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醒來_南橘北枳:厲少追妻路漫漫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第二百二十四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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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笙的酒越喝越多,厲北執在一旁看著,也并沒有制止,只是一直陪著她。
他知道,她的心里太苦了。
一杯又一杯下肚,緋紅爬上她的臉頰,說話的聲音也有了幾分醉態。
她站起來又要倒酒,厲北執準備幫她,卻被拒絕了。
“不要!我自己來。”
她的反應有些激烈,以至于他終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退回位置上坐下。
“這一杯酒,我要敬我媽。”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倒酒的手已經有些不穩,微微顫抖著,好幾次險些要到出來。
她將一杯酒擺許秋華的面前,一杯酒自己端著站起來。
“媽,那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因為當年爸爸的事情,承受不了打擊一直不愿意醒來,我知道你很愛爸爸,可是……”她的聲音哽咽起來,拿著酒杯的手愈發顫抖得厲害。
坐在一旁看著的厲北執,一瞬間手緊緊的握起來,心也隨之揪在一起,可是卻只能坐著旁觀。
“可是,你就不愛我了嗎?我還在啊……”
終究,她還是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一邊說一邊流淚,哽咽的聲音有充滿了委屈,是她那么多年以來,一直沒有流露出來過的情緒。
自然了,許秋華仍舊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畢竟她已經睡了那么些年了。
她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像是要把那些苦澀重新吞咽回去一般,而厲北執,則一直看著她。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看到,就在這個瞬間許秋華被桌子擋住的手,動了一下。
是整個手動了一下,可是僅僅只是一下之后便恢復了原狀,似乎是被困住的人,掙扎之后終是無果。
“南笙,你知道的,伯母肯定是愛你的,但是你有委屈就說出來,我很高興,伯母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他走過來,扶著她坐下。
陸南笙不答,仍舊自顧自的喝著酒。
一開始是用杯子,后來干脆直接拿起了酒瓶,而厲北執始終都沒有阻攔。
畢竟,難得放肆和糊涂。
只要他在她的身邊,確定她是安全的,喝醉之后會有人照顧,那讓她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又如如何呢?
喝醉的她開始講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講爸爸媽媽是怎么寵她的,生日會給她送什么禮物。
許多的回憶在此刻無比的清晰,敘述出來也好像就在眼前一般。
他安靜的在一旁聽著,也不禁模糊了眼眶。
“你知道嗎,我媽媽唱歌可好聽了,但是她好像只會那一首。”
她忽然的唱起了歌來,因為說到了小時候媽媽經常唱歌哄她睡覺,而她家出事的那天,在她們得知那個消息之前,許秋華就正在哼唱著那首歌。
“月兒明,風兒輕,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欞……”
童謠在陸南笙的嘴中唱出來,憑著兒時的記憶,卻像是她自己唱過了無數次一般。
哽咽著的聲音帶著哭腔,原本清亮的聲線變得有些沉重,哼歌的聲音卻格外的輕柔,似乎為其唱這首歌的,是很重要的人。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眸也低垂下來,似乎不敢再去看許秋華,因為害怕看她沒有絲毫反應的樣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厲北執忽然之間站了起來,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他真的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不是自己的幻覺。
坐在輪椅上的許秋華,沉睡了十多年了許秋華,右手忽然抬了起來,朝著陸南笙的方向,可是似乎手上有阻力一般,抬到一半,便停在了空中,而臉頰上,是成行的淚水。
“伯母,伯母,您是醒了嗎?”
“您聽得到嗎?你看,這是南笙啊,是您的女兒南笙!”
因為激動,他走過去的時候甚至碰掉了杯子,喊著許秋華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而她似乎終于有了些許的力氣,微微朝陸南笙那邊側頭甚至還艱難的點了一下頭。
“你在說什么啊,我媽怎么會醒呢,布朗醫生都讓我們放棄了,別騙我了。”
她此時已經趴在了桌子上,模糊之間聽到厲北執的聲音,于是笑起來說道,卻是十分凄涼的笑。
他直接走過去,強迫的扶起她朝向許秋華的方向,“南笙你看,伯母醒了,她醒了啊!”
他強調著。
終于母女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一眼隔了數年的歲月與時光,都是淚如雨下。
她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來到許秋華的身邊,因為站不穩,所以跪在她的旁邊,身體趴在她的身上。
“媽,我沒有看錯嗎?您真的醒了嗎?你不會拋下我一個人了嗎?”
她一邊哭一邊說,說話的時候一直睜大了眼睛,似乎害怕閉上一瞬,便會錯過眼前的一切,這幸福又會化為泡影。
如此混亂的場面,厲北執第一時間找到了手機,然后翻出布朗醫生的號碼。
“麻煩您趕緊去醫院一趟,許伯母好像醒了。”
內心激動不已,但是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前關鍵是找到醫生,做具體的檢查。
“好,我馬上!”
聽到這個消息的布朗醫生也是十分的意外和激動,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于是,他準備送許秋華回到醫院。
但是陸南笙卻哭喊著怎么都不愿意。
“不要,不要讓我離開媽媽,一離開她可能又要睡覺了。”
她此刻的意識仍然介于清醒和混沌之間,但是內心的恐懼確實格外的真實。
“南笙,你清醒一點,我們現在要馬上去醫院,你相信我,伯母為了你已經醒過來了,她醒了!”
情急之下,他抱住她的雙肩,一邊搖一邊說著,強迫她清醒過來。
終于,她愣愣的點了點頭,“好。”
厲北執將許秋華給背了起來,一手拉著陸南笙的手,然后上了車。
平日里三十分鐘的路程,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只用了一半的時間,便到了醫院樓下。
而在這期間,陸南笙一直在后座同許秋華說話,酒勁似乎已經被沖淡了許多,她不停的說著話。
而許秋華,仍然是一動不動的保持著抬手的姿勢,眼中不停的有眼淚落下。
母女雙雙落淚,厲北執卻只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專心開車。
車一停下,便有等在外面的醫護人員,抬了擔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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