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北枳:厲少追妻路漫漫_第一百八十八章不能觸碰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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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執一天的時間,幾乎都在伏案埋首中過去。
而另一邊的陸南笙,實在是將手頭所有能做的工作都做完了,無事可做,便直接向刑舒航請了假,準備去醫院。
“或許,我可以陪你吃頓飯,看你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他坐在自己的畫室里,停下正在畫畫的動作,說道。
他很開心陸南笙能夠繼續做自己的經紀人,能夠時常看見她,可是他也知道,她并不開心,至于根源,顯然是另一個男人。
她淡淡的搖頭拒絕,“不用了,我還有點事。”
他并不強求,她便離開了工作室。
最近去醫院的次數愈發的多,她想或許是因為病房里做出了些改變,讓她也生出了一些希望,也許自己的媽媽還能夠醒過來。
幾乎閉著眼就能夠找到的病房,醫院地點比較偏僻,平日里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安靜,此時夕陽西下,她從電梯出來,這層樓里回蕩著的,都是她高跟鞋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聲音讓她覺得更加的孤獨,于是下意思的放緩了腳步,聲音也小了許多。
病房此時是開著的,她走到門口準備進去,卻在這個時候忽然聽到里面的聲音。
“哎,一點進展都沒有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搖搖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同事嘆了口氣。
“要是再沒有起色,那邊該沒辦法交代了。”
另外一位,是一位年輕醫生,看起來年輕很多,是新鮮面孔,陸南笙猜測是最近新來的醫生。
“算了,等到時候和國外專家連線,再商量商量吧。”
說著,兩個人準備走出來。
她迅速的后退幾步,然后整理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正常,然后慢步往前走去。
“兩位醫生好,我媽媽有什么情況嗎?”
她笑著開口打招呼,但是卻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兩人的表情。
“暫時還沒有其他的情況,不過陸小姐你不用太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中間醫生安慰道。
她點了點頭,并沒有再多說,便進了病房。
顯然,關于她媽媽的治療,有什么事情是她自己不知道的,而醫院里的人似乎有意瞞著她,問也沒用。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心中有隱隱的猜測和懷疑,但是卻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無人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媽媽的身上,她還是那樣一動不動的躺著,她一如往常的走過去,替她擦拭嘴唇,然后在她怕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
她沉默著望了許久她的臉,試圖想要看出什么變化,卻絲毫也沒有。
和往日不同的是,她沒有再將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只是沉默坐著,只因為心中一直記掛著兩個醫生的那幾句話。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面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和幾個人女孩子的笑聲,看樣子應該是路過的護士。
“不知道今天那個帥哥還會不會來。”
“當然會了,他最近每天都來,而且很準時,估計今天,再過一會兒就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到時候能夠遠遠地看上一眼,就很不錯了。”
聲音漸漸的遠去,她的手下意識的握緊。
“帥哥?是誰呢?”
她低聲呢喃著,那個想法越來越強烈,以至于她的心跳都忽然加快起來。
只是猶豫了幾十秒的時間,她跑出去,便不見之前那幾個護士,走廊還是空曠的樣子。
又回到病房里坐了一會兒,似乎是突然決定了什么一般,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一雙靈動的眸子定定的望著前方,臉上表情平靜,看不出情緒。
她站在門口,觀察了一下外面,最終走到一個拐角的地方,這里如果不拐進來的話,并不會發現,如果真的有人過來,她便可以躲在暗處觀察。
然而,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來往的只有醫生和護士,連一個其他的病人家屬都未曾看見,她的耐心漸漸的被消磨干凈。
穿著高跟鞋站得久了,此刻更是腳和腿部都很疼。
她皺皺眉頭,蹲了一會兒,可是很快便眼前發昏,只能趕緊扶著墻站起來,想了想又將高跟鞋給脫了,提在手中。
已是傍晚,今天沒有西下的夕陽,只有綿綿的陰雨。
這個秋天最熱的幾天已然過去,纏綿的雨和蕭瑟的風以一種平和卻是無孔不入的姿態,占領著這座城市。
是以,光腳站在地上,她的腳也冰涼著。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或許只是想多了。
于是一手提著高跟鞋,一手扶著墻,她走了出來。
低著頭,散亂的頭發將她的面龐掩住,可是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讓她的眼睛瞬間睜大。
這腳步聲,竟然有些熟悉。
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抬頭都沒有,她便迅速的退了回去。
在角落里,她探出頭來,一手放在胸前,盡量讓自己平靜,甚至連呼吸都緊繃著。
她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穿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帶被扯松開,向前走的步伐不疾不徐,與這入目皆是白色的醫院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竟真如她所想,是厲北執。
她雙手移動到嘴前,試圖控制自己不能發出聲音,眼看著他拐進了自己媽媽的醫院。
那么多年,這件事她從未對別人說起過,就連最苦難要給媽媽請護工卻沒有錢的時候,也未提起,那是她心里始終不能釋懷,不能碰觸的傷疤。
可是厲北執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想到,眼前自己的境況,可能與他的爸爸有關,她的心情便復雜起來,連走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靠著墻慢慢的滑下來,她蹲在地上,腳下的冰涼似乎已經感知不到,還有知覺的,唯有心底的悲涼。
許久之后,她才重新抬起頭來,此時,臉上的淚痕已干。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醫院里的一切改變,和醫生突如其來的重視,是因為厲北執,而他并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己。
她從墻角走出來,小心的走到媽媽的病房外,看到厲北執仍然坐在里面,他安靜的在一旁坐著,一言不發。
她看到他的側臉,俊逸輪廓看起來似乎更加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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