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醒來_南橘北枳:厲少追妻路漫漫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一百八十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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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陸南笙并無大礙。
而跟過去的林戰聽說之后,什么都沒說便離開了。
周圍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安靜的單人病房里,可以聽見液體滴落的聲音,她睜開眼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白白的墻,隨即目光挪動,便是厲北執。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已經濕透,頭發也是濕的,貼在身上的白襯衫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甚至隱約可見腹肌。
而那雙墨色的眸子,終于對上的那一刻,她有一瞬間的想要逃離。
“你為什么要為了救她而把自己搭上,你不知道自己不會游泳嗎?如果當時我不在,沒有人救你,你要怎么辦?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話,你要我怎么辦?”
也許是許久不說話的緣故,他的聲音稍稍有些沙啞,接連說出的話像是密集的子彈,突突突說出來,讓人不知該從何答起。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發呆,眼前忽然模糊起來,便想起她在莊園里,剛剛睜眼的時候,被他抱在懷中,他的懷抱一如既往的結實有力,讓人覺得安心又溫暖,于是在水底時那刺骨的冰冷都消失不見。
那時她的意識有些模糊,卻聽見他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一聲聲,從開始的大聲到后面的隱隱顫抖,甚至有了哭腔,那時她想努力的睜開眼,可是又想一直就這樣睡下去。
再睜眼,便是此刻。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沒什么吧,反正我在這個世上也沒有什么親人了。”
她抬頭望著上方,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的延展開來,是有幾分凄涼而孤獨的笑,是自嘲的笑。
自己長大的日子里,她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在水下的那一刻,當呼吸變得沉重而困難,當胸腔的疼痛猛烈的襲來,她突然有一瞬間想,她是不是也可以偷偷懶,去尋求父母的庇護。
厲北執的手握緊起來,一雙沉靜的眸子深不見底,他知道在她的心中,他的父親就是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而這一切,他現在并沒有證據可以否定,所以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安靜了許久,她才終于繼續道,“我會游泳,所以不會有事的。”
“騙得了別人,還能騙得了我?你一直怕水,大學的時候一到游泳課就請假。”
不假思索的,他便出言否定,說起大學的時候,眼前便似乎浮現出了那些青蔥歲月里的畫面,于是嘴角情不自禁的翹起。
她卻笑著搖搖頭,“是,那時候我怕水,可是后來不是拿了一百萬離開了嗎,那個時候學會了游泳。”
她道,語氣平靜,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怎么,想起要去學游泳呢?”
他問,聲音愈發的低沉下來,聊天似乎已然進入了死胡同,好像無論怎么說,都會提起那些不可回避的痛苦。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試試。”
陸南笙沒有說的是,在離開他的日子里,她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著他,為了讓自己能夠忙碌起來,她想到了去學游泳。
那是她最害怕的事物,是一向勇敢的她不曾去嘗試的,可是對于那時的她來說,無止境的想念遠比一次次的嗆水,遠比在水中沒有依靠的無助,來痛苦。
然而,這一切,她終究只能深埋在自己心中了,既然已經沒有可能,那就讓一切斷得干凈一些。
對于這些,厲北執不知,卻并沒有忘記自己跟上前去所聽到的事情,“我聽到,何媛說你答應了她什么事情,是什么?”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想到說的話,居然被厲北執給聽到了。
沉默幾秒之后,她答道,“我答應她,不會跟你在一起,本來就沒有那樣的關系了,所以也沒什么。”
她刻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
而厲北執,也卻是因為這輕松的語氣心中鈍痛,然而或許是因為痛的多了,便也有些麻木了,他繼續追問,“那你為什么要答應她?她用什么威脅你了?”
她深知無論是對于她還是對于何媛,他都是十分了解的,要騙恐怕是騙不過,于是便大方的承認,“我請求她討好秦遇,找證據,所以答應她一個要求。”
顯然,厲北執的心中已然有了猜想,所以在她說出來的時候,并不意外,但他的眼中還是閃過欣喜和激動。
“南笙,你心里是有我的對不對?不然你為什么會這樣幫我?”
他看著她,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只希望在她的臉上看到有肯定的答案。
然而,她很快的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欠你而已,我不是喜歡藕斷絲連的人。”
她干脆的回答,語速極快,說完之后便歪頭看向窗外。
短暫的沉默之后,他才道,“沒關系,我會讓一切都好起來的。”
這話,像是一口長長的氣嘆出來,又像是充滿了力量與希望,復雜的情緒落在陸南笙的耳中,讓她閉上了眼睛。
“我有些累了。”
“那你休息休息,我讓人去給你買飯。”
說話,他站起身來,給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才走開準備出去打電話。
閉上眼睛的她,聽覺似乎格外的靈敏,她聽著那步伐一步步的遠離,心里緊繃著的弦也一點點的松下來,可是在腳步聲忽然停住,去并沒有開門聲音傳來的那一刻,她忽然又緊張起來。
“對不起,其實我知道,你和林戰之間什么都沒有,我相信你。”
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之后便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病房里終于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一下子抬手捂住心臟的位置,眼淚猝不及防大顆的落下,忍了這許久,心臟痛到她甚至想要叫出聲來,那樣的幾乎要被攪碎的感覺,上一次是離開他的時候,再上一次,便是她失去父母的時候。
當晚,厲北執在她的床邊守了一整晚,親自喂飯喂水,她什么都不說,他便也什么都不說,就這樣持續到天亮,到她再次只睜開眼來,他已伏在床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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