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25.你再不來,我都要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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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你再不來,我都要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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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不成,”阮青枝冷冷地道,“我能救。”

欒玉棠差點氣死過去,死命掙扎:“你能救,你能救!你怎么那么大本事呢!放著世上那么多好人你不救,偏要救阮文忠這個王八蛋?”

阮青枝要來銀針,坐在地上給阮文忠止血,從容不迫:“好人我也救過,而且救了很多。”

欒玉棠無言以對,也不想說話。

阮青枝又補充道;“而且,我今日不是為了救父親,而是為了救你。”

這時府里的客卿大夫也被人拖了過來,老老實實給阮青枝打下手,費了好一番工夫才勉強把血徹底止住,阮文忠的性命算是保下來了。

阮青枝讓小廝們把人抬走,又叫人清理了院子,然后就把丫鬟婆子一股腦兒攆了出去,命將士們守住了門口。

欒玉棠見狀冷笑:“你要做什么?替阮文忠報仇嗎?”

阮青枝不答話,繞著他轉了兩圈,眉頭越皺越緊:“我現在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若真是一個娘生的,你怎么可能比我蠢那么多?”

“巧了,”欒玉棠怒盯著她道,“我也疑心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妹妹?若真是一個娘生的,你又為什么三番兩次壞我的事?”

阮青枝不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在門檻上坐了下來:“你還挺執著。真要殺阮文忠啊?那么大的仇恨?”

“當然!”欒玉棠氣勢凜然,“你不知道他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我知道。”阮青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欒玉棠一滯。

阮青枝移開目光,嘆道:“你要殺他,若是為了私仇,這私仇卻并不足以讓你做出弒父的事來。母親當年確實是產后血崩而死,最直接的仇人是金氏而不是阮文忠。”

“可是阮文忠才是罪魁。而且金氏已經死了,不找阮文忠找誰?”欒玉棠反問。

阮青枝接道:“你已經找過他了。又是下毒又是行刺的,算是出了氣了吧?今后我幫你看著阮文忠的傷,讓他受點兒零碎折磨,最少疼足半年,如何?”

欒玉棠的臉色好了一點,但還是不以為然:“哪有直接殺了他來得痛快!”

“殺了他之后呢?”阮青枝問,“你也自盡嗎?不做人了?不活了?”

欒玉棠皺眉不答。

阮青枝說到此處又來了氣,呼地站了起來:“說你蠢你還不承認!這么大個人了,一心就只想著報仇,你有沒有想過以后?你要殺他,又不肯偷偷地殺,非要鬧出這么大的陣仗,你是生怕人不知道你弒父犯上嗎!你要背著弒父的罪名過一輩子嗎?你確信你十年二十年之后不會后悔嗎?”

“我確信。”欒玉棠咬著牙道。

“你確信個屁!”阮青枝氣得跺腳,“不到十五歲的小屁孩,你就這么料定了一生了?這都是誰教你的?從戲本子里學的嗎?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是快意恩仇的俠客了?”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最是氣盛,又豈能忍得被這樣當面訓斥。

欒玉棠氣得雙目通紅。若非身上有繩子捆著,他定要把這出言不遜的小丫頭拎過來打一頓。

可也只能想想而已。看著那個氣得滿臉通紅的小姑娘,欒玉棠又不得不承認即便沒有被捆住,他只怕也未必下得了手。

話說,這小丫頭怎么不長個呀?明明是跟他同一天生的,怎么矮那么多?

他不小心把這話問出了口,阮青枝立刻就跳了起來:“我怎么不長了?我這半年竄了好高呢!我都快趕上阮碧筠了!”

“竄了好高才這么高?”欒玉棠嫌棄地看著她,“先前你是根豆芽啊?”

這人怎么說話呢?!

阮青枝氣急,又有些不解:“你這人……性子怎么這么糟!先前那個溫文爾雅的夢鸞公子根本不是你吧?”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欒玉棠針鋒相對地道,“兇巴巴的,像個野丫頭!這些年我在外面無人教導也就罷了,你怎么也……”

“我也無人教導啊!”阮青枝立刻接道。

欒玉棠皺了皺眉,忽然沉默下來。

阮青枝抱著腿悶悶地坐了一陣,又嘆道:“你這樣不行。不管你心里有多大的怨氣,第一你要想好以后怎么活下去,報仇出氣的事先要往后排一排。你現在只圖一時痛快把他給殺了,以后阮皎阮皓也想為父報仇來殺你,那怎么辦?至親骨肉變成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嗎?”

欒玉棠在臺階上坐了下來,沒有答話。

阮青枝又繼續抱怨道:“你說父親做了許多惡事,依我看你卻也未必就比他好多少!素英哪里對不住你了,你要那么害她?那丫頭自來心思就重,你要毀了她了你知不知道?”

欒玉棠抬了抬頭似要反駁,但最終并沒有說話。

阮青枝想到這里又來氣:“你說你一個小屁孩,從哪里學來那么些陰損招數!你還學會欺騙人感情了!她還是你親妹妹!你哄她幫你下毒害人,你還敢親她!你是不是不打算做人了,想做畜生了?”

“我沒有!”欒玉棠像被蝎子蟄了似的跳了起來,“誰說我親……親她了?你休要血口噴人!”

阮青枝皺了皺眉。

沒親嗎?可是阮紅玉明明說她親眼看到的!

欒玉棠也反應過來,瞇起眼睛看著她:“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阮青枝沒答話,不太放心地再次確認道:“真沒親?”

欒玉棠臉上通紅,咬牙切齒:“沒親!我欒玉棠還不是畜生!”

阮青枝松了一口氣,哈哈地笑了起來:“沒親就好,沒親就好!算你還有點分寸!這么說此事還有挽回的余地,改天你找個機會好好給素英賠罪去!”

“你是不是傻?”欒玉棠把她的話又還了回去,“我賠什么罪?你見過刺客跟人賠罪的嗎?阮家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是不會跟他們同流合污的!今后你肯跟我走就罷了,你若還當他們是一家人,我也不認你這個妹妹!”

“不至于啊,”阮青枝又皺起了臉,“說了這半天了,你怎么還是死倔呢?現在阮文忠管不了咱們,祖母又挺喜歡你的,咱們在阮家完全可以橫著走,你還當什么刺客?回來當大少爺不好嗎?”

“不好!我覺得這個‘阮’字惡心!”欒玉棠硬邦邦地道。

話一出口他又有些后悔,看著阮青枝有些忐忑。

阮青枝卻完全不在意,立刻順勢接道:“你不喜歡阮家也沒關系啊,去欒家怎么樣?咱們的兩位舅母你剛剛也看見了,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你去欒家當少爺也不錯……”

“你別說了!”欒玉棠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你小孩子懂什么?開弓沒有回頭箭,我今日做了這樣的事,你以為還有誰肯放過我?而且我要殺阮文忠也不僅僅是為了私仇,這些事你不會懂!”

“若是為了公義,你就更不該殺他!”夜寒從外面大步走進來,朗聲說道。

阮青枝立刻站起來,撲了過去:“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再不來,我都要改嫁了!”

夜寒伸手撈住她,無奈:“才分開不到一天你就改嫁,是不是過分了點?人家王寶釧等了十八年呢!”

阮青枝立刻接道:“等十八年,重逢十八天就死了,誰學她誰是傻子!”

夜寒無言以對,只得拎著她上了臺階,走到欒玉棠面前:“本王是該喚你一聲夢鸞公子呢,還是直接叫大舅哥?”

欒玉棠有點懵。

青陽郡主跟厲王的婚事他是知道的。可他先前并不知道青陽郡主是他一母所出的妹妹,當然也就從來沒想過,自己年紀輕輕的忽然就當上了大舅哥。

想到此處,欒玉棠有些嫌棄地盯著夜寒打量了一遍,皺眉:“你多大了?”

阮青枝沒忍住,伏在欄桿上大笑起來。

夜寒可委屈壞了:自家媳婦喊他“老男人”也就罷了,怎么連大舅子也嫌棄他老?

明明他也才二十剛出頭,風華正茂美少年一枚好嗎!

阮青枝笑得腮幫子都疼了,好容易撐著直起腰來,就看見夜寒嘴角耷拉著,一臉怨念地看著她。

她只得強忍笑意,走過去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淡定淡定!人嘛要學會接受現實,年紀大了就不要不服老啊!”

夜寒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要不服老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需要服老的地方嗎!

阮青枝看著他憋屈的樣子,不禁又是一陣發笑。

夜寒是拿她沒辦法了,欒玉棠在旁卻是越看越生氣:他的妹妹,都沒怎么對他笑過,倒是在這個老男人面前笑得這么歡!

還未及笄,再等兩三年議親都不晚,她怎么這么小就被厲王給套住了呢?是不是小姑娘不懂事,讓人給騙了?

欒玉棠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看夜寒時就覺得更加不順眼。

而此刻,這個不順眼的人還在他面前擺大人的架子,板著臉跟審犯人似的問:“你的師父,是薩林海吧?”

“是又如何?”欒玉棠沒什么好聲氣對他。

夜寒的神情也并不友善,冷冷地道:“薩林海是北燕人,本王有理由懷疑,他故意給你灌輸過一些偏頗的思想,試圖利用你為北燕做事。”

“你這是小人之心!”欒玉棠不客氣地反駁,“師父并不知道我的身世,他也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北燕!他在南齊多年,從未做過什么通敵之事,你們說殺就殺……”

不待他說完,夜寒立刻反駁:“你如何知道他沒做過?既然你的身世可以瞞著他,他做的事如何不能瞞你?”

欒玉棠皺了皺眉,沒有答上來。

夜寒看了他一陣,放緩了語氣:“許多事,你看到的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解決事情的辦法也并非只有殺人一種,欒玉棠,你若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就要多聽聽大人的意見;你若不想做孩子了,就不要用孩子的方式解決問題。”

欒玉棠靠著欄桿慢慢地站了起來。

夜寒回頭問阮青枝:“怎么還給他綁著?”

阮青枝笑了:“我這個哥哥鬼心眼子多得很。先前還裝不會功夫呢,被程虎踩在腳底下都沒露餡!我怕他還有后招,綁著放心些!”

“胡鬧!”夜寒輕斥一聲,隨手幫欒玉棠把繩子斬斷了,又勸慰道:“青枝做事就是比較隨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欒玉棠不愛聽這話,立刻頂撞道:“她是我妹妹,不需要外人替她向我道歉!”

夜寒哈地笑了一聲,點頭:“好。”

如此好說話,欒玉棠卻又覺得臉紅,覺得剛才那一回合的交鋒莫名其妙,倒顯得自己無理取鬧似的。

尷尬只持續了一瞬,欒玉棠很快又問道:“你們百般阻止我殺阮文忠,為什么?”

夜寒向阮青枝看了一眼,后者忙道:“我沒跟他說!”

欒玉棠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夜寒伸手拍拍他的肩,順勢攬著他進了屋:“進來說。”

欒玉棠心里滿不情愿,卻不知怎的糊里糊涂地就被他帶了進去。

阮青枝覺得有趣,也跟著進去在一旁坐下,就聽見夜寒向欒玉棠道:“阮文忠牽扯到一樁舊案。他若此時死了,很多事的真相可能就會永遠淹沒,這對那些無辜枉死的人很不公平。”

“枉死的人,多嗎?”欒玉棠問。

夜寒點了點頭:“世所罕見,駭人聽聞。”

欒玉棠默然良久。

夜寒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溫言道:“殺人并不能使你高興,只能使你暫時覺得痛快,但在那一瞬間的暢快之后,你的余生就只剩下痛苦了。欒玉棠,你要想清楚。”

欒玉棠似乎終于動容,有些煩躁地在堂中走了兩圈,又停了下來:“我可以不姓阮嗎?”

“你不是一直不姓阮嗎?”夜寒反問。

欒玉棠自嘲地笑了一聲:“是啊……”

阮青枝拍桌站了起來,向夜寒怒問:“這算什么啊?我苦口婆心勸了老半天,好話歹話都說盡了也沒用,怎么你才說了這么幾句,他就聽你的了?”

夜寒抬了抬下巴,洋洋得意:“誰讓你是個小丫頭呢?”

阮青枝氣惱不已。

欒玉棠心里本來還在猶豫,覺得這么重大的決定不能草率,怎么著也得矯情一下下的,沒想到一轉眼就看見妹妹和“老男人”已經打情罵俏起來了,他頓時意識到自己的意見一點都不重要。

事實上,這倆人從一開始就已經替他作出了決定。

欒玉棠覺得很挫敗。但眼下還不是他灰心喪氣的時候,他要快點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拯救一下他那個被老男人騙走的妹妹。

想到此處,欒玉棠忙又走到阮青枝身邊坐了下來:“關于母親臨終的事,你知道多少?母親有沒有留下什么話……”

“沒有。”阮青枝搖頭,“我的乳母在我八歲那年被燒死了,我一直以為金氏就是我的親娘。”

欒玉棠臉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了下去。

阮青枝從荷包里取出欒家的那枚玉牌,遞給他:“這是母親留下來的,你拿著吧。最遲明天,外公一定會來阮家見你,到時候你可以直接跟他走,阮家這邊不敢攔。”

欒玉棠將玉牌握在手中摩挲著,有些動容:“欒……這是欒家人的信物?”

阮青枝點頭:“欒家的家風不錯,不像阮家這么烏煙瘴氣的。你可以先去看看,若不喜歡,再作別的安排。”

欒玉棠攥住玉牌嘆息良久,又遞還給她:“你隨身帶著的,又是母親的遺物,必然是心頭所愛,我怎好要你的。”

“這個啊。”阮青枝笑了,“我不愛玩睹物思人那一套。母親的遺物我雖只有這一件,但府里必定還有不少,你若稀罕,我幫你找祖母去要,十件八件想必還能找得出來。”

欒玉棠看著她,也跟著露出了笑容:“怎么說得我好像多矯情一樣!”

阮青枝哈哈一笑:“我沒這么說,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這樣理解,我也沒有意見呀!”

欒玉棠不由得也跟著加深了笑意。

阮青枝的笑容卻忽地斂起,又問道:“母親把你送出去的時候精神應該還好,我不信她什么都沒有留給你!不許藏私,拿來我看!”

欒玉棠臉色微微一變。

夜寒忙攥住了阮青枝的手,假意訓斥道:“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是瘋瘋癲癲的!”

欒玉棠抬起頭來,用力抿了抿唇角,似是有些為難:“妹妹沒有錯。我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讓你們知道。”

夜寒立刻追問:“怎么,難道你手中的信物,還關系到昔年的舊案不成?”

欒玉棠略一沉吟,神色又輕松起來:“是我糊涂了。厲王殿下面前,我還藏什么私!——不錯,確實是關系到一樁舊案。”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銀鎖片,遞給了阮青枝:“就是這個了。”

阮青枝接過來隨意翻看了兩眼,并沒瞧出什么門道來。

看上去就是一枚尋常的銀鎖片,不像是富貴人家的東西,倒好像民間中等人家給新生兒戴著祈福的。

這確定是親娘留下的?

看出了阮青枝的疑惑,欒玉棠解釋道:“起先我也不信,反復追問過我的養母,為什么那樣富貴的人家,會給新生的孩子戴一枚如此尋常的銀鎖片。她老人家也不知道緣故,但再三向我保證過,說確實是生母留給我的無疑。”

阮青枝皺眉道:“事有反常,必有玄機。我猜這銀鎖片里有機關。”

欒玉棠的臉色有些奇怪。

夜寒看著他笑問:“猜中了?”

欒玉棠苦笑:“我用了十二年才想到這一點,又用了一年多時間才把它打開。同是一母所出,難道我當真比妹妹蠢那么多?”

阮青枝大笑,得意洋洋:“當然是我比較聰明啦!”

可是聰明歸聰明,這銀鎖片的玄機她一時還真看不出來。交給夜寒查看了一番,他也只能在邊緣找到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縫隙,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銀鎖又回到了欒玉棠手上,只見他扭住兩端飛快地擺弄了幾下,那鎖竟從中間分成了薄薄的兩片,就像兩張被硬疊到一起的錫箔紙。

阮青枝拍著巴掌跳了起來:“這太過分了吧?!”

欒玉棠笑了一笑,將兩片銀鎖重新遞給了她:“你再看看。”

阮青枝立刻拿著鎖片坐到了夜寒身邊,同他一起看。

鎖片內側凹凸不平,似是用簪子或者錐針之類利器硬刺上的字。

寫的是:“阮獻計于君,謀害百姓以除紀王。”

“這算是,證實了嗎?”阮青枝看著夜寒問。

夜寒將銀鎖遞還給欒玉棠,咬住唇角,沒有答話。

欒玉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問阮青枝:“證實了什么?你們先前說的那樁舊案?”

阮青枝點了點頭。

夜寒攥著她的手緊了緊,沉聲道:“這鎖片上的內容算不得什么證據,最多只能給被蒙在鼓里的人提一個醒,或者算是一種思路。依我看這也未必是留給玉棠的,岳母當初的打算恐怕是想送給欒家。”

阮青枝呼地站了起來:“有沒有可能,當初我娘是想把哥哥抱給欒家的?當初的仆婦、還有哥哥的養母,有沒有可能都說了謊?哥哥的養母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新生的孩子死了,所以才偷偷留下了哥哥,對外就宣稱是自己親生的?”

夜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欒玉棠本能地想反駁,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阮青枝怯怯地縮了縮脖子,換了話題:“所以,這鎖片上的信息對咱們其實并沒有什么用?”

“有。”夜寒臉色沉沉,“先前我一直不明白他們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目的,那個原本很荒唐很大膽的猜測也就從側面得到了佐證。

紀王。

紀王的封地在西北。

當年那場瘟疫過后,原本一片繁華的北方各省赤地千里。賦稅收不上來,紀王自然也就一年窮似一年,到后來干脆連府中家奴都遣散了一大半,靠著在上京的幾家鋪子才勉強支撐了一陣,沒多久就被人揭發蓄養私兵意圖謀反,削爵圈禁了。

如今回想當時,紀王那樁案子疑點頗多,審得卻十分倉促,最大的原因就是天下民憤洶洶,皆說是他意圖作亂才會招致天罰。

如果,這件事整個兒就是一場局呢?

為了除掉一個紀王,搭上北方數省萬千百姓?夜寒覺得這個猜測簡直太瘋狂了。

但,他這些年在西北,偶爾還能從一些偏遠地方的藏書之中,窺見當年紀王名聲之盛。

紀王在北地百姓眼中曾經是神一樣的存在。

可是天子只能有一個,又豈能容得下百姓視別人為神明。

夜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咬牙:“天子只能有一個,妖魔卻有那么多。”

“什么呀?”阮青枝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夜寒正要答她的話,忽聽程虎在外面稟道:“殿下、郡主,剛才來人說,二小姐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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