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23.我欒玉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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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我欒玉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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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事了!滿堂賓客呼啦一下子都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片驚呼之中卻夾雜了幾聲更為凄厲的尖叫。

原來,在剛剛驚恐地站起來的這些夫人小姐之中,又有幾個根本沒來得及站穩,才一起身就搖搖晃晃地跌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打翻了杯盞的、撞傷了額頭的,各有各的意外,嚇得各家的婢女們幾乎要一起昏死過去。

戲臺上絲竹聲再次停了下來,四下里只聽到尖叫聲和哭聲響成一片。

“郡主,怎么了?!”藏在梅林里的程虎李三和將士們齊沖了進來,長刀出鞘忙而不亂威風凜凜。

阮青枝早已站了起來,看見他們便沉聲吩咐道:“堵住所有出口,一個人也不許放走!”

如此一來,樓里的賓客們就更亂了。夫人小姐奴婢們七嘴八舌一片亂嚷:

“你們阮家要做什么?”

“青陽郡主,我家夫人和小姐都暈倒了,是不是你下的毒?”

“你要毒死我們嗎?為什么?”

“阮相,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此舉到底是何緣由?”

質問聲叫罵聲高高低低混雜,好些人一邊罵著一邊倒了下去。片刻之后,席間的賓客幾乎全部中毒癱倒,只有婢女們還在張皇無措地四處亂跑亂喊。

阮家這邊,阮文忠、兩位姨娘和兩位小姐也都倒了下去,只有阮青枝和老夫人平安無事。

沒有人敢質疑老夫人,所以聚集到阮青枝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那些賓客們帶來的婢女一個個發了狂似的撲過來,要找阮青枝拼命。

拼命自然是拼不到的,自有程虎等人解決。阮青枝走到旁邊桌上看了看茶水點心,又扶起余夫人檢查了一遍,揚聲道:“確實是中了毒。這毒我能解,你們不必慌!”

不知誰家的婢女帶著哭音尖叫道:“你當然能解,因為毒就是你下的!要不然為什么只有你和你祖母沒有中毒!”

“不是。”阮青枝認真地解釋,“我想大約是因為下毒之人知道我懂醫術,所以不敢把有毒的東西送到我跟前來。”

這樣的解釋并不足以讓人安心,所以席間仍是吵嚷成一片。

阮青枝沒有理會憤怒的婢女和賓客們,只把目光投向了阮家的丫頭:“下毒還能特地避開我,這必定不是外人干的。要么是你們當中的某一個,要么是你們所有人。現在,你們是自己招,還是等我用刑?”

阮家婢女們立刻亂亂地跪了下去,爭先恐后地喊冤求饒,一個比一個哭得凄慘。

阮青枝不為所動,徑直走上前去抓住了第一個婢女的手,不出意外又收獲了一聲凄厲的尖叫:“郡主饒命,真的不是我!”

阮青枝神色冷厲:“是不是你,我看看便知道,你嚷什么?!”

那婢女嚇得直打哆嗦不敢再多話,阮青枝便在她面前蹲下來,細細查看她手上的紋理。

這時,對面戲臺上忽然響起了一聲長笑。

欒玉棠。

阮青枝放開那個婢女,站了起來:“是你?”

“不錯,是我。”欒玉棠站在用箱子和紙板搭起來的“城墻”上,水袖一甩,氣勢凜然:“是我,我欒玉棠,回來了。”

阮青枝聽得出他是要強調這一個字,但她不在意、不追問,只厲聲向程虎喝令:“拿下此賊!”

眾將士聞言齊喝一聲“得令!”,瞬間從各自守著的門窗處飛身躍起,直奔戲臺。

“慢著!”欒玉棠挺立不動,厲聲喝道:“用不著你們來捉,稍后我自會去京兆衙門自首!”

西北軍的將士們,可沒有陣前跟人討價還價的習慣。

欒玉棠見自己的話起不到作用,忙又高叫:“在場的諸位貴人們都中了毒,你們抓了我,他們必死無疑!”

將士們仍不為所動,三步兩步躍上臺去,輕而易舉地將他給制住了。

阮青枝至此才放下了心,冷冷地道:“夢鸞公子多慮了。我們只有抓了你,才能有辦法讓你乖乖地把解毒的方子拿出來。——當然你不拿也無所謂,我有。”

欒玉棠被幾個士兵扭著,笑得很無畏:“青陽郡主如今好大的威風,再不是當日在陽城被人半夜擄到戲園子那般惶恐狼狽了!”

阮青枝迎著他的目光,也笑了一笑:“你是要指責我恩將仇報嗎?夢鸞公子,咱們有話到京兆衙門去說吧,我正好也想問問你當初怎么就那么巧合救下了我,進京以后怎么又那么有本事認識了我的妹妹?”

聞言,中毒伏在桌子上的阮素英嚇得一顫,低低抽泣起來。

欒玉棠倒不愧是能被人稱一聲“公子”的,即便已經狼狽到這個地步,他仍舊從容不迫:“郡主要問什么,就在這里問好了,小人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阮青枝不予理會,冷聲下令:“帶走!”

將士們對她的命令不會有任何猶豫,立刻就要拖著人出門。

至此欒玉棠終于有些慌亂,掙扎著回過頭來,尖聲叫道:“你可以救得了別人,但一定救不了阮文忠!我自進京以來一直暗中往阮文忠的飲食之中投毒,他如今早已毒入骨髓,必死無疑!”

阮青枝神色淡漠并不理會他的威脅,阮文忠卻已經慌了,竟掙扎著抬起了頭,虛弱地連聲叫道:“站住!站住……”

原來那些中毒較淺的人都只是虛弱而已,并未昏死過去。此時聽見說一個戲子竟連續給阮文忠下了一個多月的毒,人人都生出了好奇心,皆想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竟至于此。

此刻欒玉棠已經學聰明了,知道阮青枝不打算跟他在這兒閑扯,忙自己亮開嗓子喊了出來:“你們也不用審,我什么都能說!我這次回京,就是為了報仇!我不僅要殺阮文忠,還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奸佞禍國殘害蒼生、殺妻滅子狼心狗肺……”

“堵上他的嘴!”下這道命令的是老夫人。

阮青枝沒有反對。

于是欒玉棠的嘴立刻就被堵上了。士兵們還要拖著他往外走,阮文忠卻掙扎著坐起來,急道:“先不要送官,本相有話問他!”

他話音剛落,那些中毒的賓客和婢女們已經叫嚷起來。

有的說此事重大必須報官,有的卻說還是在這里問清楚的好。眾人各有各的主意,吵吵嚷嚷沒完沒了。

這時那戲班班主早已帶著自己所有的人在戲臺上跪下了,口中連連喊冤,直說欒玉棠一向喜歡自作主張,他做的事旁人都不知道。

阮青枝的心里亂成一團。她下意識地叫住了士兵們,卻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把人送到京兆衙門去,讓沈明山去審。

也只有送到京兆衙門才能安撫那些憤怒的賓客們,同時壓下他們對相府的種種揣測。

但是,人送到京兆衙門之后,好些事情就未必能受她控制了。即便沈明山是夜寒的人也不行,畢竟那家伙其實是一棵墻頭草。

欒玉棠若是來尋別的仇,阮青枝一概可以不放在心上。可他剛才說的是“殺妻滅子”,以及更嚴重的“奸佞禍國殘害蒼生”。

只這“殺妻滅子”四個字已經足夠讓阮青枝心驚,更何況在殺妻滅子的背后,還牽扯到一樁更加駭人聽聞的大案。

這件事,當眾審問不行,交給京兆衙門也不行。

留在相府私下審問,卻未必能壓得下這滿場幾十位受害者的洶洶怒氣!

在阮青枝猶豫的這段時間,附近的婢女們早已叫嚷成了一片,更有性子烈的已經沖了出去,要找欒玉棠拼命。

西北軍將士們穿的皆是便衣,并不能以軍威震懾眾人。阮老夫人年老體弱,威嚴也有限。阮文忠這會兒回過神來,也開始越來越焦躁,只想快點把閑雜人等都請出去,然后自己再偷偷尋個地方把欒玉棠干掉。

阮青枝四下看了一圈,發現一個人也指望不上,只得自己沉聲喝道:“把那小子拖回來,讓他跪著!”

士兵們立刻照辦,堂中婢女小廝們卻仍舊吵嚷成一團。

阮青枝朗聲道:“都安靜!眼下大家解毒要緊,此賊必須留在這兒,等確定大家平安無事才可送官!”

這種說法倒是得到了廣泛的贊同。各家婢女們畢竟都是以自己主子的性命為重的,于是眾人七嘴八舌都嚷著要阮青枝快些幫大家解毒。

阮青枝再次查驗茶水點心,確認了毒物之后,直接找到阮素英說出了幾味藥的名字,問她:“是不是?”

阮素英嚇得面無人色:“姐……姐姐,我不知道,我不懂醫啊!”

“你不懂沒關系,”阮青枝低聲道,“一會兒解毒的藥熬好了,我會讓你和褚姨娘先嘗,還有皎兒和欒玉棠。”

阮素英嚇得尖叫一聲,似乎想要昏死過去,卻并沒有如愿。

阮青枝攥著她的手,再問一遍:“我剛才說的藥,對不對?”

阮素英只得哭著點了點頭。

于是阮青枝立刻提筆唰唰唰開了方子,命人下去煮藥。

藥熬好還需要一點時間。阮青枝無心安撫憤怒的眾人,徑直起身躍上戲臺站到了欒玉棠的面前,伸手拿掉他嘴里塞著的布,順勢掐住了他的脖子。

欒玉棠本來正要喊話,忽然要害被制住,頓時又露出憤怒絕望之色。

阮青枝細細地觀察著他的臉,許久才沉聲問:“你今年,多大了?”

欒玉棠的喉嚨被她握在手里,當然說不出話,只眼睛里射出憤怒的光,瞪著她。

阮青枝揮手讓眾人退開,壓低了聲音:“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張臉似曾相識。我納悶了很久,直到今日才想明白——你長得像我。”

欒玉棠瞪大了眼睛,卻不是因為驚奇,而是加倍的憤怒。

阮青枝看著他的神情,便印證了心中的猜測,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放開你,你不要亂喊,好不好?”

欒玉棠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阮青枝試探著松了手,欒玉棠卻猛一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惡狠狠地就要往阮青枝的身上招呼。

阮青枝閃身避開,反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擰,無奈道:“欒玉棠,你要真想報仇,至少該學刀馬旦或者干脆學武生什么的才行!你一個唱花旦的想跟人打架,玩呢?”

欒玉棠被她制住,一臉絕望:“你,怎么可能會武?”

阮青枝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因為我也想為我娘報仇。我也想殺阮文忠,還有他當年的外室金氏。”

欒玉棠愣了一下,之后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我沒記錯,你是金氏的女兒吧?”

阮青枝甩開了他的手,像看傻子似的:“你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此番回京,我早已公開說過好幾次:我與阮碧筠并非一母所出,當然更不是什么孿生姐妹。”

欒玉棠擰緊了眉頭,似有不解。

阮青枝嘆口氣,干脆在地上坐了下來:“說你傻你還真傻。你再好好看看我,我覺得你長得很像我,但是咱們兩個都不太像阮文忠,你說好玩不好玩?”

“你……”欒玉棠似乎被嚇住了,怔怔地向后退了兩步。

阮青枝以目光追著他,沉聲問:“上次我送你荷包讓你去找欒家,你為什么不去?那時你若是去了,外公外婆說不定會認出你來的。我已經跟他們說過我有個孿生哥哥……”

“你說什么?!”欒玉棠終于驚呼出聲。

阮青枝看著他,嘆氣:“你說你這個人,看著溫溫柔柔的,做事怎么這么冒失呢?今天這事你就算做成了又能怎么樣?就算你殺了阮文忠、揭露了他的惡行,你也出不了相府的大門。為他賠上你自己的命,值得嗎?”

欒玉棠搖搖頭沒有答話,怔怔看著她許久才道:“不對!若果真如你所說,我是你的孿生哥哥,你不會這么平靜!你是騙我的,對吧?”

“蠢死了!”阮青枝向他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見過你,還是前兩個月阮碧筠抓了當時的產婆審問,我才第一次聽說我娘當年生的那個男孩是送出去了的!我肯認你是我哥哥已經不錯了,你還指望我怎么著?跟你抱頭痛哭嗎?”

欒玉棠眉頭擰緊,沒有答話。

阮青枝自己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我是不是認你認得太草率了?雖然我確實在找我哥哥,但總不能來個人長得像一點我就認吧?你說你是我哥哥,得拿出證據來!”

欒玉棠愣了一下,忽地冷笑:“巧了,我也不想認什么妹妹!青陽郡主,您還是只把我當刺客對待吧!”

“那可不行,”阮青枝神色冷冷,“把你當刺客,就要送你去京兆衙門受審。目前我并不知道你掌握了阮文忠的多少秘密,但他身上有些舊事牽扯到皇帝,一旦引起上邊的警覺,阮家就要滿門抄斬,說不定連祖墳都要被刨……”

“你不用嚇唬我,”欒玉棠沉聲道,“我都敢殺阮文忠,又何懼祖墳被刨!阮家從來沒有過我這個人,祖墳與我何干?”

阮青枝坐在地上盤起了腿,神色同樣淡漠:“既然那么多事都與你無關,你又何必費今日這番周折?你已經把三妹哄得團團轉,都敢給父親下毒了,何不直接下劇毒毒死他?本來很簡單的事,你非要又是唱戲又是騙人設了這么大一個局,就是為了把十幾年前那件爛事公之于眾?可是誰在乎啊?人死萬事皆休,阮文忠殺妻滅子那點事,街頭巷尾議論兩三天也就過去了,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唱戲唱傻了?”

“你!”欒玉棠被她氣得夠嗆,恨恨半天,咬牙道:“我覺得有意思!”

阮青枝想了一想,拍手站了起來:“你覺得有意思,那你就說吧。不過,我不管你知道多少,只許說內宅恩怨,不許說別的知不知道?”

欒玉棠又愣了一下,卻見阮青枝已經利索地轉身躍下戲臺,回到看席上去了。

恰好此時丫鬟們也送了熬好的藥來,阮青枝就只管看著賓客們喝藥,再不管旁的了。

被晾在臺上的欒玉棠一時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不知誰家的婢女又忍不住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才找了個由頭,恨恨地說了當年阮文忠縱容外室爭寵、害得發妻早產血崩而亡的事。

在場賓客之中有欒家的人,聽到欒玉棠自稱是阮文忠正妻之子,頓時泣不成聲。

阮青枝留神聽著,發現欒玉棠果然沒提“奸佞禍國”,也就放下了心。

其實先前因為阮青枝當殿罵過阮文忠,所以欒玉娘之死早就已經有人疑心了。這會兒欒玉棠在戲臺上這么一喊,在場的竟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欒家的兩位夫人甚至當場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吵著要上去認外甥。

欒玉棠有點懵,本來已經從懷里掏出自己出生時穿的那個小肚兜要做證物的,這會兒卻發現完全沒必要,想了一想只得又塞了回去,有點兒麻木地在臺上繼續背誦自己在心里斟酌過幾千遍的那篇腹稿。

按照欒玉棠的說法,當時欒氏生他的時候已經看透了阮文忠和金氏的歹毒丑惡,所以不敢將他留在府中,一生下他就叫人抱出去送給了一個即將臨產的仆婦,給了些銀子,教她說是一胎生了倆。

阮青枝聽到此處忽然又轉了回來,問道:“這么說,你應該有一個名義上的‘孿生兄弟’?”

“沒有。”欒玉棠冷冷道:“我養母的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死了。不知為了什么緣故,老爺——也就是阮文忠——叫人抱走了那個死嬰,又賞了我養父母一些錢,叫他們不許多說。”

阮青枝聽罷便回頭問阮文忠:“父親,你當初給我外祖母看的那個死嬰就是這么來的?這么說你知道夢鸞公子所說的那個仆婦是誰對不對?”

阮文忠扶著桌角搖搖晃晃地站著,不說話。

欒玉棠冷笑了一聲,道:“青陽郡主,你要質疑我,不必繞這么大的彎子。我若是個騙子,就不該把故事編到相府的家奴身上去,否則豈不是極容易露餡?”

阮青枝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對。”

欒玉棠皺眉看了她一眼,又說了兩年后養父母離開阮家、離開上京,用當年那個仆婦轉贈的銀子做生意卻賠了錢,最后病餓而死臨終把他托付給嬸母等等雜七雜八的事。

他說得很簡略,旁人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這可比唱大戲有趣多了!

等欒玉棠完完整整地把故事講完,那些中毒的人也已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陸續都坐回了席上。

只有阮素英依舊臉色煞白,竟非但不見好轉,反而暈了過去。

褚嬌娘急得快瘋了,扯住阮青枝的衣袖哭喊:“你快來救救她呀,她快死了!是不是藥不對癥?”

欒玉棠下意識地向前沖了兩步,又生生頓住了,停下了說話緊緊地盯著這邊。

阮青枝上前看過,平靜地道:“無事,只是受了些驚嚇,醒來就好了。”

說罷惡狠狠地剜了欒玉棠一眼。

阮文忠踉蹌著向前走出兩步又停下了,眼巴巴看著欒玉棠,似乎有些無措。

“玉娘沒跟我說生了兒子,”他喃喃地道,“我以為她只生了一個女兒。”

欒玉棠看向阮青枝,微有動容。

阮文忠向他點了點頭:“不錯。青枝是玉娘的女兒,你的孿生妹妹。”

欒玉棠發出一聲冷笑:“我娘當然不敢說生了兒子。她若說了,你也會趕盡殺絕的。我妹妹這些年認賊作母寄在金氏名下,不是也沒少被你們各種陰謀陷害嗎?”

阮文忠無言以對,又不甘心這樣結束話題,只好又向前走了兩步,扶著戲臺邊緣仰頭看著欒玉棠。

后者瞥了他一眼,嘲諷地笑了:“你看著我做什么?莫非還想等我喚你一聲‘爹’?阮文忠,我早說了我是來殺你的,你是不是不信?”

此話一出氣氛再次緊張起來。席間眾賓客既憤怒又覺得酸楚,一時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更不知道該拿什么態度來對待這位唱戲的阮大公子。

論起來都是親戚朋友,可這……

這叫什么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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