息給我!”
小太監的眼圈頓時紅了:“殿下多年未回京,宮中朝中幾乎都已經沒有人記得他了,誰肯替他說情啊!郡主,如今能救殿下的就只有您了!您可千萬別讓他再跪下去,這樣的天,地上石頭冷得像冰一樣,他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他的話未說完,阮青枝已飛快地轉身,提起裙角急急往太和殿方向奔去。
待她跑遠,停滯在臺階上的阮碧筠緩緩地翹起唇角,露出了溫婉的笑容:“你看,我姐姐對厲王殿下還挺真心的,是不是?”
小梁子忙笑道:“志同道合,自然是真心的。”
阮碧筠聞言笑意更深:“既是真心,那就祝福他們長長久久,百年好合吧。——厲王殿下犯了什么事?”
小梁子一路引著她往里面走,帶著恰到好處的笑:“二小姐這可難住奴才了。奴才是壽康宮的,太和殿那邊的事不歸奴才管啊!”
阮碧筠輕笑一聲,順手在他額上剜了一指頭:“你又跟我耍滑!不想說就不說吧,何必還要費心思撒謊!”
小梁子嘿嘿笑著并不爭辯,只微微躬身請她先行,禮數十分周全。
阮碧筠也不惱,臉上依舊笑意盈盈,就連腳步都比先前輕快了許多。
她是真心高興。
姐姐定了親事,兩心相悅情比金堅,做妹妹的當然要高興。
如果那個未來姐夫為君父所不喜,孤立無援前途堪憂,那就更該高興了。
在太和殿前跪了三天啊。這么一比較,她在祠堂里跪三天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只不知道太和殿前的青石地面夠不夠冷,有沒有可能直接廢掉他那雙腿?
“先是瞎眼認不清真鳳凰,然后又跪壞了一雙腿,可憐呀……”阮碧筠仰頭看著精致的門楣,面帶微笑,真心實意地為她未來的姐夫哀悼了一瞬,然后低頭躬身,邁進了壽康宮正殿的門檻。
因為一會兒要有宮宴,所以今日的壽康宮中熱鬧非凡。阮碧筠才一進去,立刻就被淹沒在了一片真真假假的歡喜問候之中。
而此時的太和殿門前冷冷清清,除了幾個侍衛像柱子似的杵在門口以外,剩下的就只有跪在階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了。
阮青枝跑了一路,到此時反而慢了下來。她放下提了一路的裙子,一邊緩步向前走著一邊慢慢地捋了捋跑亂的發絲、理一理系斗篷的緞帶,凍僵的臉上緩緩地露出了笑容。
夜寒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看見她,原本木然的臉頓時皺了起來,委屈兮兮:“你怎么才來啊?”
“我走得慢嘛,”阮青枝笑瞇瞇一副沒良心的樣子,“又不著急!現在是冬天,你就算死了也沒那么容易發臭的!”
夜寒被風嗆了一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哀怨道:“本王怎會如此不幸,娶了個這般冷心冷肺的王妃……”
阮青枝走過去,俯身看著他,氣急:“喂,你不要亂說話!你只是下了聘禮而已,還沒娶呢!這會兒你若是跪死了,我可不算是你的寡婦啊!我還要嫁人呢!”
后面喘吁吁跟著跑來的那個小太監聽到這一句,嚇得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
阮青枝忙轉身奔過去扶他,卻聽見夜寒笑問道:“你這慢慢地走過來的,怎么比小豆子這跑過來的還快啊?”
阮青枝立刻停住了腳,一本正經地道:“我也不知道這顆豆子為什么跑得那么慢啊!他多半是偷懶了吧?”
“奴才沒偷懶!”小豆子自己爬了起來,委屈道:“是郡主您跑得太快了!”
阮青枝還要嘴硬,夜寒卻又笑著指了指她的鬢角:“你是不是又沒好好梳頭?右邊那個鬏鬏整個兒散下來了!”
“不至于吧?”阮青枝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沒散啊!”
夜寒看著她,笑:“明明是跑著來的,怎么就是不肯承認呢?”
阮青枝這才知道被他詐了一下,立刻翻臉,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我就算是跑著來的又怎樣!我只是急著來看你被罰跪的蠢樣子而已,又不是因為擔心你!”
夜寒哈哈一笑,一本正經道:“是,我相信。”
這神情語氣,分明是不信。
阮青枝頓時覺得臉上發燙,袖子一甩重重地坐在了臺階上,雙手托腮:“喂,你真的在這兒跪了三天?中間沒起來過?你的腿還好吧?三魂七魄都還在嗎?”
“本來已經死了大半了,”夜寒認真地道,“看見你,我就又活過來了。”
“呸!”阮青枝半點兒好臉色也不給他,“我又不是來救你的,你看見我有什么用?”
夜寒笑意更深:“看見你比三天前更好看了許多,我心里就對自己說一定要活下去,否則這么好看的媳婦就便宜別人了。——然后我就覺得身上沒那么冷也沒那么累了,感覺我還能撐很久。”
站在旁邊的小豆子下意識地又往后退了退,臉上表情挺驚悚。
阮青枝已忍不住笑了,之后又狠狠地一瞪眼,從懷中掏出一只牛皮袋向夜寒砸了過去:“這么冷的天,居然還沒凍壞你的油嘴滑舌!”
夜寒忙伸手接住,初時不知道這是何意,握在手中感受了片刻才察覺到指尖溫熱發麻,原來那里面裝的是滿滿一袋熱水。
“你這……”夜寒大笑,“裝備挺齊全啊!”
“哼!”阮青枝繼續瞪他,“這本來是為我自己準備的!我是為了防備有人拖我去逛園子受凍……倒便宜你了!”
“確實便宜我了。”夜寒抱著牛皮袋往臉上貼了貼,之后瞇起眼睛微微一笑,將袋子塞進了懷里。
這個動作本來也沒什么了不得的,可是阮青枝看著夜寒的笑容,越看越覺得仿佛有些別的意味。她雖然不甚明白,臉上卻愈發騰騰地燒紅了起來。
感覺,仿佛被調戲了。
被他調戲原是常有的事,可是這會兒阮青枝心里分外憋屈:她聽見他被罰跪的消息差點兒魂都嚇沒了,火急火燎地跑過來看他,可不是為了來給他調戲的!
這事兒怎么顯得她那么……那么跌份兒呢!
不行,她得走!
阮青枝呼地站起來,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厲王殿下,您是被皇上罰跪的,我一個小女子實在是愛莫能助。這會兒我要去參加宮宴了,您就繼續在這兒跪著吧!”
“好,你去吧。”夜寒沒有挽留,一臉失落地低下了頭。
阮青枝當然不能真走。可是話已說出口,夜寒又不挽留,她頓時覺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進退兩難。
夜寒這個人,太壞了!都只剩半條命了還不忘消遣她!
阮青枝越想越氣,將心一橫咚咚咚下了臺階,果真要走。
轉過花壇,身后傳來了夜寒的聲音:“玩得開心點,宮宴結束記得回來給我收尸……”
阮青枝腳下頓住,大袖一揮英姿颯颯地轉了回來:“收尸啊?等你死了再收尸未免太庸俗了些!我老惦記著你,恐怕也未必能玩得痛快,不如我先叫人來把你抬出去埋了,然后再去玩?你那個皇帝老爹說不定很樂意給我另牽一條紅線哦!”
夜寒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咬牙:“你狠。”
阮青枝哈哈大笑,順勢轉回來在他面前蹲下,正色問道:“你到底怎么辦?我也不能直接把你帶走啊,否則你的罪名豈不是更重了?”
“沒事,”夜寒輕笑,“你在這里陪我一會兒就好,應該很快就有人來了。”
“我猜也是!”阮青枝撇撇嘴抱怨道,“皇帝也就是趁我不知道的時候收拾收拾你,如今我知道了,他自然不敢讓你繼續跪著!”
夜寒失笑,之后又斂了笑容正色道:“你說得都對。”
這當然只是說笑。
笑夠了,阮青枝又壓低了聲音問:“他到底為什么叫你跪著?是因為你私自跑去我家提親嗎?”
夜寒默然一刻,嘆道:“這不關你的事。”
阮青枝撇撇嘴,一臉嫌棄:“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爹不喜歡你,不想讓你做儲君!我這個‘鳳命’雖然還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即便是假的也未必輪得到你。如今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去相府下了聘禮,又被我爹給吵吵嚷嚷鬧得滿城皆知,你爹當然生氣!”
“你又何必一定要說出來!”夜寒嘆氣,“顯得我怪可憐的。”
阮青枝哈哈一笑,干脆在他面前的地上坐了下來,認真地跟他講理:“你怪可憐的,我也怪可憐的啊!你爹只是不想給你皇位而已,我爹卻是連口飯都不想給我吃!我娘留下來的那些嫁妝養了他們十幾年了,他還打算讓我光腚出門,什么都不給我!”
夜寒再次被北風嗆到,心中不禁感嘆今天實在是太冷了。
這種天氣不適合談論“光腚出門”這種話題,真的。
夜寒很努力地讓自己嚴肅起來,咳了兩聲正色道:“阮相高風亮節,不會如此絕情的。”
“咦,你都知道!”阮青枝驚喜,“所以你其實根本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慘對不對?在宮里你肯定也有人手,只是你讓他們都不許救你!還有朝中……”
夜寒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輕笑道:“父皇愿意看我慘,我就慘給他看,就當斑衣戲彩哄老人家高興了。”
阮青枝認真地想了想,拱手表示受教:“您說得對。”
夜寒抬頭向遠處看了一眼,又低聲道:“小豆子是父皇前幾日才賞給我使喚的,可以信任。你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傳話。”
阮青枝皺了皺眉頭。
皇帝賞給他的人,那肯定是放到他身邊探聽消息的眼線啊,沒準兒還會下毒什么的,可信任才怪呢!
除非——
原本就是他的人?
阮青枝回頭向小豆子看了一眼,愕然。
夜寒點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測:“十年前小豆子才進宮時,我就已將他收歸麾下了,因此他完全可以信任。”
十年前!
阮青枝重重地在自己的頭頂上拍了一把:“你這個人也太陰險了吧?十年前你才多大,就在宮里收買人心預備搞事情了嗎?”
夜寒正色道:“十年前已經不早了。我差不多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意識到要活下去就必須學會收買人心。”
阮青枝神色一肅,起身,后退。
夜寒頓時緊張:“青枝,別走!我不是惡人,那時也只是因為——”
“哼!老男人!”阮青枝瞪著他,氣鼓鼓的。
夜寒心里頓時一松,正要說笑,卻見阮青枝又尖聲叫道:“總之這件事就是你不好!你太不像話了!我一直當你是個好人……你怎么可以那么壞心!”
夜寒再次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就要站起身。
眼角卻瞥見阮青枝右手動了動,手指悄悄作了個跪拜的姿勢。
夜寒頓悟,立刻捂著胸膛“艱難”地咳了一陣,聲音嘶啞地道:“青枝,我真不是為別的,我只是因為中意你,你為什么不信我!我從來不信你是鳳命……什么見鬼的鳳命!我要娶的是你這個人!我們在陽城不是說得好好的……再說,我們都已經……你不嫁我還能嫁誰?”
阮青枝咬了咬牙,一袖子甩到了他的臉上,帶著哭音吼道:“你住口!你還有臉說!都怪你!我怎么知道我要嫁誰……我的婚事何曾由得我自己做主!你這個沒心肝的……毀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青枝!”夜寒伸手拽住她的衣袖,仰頭:“你心里有我!先前你不是在朝堂上說過要嫁我嗎?如今為什么又要反悔?你到底為什么要變心,能不能明白告訴我!”
阮青枝被他扯得彎下腰,累得很,干脆也跪了下來,大哭:“夜寒,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是因為嫉妒筠兒才跳出來攪混水,我是真的鳳命!我這一世是必定要執掌鳳印的,我的婚事關乎天下,不是鬧著玩的!先前我答應跟你好,是真心覺得你這個人不錯,可是……可我是回京以后才知道陛下不屬意你做儲君的啊!陛下不看重你,你自己也不想爭,那咱們兩個除了分道揚鑣還能怎么辦?以后你自去做你的逍遙王爺,不要再糾纏我了好不好!”
“不好!”夜寒按住她的肩,咬牙:“問題明明出在你身上!你好端端的做什么鳳凰!你妹妹想做鳳凰,讓她去當不好嗎?你先前不是答應過我……”
阮青枝用力甩開他,氣急:“鳳命是天定的!這是我說不做就能不做的嗎?”
“你可以的!”夜寒急道,“光華寺的智音大師早就被你妹妹收買了!今日父皇要驗證你們姐妹二人的命數,最終的結果一定顯示你是假的!我知道你有辦法揭穿真相,但是青枝,為了我,為了我們兩個人這一世相守,你……將錯就錯好不好?”
阮青枝默然不答,仿佛是被嚇住了。
夜寒伸手將她摟住,許久又補充道:“你不必擔心會有性命之憂。父皇秉性仁慈,并不會輕言殺戮。何況如今你我二人有大功在身,父皇即便再惱怒也不會要咱們的命。青枝,你跟著我,只是做不成皇后而已,我必定不會委屈了你,而且只要你身在南齊,南齊就一定會得到上蒼庇佑,未必非要做皇后不可……”
“為什么一定要我退讓?”阮青枝的聲音悶悶的,“我讓了筠兒十四年了,難道就一定要讓她一輩子?明明我才是真鳳!你就不能為了我去爭一爭嗎?”
“我不能!”夜寒斬釘截鐵道,“那個位子,父皇給誰就是誰的。父皇不打算給我,我就不能爭。何況北邊諸番國一直野心勃勃,交給誰去守我都不放心,只能我自己去。”
“那你就滾回去守你的邊境好了!”阮青枝猛然甩開他,站起:“你就該在邊境打一輩子光棍,何苦來招惹我……啊,陛下!”
她尚未站穩又重重地跪了下去,神色惶惶:“陛下,我、我只是路過……”
夜寒大驚失色,也慌忙俯伏下去:“父皇,是兒臣差人去叫青枝過來的,父皇要怪罪,請只罰兒臣一人!”
皇帝披著厚厚的貂裘,扶著小太監的手站在后面不遠處,神色莫名。
阮青枝嚇得瑟瑟發抖,跪爬幾步忽然原地翻身坐起,哭了出來:“這事兒到底跟我有什么關系啊?橫豎我也弄不明白,干脆你們殺了我好了!我誰也不嫁了!”
皇帝原本就已經有些頭疼,這會兒聽她哭得厲害,頓覺耳邊嗡嗡一陣亂響,頭更疼了。
夜寒偏不體貼,俯伏在地上哀聲道:“父皇,求娶青枝是兒臣一個人的主意,并未同她商量。但如今此事已定,兒臣寧死不悔!請父皇下旨,將青枝賜予兒臣為正妃!”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顯然十分憤怒。旁邊幾個小太監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個刺猬。
北風確實挺冷的。皇帝在風口里站了一會兒,漸漸覺得寒氣已經把貂裘都打透了。
低頭看看夜寒慘白灰敗的半邊臉頰,皇帝忽覺有些不忍,默然良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都起來吧。”
“父皇!”夜寒歡喜仰頭,“父皇答應了?兒臣可以娶青枝為妃了?!”
“再議!”皇帝狠狠地一甩衣袖,邊走邊罵:“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是想讓朝臣和宗親們都看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樣子嗎?”
威嚴的身影越走越遠。夜寒依舊跪伏在地上,阮青枝也依舊坐在地上抹淚,仿佛都沒有回過神來。
小成子只得落后兩步,回來勸道:“殿下、郡主,您二位得快去整理一下儀容,不能誤了宮宴啊!今兒與宴的人可都是為您二位來的……”
“為我們的婚事嗎?”夜寒猛然轉過身來,滿臉喜色。
小成子頓覺心酸,不忍打碎他的希冀,只得胡亂答應了一聲,心里暗暗嘆息:誰能想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厲王殿下,最終竟是毀在一個“情”字上呢?看吧,如今整個人差不多都要廢了!
唉,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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