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鳳命

151.她,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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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是什么人,阮青枝和夜寒自然都是知道的。

北地山匪,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環環相扣每一步都是為了讓夜寒有來無回,這段不算短的歸程當然不會被放過。

早知道。很習慣。不生氣。

唯一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今日遇上的這一批比先前的格外厲害些。一場遭遇戰打下來,西北軍有三個人傷得挺重,就連夜寒身上也掛了彩,鏖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解決干凈。

官道上靜下來以后,余仲謙呆呆地在馬背上坐了很久。

他也是戰士,當然看得出剛才那一仗打得有多艱難。平心而論,如果他身上沒有捆著繩子,如果他也有機會加入戰局,他自己也不敢保證能活下來。

這么說,竟是身上捆的繩子救了他。

余仲謙催馬走過來,看著夜寒:“早就聽說西北軍勇猛無敵,我到今日才算見識到了。”

阮青枝幫夜寒包好了傷口,抬起頭來:“并沒打算讓你見識。你閉上嘴少說話,咱們大家都能少生些氣!”

余仲謙不想搭理她,仍看著夜寒:“一路都是追殺,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你為什么不向朝廷求救?”

夜寒站了起來,看著將士們包好傷口打掃好戰場,重新上了馬:“余小將,請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個俘虜。”

“你們要造反,是不是!”余仲謙忽然厲聲喝問。

阮青枝啪地一鞭子揮了過去:“怎么著,你就那么缺個嚼子?”

余仲謙這一路已經被她教訓得怕了,聽見鞭響果然立刻就謙遜了許多:“我是說,就算你們與晉……太子不合,悄悄送信去向陛下求救總可以吧?何必枉送這么多將士的性命!”

“你也看出這些刺客是將士了?”夜寒問。

余仲謙遲疑著點了點頭:“而且不是一般的將士。”

行動有序,配合默契,寧死不退。不管是真武軍還是安邊軍都做不到這樣。

這些,至少應該是千挑萬選的上京守衛。

余仲謙百般不安,總想問夜寒能不能避免打仗殺人,但幾次想開口都被阮青枝兇巴巴的目光瞪了回去。

夜寒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卻也不想向他解釋,只吩咐將士們找塊荒地埋了尸首,不許占用農田。

隊伍繼續向前行出一段,余仲謙忽然又追了上來,急道:“這幾天你們說太子的事,我也聽見了!不管太子是不是真像你們說的那么不堪,他都已經是欽定的儲君!你們打著正義的旗號造反就不是造反了嗎?”

“你想多了。”夜寒沒有回頭,“本王造反并不需要打什么旗號,造反就是造反。”

他承認了!

余仲謙耳朵里嗡嗡地響。

厲王承認要造反了!他身邊還帶著個假的青陽郡主,很明顯是用來蠱惑人心的!他們什么都安排好了,只等回京之后振臂一呼……

事情怎么就成了這樣了?南齊不是一直國泰民安太平盛世嗎怎么忽然就有造反了?厲王要造反,那他這個俘虜會不會被拿來祭旗?

余仲謙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畢竟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原因是值得厲王千里迢迢帶著他回京的。

可他,不想被祭旗啊!

余仲謙忽然就慌了:“厲王殿下,厲王殿下!我不能死,我父親蒙冤被害,家中全靠我一個人撐著,我還沒有娶妻生子,我不能死……”

阮青枝苦惱地抬手捂住了耳朵。

這個男的,也太聒噪了!

夜寒比阮青枝更加怕吵,他卻不好意思抬手捂耳朵,只得沉聲向身旁侍衛吩咐道:“把那小子舌頭割了!”

侍衛轟然答應一聲便要動手,阮青枝嚇得慌忙攔住:“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割了舌頭他就沒用了喂!”

夜寒當然知道余仲謙的舌頭不能割。他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那小子的,卻不想阮青枝竟然出來攔阻,一時鬧得他加倍惱怒。

余仲謙受了這番驚嚇倒是終于安靜了幾分,小心翼翼地又看向阮青枝:“你們,不殺我?”

“不好說,”阮青枝冷冷地道,“這要看路上干糧夠不夠吃。”

成功地把余仲謙嚇得打了個哆嗦。

這一路上,余仲謙受到的類似的驚嚇已記不清有多少回了。連番驚嚇之后,他就只剩了面上偶爾還能流露出幾分身為悍將的兇氣來,心里卻早已跟小耗子似的怯成了一團。

阮青枝注意到這個變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故意作出兇狠的樣子來,問他:“當年你爹被人冤枉的時候,你們一家人成了千夫所指的亂臣賊子,苦不苦?”

余仲謙瞪眼看著她,硬邦邦道:“當然苦!但我父親行得端坐得正,蒙皇恩浩蕩……”

“皇恩浩蕩?你還做夢呢?”阮青枝不客氣地嘲笑他,“皇帝記得你爹是誰不?皇帝知道你是誰不?要不是御史臺我外公他們熬了幾夜從那一堆陳年舊案里翻出卷宗,你真以為能平反啊?”

“那是青陽郡主的外公,不是你的!”余仲謙怒吼。

阮青枝催馬上前幾步,手中馬鞭抵著他的肩:“甭管外公是誰的了,我就問你一句:先前那樣被人當作亂臣賊子、人人喊打的日子,你還想不想再嘗試一次了?”

余仲謙怒瞪著她,活像個面對惡霸的小媳婦,滿腔怨憤:“我不是亂臣賊子!”

“你馬上就是了!”阮青枝真誠地告訴他,“等咱們回到上京以后,太子養兵為賊,殺光四鎮百姓、燒殺搶掠罪行累累的事就會天下皆知。在這件事中你們安邊軍扮演的是什么樣的角色,你要想清楚。”

余仲謙冷笑一聲,昂然道:“安邊軍是陛下親召……”

話未說完阮青枝已給他打斷了:“陛下親召?你有調令嗎?”

余仲謙搖了搖頭:“陛下傳諭用的是令牌,不是調令。”

“著啊!”阮青枝啪地拍了一下巴掌,“你沒有調令,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陛下親召你們回來的?你覺得陛下會愿意承認他調了你們安邊軍來助紂為虐、害死了北方三省六縣七八千條性命嗎?”

余仲謙瞪著眼睛不說話。

夜寒催馬擠到兩人中間來,面無表情地道:“你在安邊軍中效力,應該聽說過三年前的那樁公案吧?”

余仲謙臉色一變。

阮青枝忙揪住夜寒的衣袖,急問:“什么公案?”

夜寒順勢抓住她的手攥著,沉聲道:“三年前,父皇曾派人傳諭安邊軍,命其突襲北燕邊境的烏嘎親王。當時的安邊軍大統領錢壯認為不妥,當面向信使力陳七條‘不可為’,卻被那使者以抗旨不遵為由下令責打了四十軍棍,最后不得不帶傷上陣,率軍殺過邊境。”

“后來呢?”阮青枝問。

夜寒嘆了一聲,繼續講:“后來安邊軍大敗,大統領錢壯戰死。烏嘎親王率眾反撲,殺入南齊境內一百余里,劫掠過十多個村落,所過之處尸橫遍野、慘不忍賭。”

阮青枝攥緊了手里的馬鞭。

只聽夜寒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最后是我西北軍將士聞訊趕來赴援,殺退了烏嘎親王,重新布防守住了邊境。而事后——”

“事后怎么樣?”阮青枝看向余仲謙。

余仲謙遲疑了一下,咬牙:“事后,鄭副將上表為錢大統領請功,宮里卻說錢大統領貪功冒進、妄生事端,連累兩國邊境上千軍民無辜喪命,下旨……下旨將錢家上下百余口人發配嶺南,錢大統領的尸首交給北燕人……聽說后來被北燕人烤來吃了。”

夜寒接過話頭:“我們西北軍也跟著受了連累,父皇說我‘見不義而不加勸,如見鄰家火起而談笑如常,直至火撲門楣方肯施救,以市恩也。’著實地訓斥了一番,又命我率西北軍將士在安邊城外鎮守三年,贖罪。”

一個故事聽完,阮青枝已經氣得牙根疼。

但她并沒有忘記自己為什么要聽這個故事。等夜寒說完之后,她便回頭看向了余仲謙:“一個這樣的皇帝,你認為他會承認你們安邊軍是奉上諭回來幫真武軍練兵的嗎?”

余仲謙默然,臉上寫滿迷茫。

阮青枝用馬鞭點了點他的手背,露出笑容:“所以我說你要想好,是要做亂臣賊子替昏君和那個王八蛋太子背負罪名革職查辦甚至滿門抄斬,還是把你丟掉了的良心找回來?”

“我的良心沒有丟!”余仲謙怒道。

阮青枝看著他微笑:“沒丟啊?那就這么說定了,今后你是厲王一派的人了!”

余仲謙猶豫了很久。

阮青枝等得不耐煩,手中馬鞭甩得啪啪響:“這有什么好猶豫的?難不成你寧肯賠上全家性命也要去幫那個殘害百姓的凌霜?你可別忘了,跟著狠毒的主子辦壞事,是很容易被滅口的!你不稀罕你自己的命,難道也不顧你的祖母母親還有弟弟妹妹了嗎?”

“我可以答應,”余仲謙遲疑著道,“但是,你要告訴我,真正的青陽郡主在哪兒?既然跟著厲王的人是你,那……你們把她給我,行嗎?”

阮青枝聽到一半就甩鞭子催馬走開了:“你不想活就算了,我不逼你!”

“喂!”余仲謙急了,忙要去追。

夜寒平舉馬鞭攔住了他。

馬兒乖乖地停了下來,余仲謙在馬背上急得直向阮青枝張望:“她……”

“她,不是你的。”夜寒冷冷地道。

余仲謙說了一聲“我知道”,之后又忽然省悟過來:“你說的是青陽郡主?可是我跟她明明……”

“余小將,”夜寒打斷了他的話,“你也不是孩子了,應當不至于連真假都看不清楚。”

“我知道,但……”余仲謙心里亂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夜寒看著他道:“青陽郡主心里沒有你。她當初幫你只是舉手之勞,事后也從未想過要回報,更不想跟你發展點什么。你因那寥寥數面之緣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困擾。余小將,你這是恩將仇報。”

“可是后來她還跟我通信……”余仲謙沒什么底氣地反駁。

阮青枝在前頭聽見,氣得又撥馬轉了回來:“誰跟你寫信,誰跟你寫信了!給你寫信的是阮碧筠!你稀罕她,你找她去呀!要不要我給你保個媒?阮大小姐你是娶不到了,退而求其次娶個阮二小姐怎么樣?”

“……那也可以。”余仲謙怯怯地道。

阮青枝被馬顛了一下差點摔下來,慌手慌腳坐穩了,忙拍巴掌:“那就這么定了!今后你是我妹夫了!”

余仲謙有點懵,默默地走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那個,阮二小姐……”

“可好看了!”阮青枝忙道,“比我漂亮!細長眉杏仁眼櫻桃小口一點點,知書達禮溫柔嫻淑冰雪聰明天上少有地下無雙,太后娘娘都常夸的!”

余仲謙覺得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阮青枝看他發愣,忙又補充道:“最難得的是性子十分和善,在家每日不是陪祖母說話就是幫著姨娘們教導弟弟妹妹,家中上上下下都喜歡她!”

那就完全沒問題了,余仲謙心道。

可是心里怎么總覺得還是缺了點啥呢?他一時想不明白。

再要多問時,阮青枝卻已經笑嘻嘻跑到夜寒身邊膩歪著去了,再也不肯回頭多看一眼。

于是余仲謙只得默默地在后面跟著,有大把時間可以用來思考人生。

這一思考就是六七天。終于在一個天氣和暖的下午,風塵仆仆的一行人出現在了上京西城門外。

之所以耽擱了這么久,當然是因為路上的刺客、殺手以及“劫匪”越來越多、越來越強,最后這兩天幾乎可以說是一路殺過來的。

這樣的陣勢,行蹤當然沒有半點兒隱藏的可能。所以此刻眾人看到緊閉的大門以及城樓上手持長弓利箭的將士的時候,絲毫也不覺得意外。

“來者何人!”城樓上的將官敞開喉嚨厲聲喝問。

老程高聲報上了夜寒的身份,用炸雷般響的聲音質問:“太平盛世,青天白日為何緊閉城門?莫非城中有人造反不成?!”

城樓上的將士互相交頭接耳,顯然并沒有要開門的意思。片刻之后,那個將官又探出頭來,道:“厲王正在北地剿匪,此時如何能夠回京!你們是何人,膽敢冒充厲王殿下!快快如實報上名來,不然我們可要射箭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程粗著喉嚨罵了起來,“我們西北軍剿匪大捷,趕著回京來報喜不行嗎!還不快打開城門,放你爺爺進去——”

一番話沒喊完,一支閃著寒光的利箭直奔夜寒面門而來。

夜寒早有防備并不驚慌,側身避開箭鋒,反手一抓將之握住,隨手擲還回去。

只聽得城樓上一聲慘叫,之后那個射箭的士兵就不見了。原先站得整整齊齊的一些守城將士開始騷動起來,亂亂的。

城門下西北軍的將士們也都拿起了長弓,齊刷刷反手取箭,霎時殺氣四溢。

老程受到夜寒示意,繼續吼罵:“爺爺幾天沒回城,反了你們這幫小兔崽子了!開門!再磨嘰,爺們一把火燒了你的兔子窩!”

這時城樓上的士兵終于又調整好陣形,重新舉起了弓箭。氣氛頓時加倍緊張起來。

那個將官緊張地看著下面,分明看見西北軍將士的箭大多并未對準士兵,三支箭倒有兩支對準了他的胸膛。

這個處境使得他的心里頓時慌了起來。

“厲、厲王殿下,”他結結巴巴地道,“如今上京戒嚴,是、是為了太子登基在即,防備別有用心之徒混進來,并不是針對您……您要進城,請、請下馬解甲步行……”

老程兩手各持一柄大刀鐺啷啷一敲,厲聲吼:“你他娘的學蚊子哼哼呢?說的什么?爺爺沒聽見!”

城門守將氣得差點沒跳下來跟他兌命。

當然,跳下來是不敢的,走下來也不敢。

將官只得忍著氣,攢了攢力氣把剛才的話又吼了一遍,最后累得頭暈眼花,氣都喘不上來。

夜寒耐心地聽他吼完,不慌不忙道:“昔年西北邊境戰亂,本王臨危受命率軍出征,父皇曾有口諭:‘吾兒國之柱石,朕特許你皇城不下馬、宗廟不解甲,南齊境內行止隨意,百無禁忌’。怎么如今父皇尚未遜位,你一個小小的城門守衛就可以不把他老人家的話放在心上了嗎?”

將官并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說過這樣的話。這會兒他也沒有時間去求證,心里頓時亂亂的有些發慌。

耳邊卻聽見夜寒又問了一句:“又或者,此處早被逆賊霸占,已非南齊疆土?”

“厲王殿下,您這……”將官又急又怕,有心下來向夜寒打躬作揖賠小心找話圓過去,卻又畏懼西北軍將士悍勇,一時進退兩難。

沒等他拿定主意,夜寒已錚地一聲拔出了長劍,向天舉起:“既然你們不尊父皇圣諭,那便不是我南齊將士,而是附逆亂我江山之奸賊!將士們,殺進去!”

身后三十多名將士齊喊一聲“殺”,嚇得城門將官兩腿打了個哆嗦。

“厲王殿下,厲王殿下!且等等,您且等等啊!”他忙顛著腿爬下城樓,將旁邊窄門洞打開一條縫帶著兩個士兵迎了出來,高舉雙手示意未帶兵刃,哭喪著臉哀求停戰。

夜寒手中長劍并未放下,只抬起左手示意將士們勒馬暫停。

城門守將擦了擦汗,急急地打躬作揖:“厲王殿下,這事兒……這事兒真不是針對您!上京有大慶典的時候,為防歹人乘機作亂,兵器鎧甲一向都查得格外嚴些,這幾天百姓持棍棒扁擔上街都不許的,真不是故意跟您過不去……”

“本王不是‘歹人’,”夜寒冷冷地道,“本王是父皇的兒子,太子的兄長。我不信父皇為了禪位太子,就不要別的兒子了;我更不信我的兄弟因為做了太子、因為要做皇帝,就不敢見他的兄長、不敢聽他兄長當面道一聲賀了。”

“那當然不會,當然不會!”守將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太子殿下昨兒在朝堂上還提起您呢,您能及時趕回來道賀,這實在是意外之喜,太子殿下必然高興!”

夜寒立刻接著問:“既然太子高興,你又為何攔住本王?你是不是故意跟太子過不去?莫非你對太子有何不滿嗎?”

守將張口結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阮青枝忽然伸手搶過旁邊士兵的長槍,唰地一下子懟到了守將的脖子下面:“即刻開城門!但凡遲了半點兒,我便殺了你,回去就跟陛下和太子說是你故意生事,要破壞太子的登基大典!”

冰涼的槍尖離咽喉不過半寸距離,那個守將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抖,抖得那槍尖一下一下地碰觸著他的下巴,像毒蛇似的隨時會咬破他的喉嚨。

他已經在打算要跪下求饒了,卻又不敢。

身為守將職責所在,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哭喪著臉繼續哀求:“卑職不是不許您幾位進門,只是請您卸甲……”

“殺了他!”夜寒一聲令下。

這種事當然不用等阮青枝下手,旁邊幾個士兵已同時揮刀沖了上來,一刀一個砍了那兩個守門士兵。之后立刻向將官圍攏。

阮青枝撤了長槍,那將官立刻轉身向城門方向抱頭鼠竄。

后面的那兩個西北軍士兵卻也不急砍他,一路不緊不慢地追著,一直到了城門前才忽然揮刀。

一人干脆利落地砍斷了那個將官的脖子,另外一個卻閃身從將官剛剛擠出來的那條門縫里鉆了進去,唰唰幾刀砍了幾個礙事的士兵,厲聲喝道:“開門!”

“開門!”跟著追到門前的西北軍將士齊聲怒吼。

“開門!開門!!開門!!!”潮水般的喊聲忽然灌滿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這不是回聲。

回聲不會這么響,更不會有這么整齊、這么震撼人心。

城門外的西北軍將士都有些驚疑,那聲音卻還在繼續。

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開門!

開門!

開門!

城樓上的將士們慢慢地放下了弓箭,看看腳下不起眼的幾十個西北軍將士,再看看城內……

人人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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