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神仙也救不得了(大結局)_九世鳳命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186.神仙也救不得了(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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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看著窗臺的方向,許久沒有說話。
阮青枝轉過身來,道:“走了!”
之后又彎腰為他搭脈:“你這不是外傷,太醫來了只怕也沒法子。明兒我給你開一副調養的藥慢慢喝著吧,總要過一兩個月才能好。這期間你若覺得頭疼得厲害就叫人多替你按一按,不要忍。”
“驪珠仙子。”夜寒轉過來,仰頭看她。
阮青枝松開手往床上一躺,枕著胳膊夸張地長嘆了一口氣:“沒有驪珠仙子了,如今我只能乖乖當阮青枝了!”
夜寒仍舊看著她,皺眉不語。
阮青枝見狀便又側過身子,向他靠了過來:“喂,你的臉色怎么那么臭?是不是覺得虧了?我不是神仙了,你就不想要了?”
夜寒低下頭笑了笑,心情很復雜,一時竟想不出什么話來說。
阮青枝見狀又嘆氣:“我知道你不習慣,我也不習慣……先前沒有記憶的時候成天嚷嚷我是神仙,如今什么都記起來了,卻要學著做真正的凡人了。”
“真的,回不去了嗎?”夜寒終于鼓足勇氣,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阮青枝哈哈笑了。
夜寒笑不出來,依舊緊盯著她:“我總覺得這筆賬不太對。人有三魂七魄,若是少了其一,便難免癡呆瘋傻不成樣子。如今你身子雖弱些,三魂七魄看起來卻還完全,怎么就回不得瑤臺、做不得神仙了?”
“因為三魂七魄都殘損得厲害,過不得罡風陣、上不了瑤臺了嘛!”阮青枝有些氣惱地在被子上拍了兩把,之后又道:“不過這事兒也說不準,或許在人間也有機緣,養那么幾十年又給養好了呢?靈音上神不是也沒說我就一定回不去嘛!”
夜寒眼睛一亮:“你是說,還有希望?”
阮青枝用力在他肩上拍了一把:“神仙也猜不到的事,你操什么心?人生的最大樂趣難道不是‘未知’嗎?”
夜寒無言以對。
阮青枝干脆又起身往他懷里一撲,笑道:“回不去不是更好嗎?我不但要跟你過完這一世,還要糾纏你下一世、再下一世……生生世世吱吱喳喳作天作地攪得你煩不勝煩,就問你怕不怕?”
夜寒忽地也笑了,之后又有些緊張似的,試探著問:“可以今后每一世都在一起嗎?”
阮青枝想了想,重重點頭:“可以啊,靈音老頭不是也說司命神君很快就沒事了嘛!將來等他受罰完了,看見我在人間受這輪回之苦,他又豈有不肯幫忙的道理!”
竟無法反駁。
夜寒的心底燃起了一些希望,又想到阮青枝再也不會忽然離開他飛升仙境、甚至真的有可能生生世世都在一處……他忽然覺得胸中滾燙,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阮青枝站起來走到窗前,翻出火石來打著了火,嘆道:“可惜這龍鳳花燭滅了,有點晦氣。最好明兒別被旁人看出來,否則不知還要惹出多少閑話來呢!”
燭光重新映在帳子上,夜寒抬頭看著,笑了:“如今你不是重新把它點起來了?破鏡重圓,劫后余生,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兆頭了。”
阮青枝原不在乎這個,此時聽他這么一說倒也覺得有趣,伏在桌前盯著那兩支蠟燭看了好一陣子才肯回來。
床前沒了屏風,寬敞得有些別扭。兩人重新躺回床中放下了帳子,阮青枝立刻便要睡過去。
夜寒亦是身心俱疲,卻偏不肯睡,小心地擁著阮青枝又問:“我聽那只蒼蠅的意思,你在仙境亦是追求者眾?那位靈音上神,還有司命神君,他們是不是都對你……”
阮青枝呼地一下又坐了起來:“你在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一下子起得急了,自然難免又是一陣眼前發昏。
夜寒忙扶住她,既緊張又無奈:“我不過隨口問問,你這么激動做什么?莫不是心虛?”
“心虛,心虛!心虛你個鬼!”阮青枝有些氣急敗壞,“如今我亦是一介凡人了,他們對我還能有什么念頭?你是不是故意找我的茬?”
夜寒原本只是猜測,此時看她反應卻似乎得到了證實,心中一時百味雜陳:“竟然……那你又是何苦?他們哪個不比我好!”
阮青枝不愛聽這種話,臉色便沉了下來。
夜寒尚未察覺,自己默默地想了很久,又嘆道:“你肯留下,我心中自是一萬個歡喜。可是青枝,你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生生世世’這個承諾又太重了,我總怕你會后悔。”
“我此刻已經后悔了!”阮青枝甩開他的手忿忿道,“我是因為覺得夜寒有趣才肯留下來的,你現在這個樣子卻是無趣得很。我忽然覺得回瑤臺去下棋喝酒遛狐貍也挺有意思的了!”
“那,”夜寒頓時緊張起來,“……你要回去?”
阮青枝回頭白了他一眼,起身下床。
夜寒頓時急了,忙跟著起身拽住了她,吭哧了好半天才鼓足勇氣,囁嚅著問:“能不能不走?”
阮青枝沒忍住,嗤地笑了:“我出去喝口水,你慌什么?”
夜寒愣了一下,之后依舊拽著她的衣袖不肯撒手:“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完——你若有途徑回去,我還是希望你能以自己前程為重;但你若執意選擇留下,我必竭盡全力,讓你每一日都過得歡喜。”
阮青枝夸張地搓了搓胳膊,縮著脖子道:“肉麻死了!”
好好的氣氛被她破壞了個干凈,夜寒頓覺無奈:“出了這么大的事,你讓我感慨一下都不行嗎?”
“哪有大事!”阮青枝不以為然,“不就是受了點兒傷嘛,最近又不用你上戰場打仗了,養養不就好了?矯情!”
夜寒氣得無話可說。
這是受了點傷的事嗎?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作為一個神仙放棄了幾萬年的修行對他而言是多大的震撼!她又知不知道他作為一個凡人在什么燃燒魂魄、天雷降罰還有上神的威壓這些聞所未聞的事情面前是多么驚恐無助!
真的不需要發點兒感慨、緩口氣兒嗎?
很顯然阮青枝覺得完全不需要。她像哄孩子似的在夜寒的背上輕拍了兩把,安撫道:“睡吧,睡一覺就沒事了,明兒還得上朝呢!”
得,夜寒也沒心情發感慨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明天還得照常早起上朝。——這不是做凡人也挺無趣的嘛,這傻姑娘到底是怎么看出做凡人比做神仙好的?
阮青枝去喝了水回來,見夜寒還在發愣,只得按著他塞進被子里,無奈道:“我真沒什么可后悔的,何況后悔也沒什么用。靈音老頭幾萬年都未必肯出一次關,我如今就算要求他帶我回瑤臺也已經遲了!”
那就是說徹底走不了了。夜寒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阮青枝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你還在胡思亂想什么?韓元信一直幫我,那是因為幾萬年前他欠過我一個不小的人情;靈音老頭更是前輩,幾乎可以算是我的養父……瑤臺上那些神仙一個個都是清心寡欲的樣子,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愛恨糾葛!”
夜寒眨眨眼一臉無辜:“多大點事兒,用得著說得這么清楚?我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真的想讓你解釋啊!”
心里卻早已偷偷地樂開了花。要不是還有傷在身,他都恨不得原地打幾個滾慶祝一下。
阮青枝打眼一瞧就知道他那點兒小心思,揭穿吧怕他臉上掛不住,不揭穿又莫名覺得氣惱,干脆也就不想這件事了,扯過被子往身上一罩自去睡覺。
夜寒今夜卻是打定了主意不睡的了。阮青枝才躺下,他又觍著臉湊了過來,擁著她道:“你不回去倒也有不回去的好,至少凡間的百姓是只有歡喜的。你先前不是還說過要開藥鋪嗎?等以后得了空,咱們就在宮城附近開藥鋪、濟萬民,想來日子定然不會無聊。”
剩下半句沒說的話被他藏在了心里:懸壺濟世是最好的修行,天地間若真有正道,一個功德無量的神醫是必定有機會重新得道成仙的。
阮青枝困得迷迷糊糊的沒想那么多,隨口說道:“有這句話,我就當你是準了我今后隨意出入宮門了?”
“當然。”夜寒覺得這簡直不需要費口舌,“這天下都是咱們的,自然沒有你不能隨意出入的地方。”
阮青枝咧嘴笑了笑,翻身回來在他臉上啄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以后等我失了寵,有大把時間沒處打發的時候,我就上街去賣藥,拿著我‘神醫’的名頭招搖撞騙……”
“等一下!”夜寒忍無可忍打斷了她的話,“什么失寵?你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阮青枝撇撇嘴:“失寵怎么了?我還指望這一世能平安順遂地活七八十年呢!——七八十年那么長的時間,還不許我失個寵了?如果七八十年都是我跟你膩在一起,那多煩啊!”
夜寒心中警鐘大響。
怎么,她都活了幾萬年了,還會覺得七八十年很漫長?還會覺得七八十年都跟同一個人膩在一起很煩?
那……
她該不會是想中途換一個丈夫吧?
這可不行!
夜寒急了:“七八十年而已,彈指一揮間!咱們剛剛還說了生生世世都在一處,你怎么又說七八十年就膩煩了?你跟那個……那個誰幾萬年都沒有膩煩!”
“會膩煩的呀!”阮青枝理直氣壯跟他講,“非常煩!我每天都想在他的茶里下毒!”
夜寒忽然坐起,劇烈地咳嗽起來。
阮青枝忙跟著坐起身替他拍背,憂心忡忡:“怎么會咳嗽呀?照理說尋天劍是傷不到肉身的,你身上是不是還有舊傷?”
夜寒擺擺手,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不用拍不用拍,我就是嗆了一下,這就好了!”
阮青枝聞言就放開手,重新躺了回去。
夜寒坐了好一陣子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鉆回去,試探著道:“我覺得咱們不會膩煩的,畢竟最多七八十年這一世就過完了,而且誰也不知道下一世還能不能在一處……下毒什么的,你要記得三思而后行。”
阮青枝本來已經要睡著了,聽到此處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怕是個傻子哦!
夜寒看她笑成這樣,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被她戲弄了。
這性子——真是好極了!
這可不是那個冷冰冰的驪珠仙子做的事,這分明是他的青枝回來了。
今晚,從她忽然醒來救他性命開始,她一直是阮青枝,不是驪珠仙子!
她都做到這樣了,他還有什么可擔憂的?這傻姑娘分明是一早已經打定了主意,鐵了心要落到地上來陪著他這只癩蛤蟆了!
想通了這一點,夜寒心情大好,一把抱過阮青枝,哈哈地笑得像個傻子。
可把阮青枝給擔心壞了。
這人笑成這樣不對呀!莫不是尋天劍的威力太大,果真給他損傷了魂魄,弄傻了?
哎喲喂,那可真是神仙也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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