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北枳:厲少追妻路漫漫

第二百七十五章 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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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兩人回到家中,卻一直都是談些有的沒的,直到許秋華已經開始準備插花了,陸南笙終于忍不住了。

“媽,您就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許秋華幾乎沒有思考的,便搖了搖頭。

她看她如此的反應,便知道她心中一切都清楚,清楚她所說的是什么。

“算了,那我跟您說吧。”

雖然她并不打算多問,但是她還是想要傾訴,以前沒有傾訴的對象,現在有了媽媽,便無法再自己一個人忍著了。

“好,那握就聽著。”

她坐下來,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其實厲北執的媽媽以前很不喜歡我,甚至完全反對我們在一起。”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便小心翼翼的看著許秋華的表情,擔心她會因此而擔心和激動,畢竟她的本意,只是不想隱瞞媽媽,而不是叫她為了已經過去的事情而煩惱和擔憂。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許秋華幾乎沒有什么反應,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可以想到,他們這樣的人家,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

許秋華說得如此的直白,倒是叫她心中也更加的坦誠起來。

于是她也點點頭,“是啊,其實到現在她也沒有完全的接受我,但是她說為了厲北執,會努力的去做。”

“確實如此,她今天也這樣做了,不過是當著我那女婿的面。”

她三兩句,便道出了關鍵,顯然是一點也不糊涂。

“是啊,不過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而且我有自信,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如今的陸南笙,已經越發的相信自己,所以在這樣的事情上,她保持著樂觀的心態。

可是就是在她如此樂觀的情況下,許秋華忽然露出有些擔憂和心疼的眼神,手也伸了出去,雙手握住她的手,“南笙,你做好準備了嗎?”

她的語氣十分的沉重,是每一個母親在女兒組建一個全新的家庭之前,都會有的擔憂。

而她,毫不猶豫的笑著點點頭,“當然。”

她已經準備了太久,再困哪一些的情況都有過,眼前已經是十分幸運的境況了,對她來說,只有幸福。

“媽媽一直都在你身后。”

她輕聲道,并沒有多說。

她自然也能看出,溫容卻是是在努力的接受這個兒媳婦,甚至連傳家寶都拿了出來,可是畢竟偏見是根深蒂固的,盡管她對自己的女兒有信心,卻也還是會擔心她今后會被為難。

只一句話,陸南笙笑著的眼中便泛了淚光,“有媽媽真好。”

“媽媽一直在你身后。”這樣有絕對安全感的話,對于以前的她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現在卻是真實的在耳邊響起。

于是,前路就算是有千難萬險,她都不會害怕,更何況前路此刻看起來,一片光明,坦蕩無比。

她一把抱住了許秋華,享受著屬于媽媽的懷抱。

許秋華低下頭去,單手放在她的背上,“南笙啊。”

“嗯?”

“你要結婚了,我們一起去看看爸爸吧,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她的語氣淡淡的,帶著淡淡的憂傷,因為淡得極了,便更加的顯出哀痛。

陸南笙這些年來,先是不能接受,后是逃避,很少去醫院,也很少去墓地,所以現在想起來,上一次去爸爸的墓地,還是上一次他忌日的時候。

“好,我們一起去。”

如今有了媽媽陪著,又能夠帶去這樣的好消息,她想,她不會再退縮了。

在這之后,陸南笙才知道,原來許秋華早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備好了爸爸愛喝的酒,和愛吃的菜,就連帶的花,也是她親理準備的。

陸振國墓碑在眾多的墓碑之中并不起眼,當年陸家突逢巨變,家中就剩下幼女陸南笙,所以陸振國下葬也是草草的。

但是墓碑這些年來,打理得極好。

陸南笙雖然來得少,卻也每次來都會帶足東西,并且打掃細致,此次,更是徑直便朝那個方向走去。

像是已經走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憑借肌肉的記憶走到那個地方。

在身后跟著的許秋華,終歸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自出事后就一直睡著,醒來之后這也是第一次前來祭拜。

同樣的,她也存著逃避的心思,但是如今陸南笙的幸福已經有了歸屬,她便也覺得心中有了交代。

在墓碑前蹲下,她照例伸出手去,細細的擦掉灰白照片上的灰塵。

而許秋華,則將準備好的食物,酒,還有花都放下。

“爸,我和媽媽來看你了。”

在過來時還能維持平靜的陸南笙,在說到這句話時,便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那么多年了,終于不是她自己一個人來到這里。

“振國啊,我和女兒一起來看你了,那么多年了,我因為逃避也一直昏睡著,你不會怪我吧?”

她輕輕的問,一邊說,一邊將杯中的酒灑在臺階上。

自然并沒有人回答,陸南笙伸出手去,輕輕的落在她的肩上,而她繼續說下去,“你知道嗎,咱們女兒要結婚了,小伙子叫厲北執,他爸爸你也認識,就是厲家的厲戰辰,下次的,恐怕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來看你了——”

她不停的說著。

聲音始終是像流水一般的出來,不疾不徐,從一開始的有些激動,到后來情緒越發的平靜,甚至一邊說一邊笑著。

說了許多許多,一直到面前倒下的酒都在地上蒸發,不見了痕跡,似乎她的話也說完了。

便起身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走吧。”

陸南笙點點頭,輕聲道了一句,“爸,下次來看你。”之后,才和許秋華一起轉身離開。

秋天已經漸進末尾,尤其這山上,更是秋風蕭瑟,吹在人的身上,寒涼的氣息短時間內便可遍布全身,叫人打著冷戰。

下山的時候,陸南笙將自己的外套脫給了許秋華,她自是百般拒絕。

可是她卻道,“媽,我不能再看著您在我眼前生病了。”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悶悶的,似乎隱隱有哭腔。

許秋華愣住,而她在這個時候笑起來。

于是許秋華終究是沒有再拒絕。

可是下山之后,陸南笙卻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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