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49.哭窮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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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爹告訴我,要是沒有言蹊闖的那一番禍事,陸家……可能就到頭了,畢竟當時,你已經到了封無可封的地步了。”云婉儀嘆了口氣,當時她聽到的時候,震驚有,不敢置信也有,要說對皇上沒有怨恨,那就真的是在騙人了。

怨恨又如何呢?皇上總歸是君,將軍府……總歸是臣。

但是云婉儀卻一直藏在心里,沒有告訴過陸家的任何一個人。在嫁入陸府之后,云婉儀就知道,陸府上下,最后能夠幾乎都沒有能夠得到善終,幾乎每一代威遠將軍,都血灑疆場。

就連陸家世世代代刻在祖祠的祖訓,也是“武死戰”三個大字,云婉儀又怎么忍心告訴丈夫,陸家用鮮血換來的,不是帝王的尊重,而是猜忌呢?

“你是說……”陸遠聽到這話,暗暗有些心驚,陸家到了陸遠這一代,已經完全不是一群泥腿子了,從陸遠能夠求取到云婉儀就能夠看出來,陸府已經開始向文武兼修的方向發展。

功高蓋主,這是每一個武將都忌憚的事情,陸遠本以為威遠將軍府還遠遠達不到這個地步,沒想到,皇上的心思,比他想象中的更難猜。

陸遠哪里會想到,陸府現在的確是還不到功高蓋主的時候,那是因為這輩子陸言蹊阻止了這一切。而陸府早在他求娶云婉儀的時候,就已經岌岌可危了。

皇上現在還沒有行動,完全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體會到云家在文人之中的地位。上輩子,為了阻止陸言蹊嫁入太子府,云瑾瑜表示了反對,導致滿朝有一大半文官上奏請求皇上收回成命,甚至天下學子還有意上奏萬人書。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皇上意識到了,云家,不僅僅是一個書香世家,云瑾瑜,不僅僅是一個當代大儒那么簡單。而陸遠作為西元第一武將,又與云家結親,這樣的聯姻,無論是放在哪朝哪代,都不是帝王所樂意見到的。

一旦帝王意識到了云家在文人之中的影響,那么在陸家的脖子上,就會懸上一把鋼刀。陸言蹊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就讓父母和離,最后也就只剩下了一種辦法:陸家,需要有一個闖禍的紈绔。

陸言蹊只能通過自己的行動,告訴天下百姓,陸家的人并不是人人都完美,陸家的人也會犯錯誤。陸府出來的紈绔,會比其它府上的少爺更讓人頭疼,因為陸府有權有勢,他無論做什么事,都不會得到懲罰!

也只有這樣,帝王才會對陸家放心:只要有陸言蹊在一天,陸府就要替陸言蹊收拾一天爛攤子,只要有陸言蹊一天,百姓提到陸遠就不再是“保家衛國”的威遠大將軍,而是“縱子行兇”的無能父親。

而這一點,也被云瑾瑜所洞察:“自那之后,言蹊就三天闖一小禍,五天闖一大禍,而每次到了陸家應該論功行賞的時候,言蹊總會闖下一個能夠在威遠將軍府承擔范圍之內的大禍……相公,你明白了嗎?”

這也是云婉儀在云瑾瑜提點之后,才觀察出來的規律,陸言蹊平時其實輕易不闖禍,可一旦遇到將軍府立了功的時候,陸言蹊總會去弄點動靜,讓陸遠不得不拿這個功勞,去換他的平安。

陸遠聽到這話心下一個“咯噔”,順著云婉儀的話仔細回想著,突然發現,事實真的如夫人所說:平時小兒子惹事的規律是不定的,但是只要陸家或者陸家軍立下了功勞,小兒子保準會去惹點事。

“這……”陸遠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一直以為陸言蹊沒了陸家,就會被人欺負,現在他才發現,是陸家不能沒有陸言蹊。

“所以無論嫁人與否,言蹊注定不能入仕,既然現在言蹊愿意,那你也別太擔心了。”繞了這么一大圈,云婉儀終于說到了重點,可是現在,云婉儀更擔心另外一件事,“就是以后太子和靜王萬一……”

云婉儀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太子雖為太子,但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當今最喜歡的并不是太子,而是靜王。即使太子是嫡長子,而西元國的組訓,為了國之根本,輕易不得廢太子,但是只要有帝王的寵愛,那這一切,誰有能說得準呢?

“哼……先不說俞家老太爺對父親有恩,就說當初言蹊把靜王揍了一頓,就能看出來言蹊多不喜歡靜王了,以后大不了咱們帶著言蹊退守邊關就是了!”陸遠手一揮,就輕而易舉地將別人需要深思熟慮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自古奪嫡都是成王敗寇,陸遠對從龍之功并不在乎,他更在意一家人的平安,到時候即使是舍去一身功名,能護一家人周全,也就足夠了!

云婉儀得到了陸遠的保證,也就安了心,只要陸家不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不通敵叛國,不參與奪嫡之爭,總歸是能夠保全性命的,云婉儀最怕的,就是丈夫舍不下功名地位。

過了半晌,陸遠才種種地嘆了一口氣:“以前是我錯怪言蹊了……”

看著丈夫自責的樣子,云婉儀心中也多有不忍,伸手握了握陸遠放在桌上的手腕:“誰能想到,言蹊小小年紀,會有這么重的心思?若不是父親告訴我,我也不會想到。”

“夫人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若是早一些,我又何至于……”陸遠只要一想到,自己今天早上還因為言蹊闖禍的事,想要教訓言蹊一頓,心中就是滿滿的愧疚。

自己有著經世之才的兒子,為了陸府,只能斂其鋒芒,甚至小小年紀就要背負著這么沉重的負擔,自己這個當爹的非但不理解,反而還對兒子有諸多指責。

“這不是怕你心里對皇上有疙瘩嗎?”云婉儀低聲說著,任誰忠心耿耿換來這樣的結果,心里都會有疙瘩。

夫妻倆不知道的是,他們談話的內容,被自己問完話回來的大兒子聽了個正著,因為是陸言澤的緣故,書房外守著的人就沒有通傳。

等到漸漸聽不見書房內談話的聲音之后,陸言澤才回過了神,此時陸言澤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緊握的拳頭中,手掌上已然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印。

陸言澤一直以陸家長子自居,自幼最大的夢想就是保家衛國,他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將小弟保護的很好,甚至每次看到小弟肆意大笑的樣子,還沾沾自喜。

卻沒有想到,小弟從十二歲開始,就已經看明白了自己到現在還沒看明白的事情!

無論陸遠和陸言澤心中有多震驚,現在陸言蹊本人可是淡定得很,正在自己的屋里逗著蟋蟀呢。

“少爺……”觀言看著趴在桌上逗蟋蟀的陸言蹊,忍了半晌,終于沒忍住,開了口。

“什么事兒啊?一臉為難的樣子?”陸言蹊早就發現了自家小廝打從自己回來起,就一臉便秘的樣子,但是既然觀言自己不開口,他也沒有必要問。

即使現在觀言開口了,陸言蹊也沒有給觀言一個多的眼色,反而換了根竹簽,繼續逗著手上的蟋蟀,嘴里還不時地發出“嘚兒”“嘚兒”的聲音,企圖引起蟋蟀的回應。

觀言看自家少爺連個眼神都欠奉的樣子,也不尷尬,陸言蹊就是這么一個性子,既然已經開了口,就說明他在聽,但是講心里的疑問說出來的時候,觀言才發現,自己怎么有那么一點說不出口呢:“就是您說您愿意……那個……太子……”

“嗯,我說我愿意嫁與太子為妻。”觀言不怎么說的出口的話,陸言蹊倒是說的賊順溜,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似乎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關心的大事。

當然,這件事在陸言蹊心中還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卻不是不高興,而是……太高興了!

陸言蹊自從重生以來,做了太多改變,做了太多上輩子沒有做過的事,他最怕的就是因為自己的這些改變,而將自己與安景行的婚約用蝴蝶翅膀給扇沒了。

但是即使有這樣的風險,陸言蹊也不得不去做,因為陸言蹊做不到,為了自己心中的愛戀,而對陸府的安危視而不見。

今日辰時言蹊沒有來房里請安,陸遠和云婉儀都以為是言蹊睡過了頭,這樣的情況也不是頭一回了,他們也不是為難孩子的人,并不需要孩子每天早晚到跟前來立規矩,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豈料臨近午時,觀言神色匆匆地前來求見,說是少爺病了,府中的大夫及從醫館請來的大夫都束手無措。此時他們才知道言蹊出了事,匆匆來到兒子的房間,只見兒子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身上的溫度時冷時熱,時不時發出咳喘的聲音。

聽到府中的大夫說從未見過如此癥狀之后,陸遠連忙拿了名帖進宮請了太醫。此時,陸家人只能寄希望于王良飛,希望王良飛作為太醫院院正,能夠知道兒子此時的病情應該如何應對。

“下官……下官……才疏學淺,這陸小公子的病情,下官……無能為力。”王良飛搖了搖頭,對陸言蹊的病情,王良飛的確是束手無措,他從醫三十余年,做了近十年的太醫院院正,自以為見過了不少疑難雜癥,偏難怪病,但是陸言蹊此時的脈象,他卻是第一次見。

“什么?”比起陸遠還能保持鎮靜,云婉儀就顯得失控了許多,看著躺在床上又進氣兒沒出氣的小兒子,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下倒去。若不是站在身旁的陸遠見狀不對,一把扶住了云婉儀,恐怕云婉儀會直接倒在地上。

王良飛的話不僅讓云婉儀臉色很難看,就連陸遠,也變了臉色,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言蹊十二歲那年,太醫也是這樣一句話,“才疏學淺,無能為力。”

“陸夫人不必擔憂,令公子的脈象雖然奇怪,但是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暫無性命之憂。”見到云婉儀的情況,王良飛也嚇了一跳,別陸公子沒有治好,陸夫人又倒下了,連忙出聲安慰。

此時王良飛說的也是實話,雖說現在陸言蹊的脈象非常奇怪,但是不難看出的,并沒有性命之憂。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陸言澤喃喃地重復著,若說從太醫進門開始到現在,陸家最為冷靜的人,就屬陸言澤了。

原因無他,小弟昨兒個才說自己要裝病,今兒個就真的病了,任誰看都是陸言蹊自己的安排,但是在剛剛王太醫說出“才疏學淺”“無能為力”時,陸言澤是真的慌了,言蹊就算是再會演戲,又怎么能夠瞞過太醫的眼睛?

再加上此時王太醫說的是“暫無性命之憂”,這個“暫”指的又是多久?現在小弟的情況,真的是在演戲嗎?看著躺在床上的陸言蹊,陸言澤也有些坐不住了。

“是,但是若是陸小公子一直這樣的話……”王良飛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全,但其中的意思卻極為明顯。

“三少爺此時的狀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陸言澤雖然心中“言蹊在裝病”這個信念已經開始漸漸動搖,但是還是抱有一線希望,他相信世界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昨天言蹊明明說過,是為了想要出門玩兒,才會裝病的。

觀言聽到這話,連忙上前,彎了彎腰:“昨兒個休息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兒個早上到了巳時的時候,少爺還沒有叫人進來伺候,小的才進來,等進來的時候,少爺已經是這樣了。”

觀言現在也很傷心,不僅是因為自家主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下人也難逃責任,更是因為觀言也非常喜歡自家少爺。

雖然陸言蹊在外的名聲不好,甚至還是京城中的一霸,但是作為貼身伺候陸言蹊的人,觀言知道,自家的少爺,根本沒有外人說的那么不堪,有些時候,聽見外人批評少爺如何如何,觀言都有些憤憤不平,他們根本不知道少爺有多好。

少爺不僅很好伺候,而且對下人也從來賞罰分明,上次知道了在門外伺候的觀景因為家中母親病重,少爺還拿出了銀子給觀景,直接給觀景放了假,讓觀景好好照顧母親。少爺可以說是勛貴家族中,最好伺候的主子了。

“昨兒個三少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嗎?或者說了什么嗎?”此時陸言澤的心中還抱有一線希望,昨天小弟只說了自己要裝病,并沒有說自己要如何裝病,若是小弟自己安排的,應該會對自己貼身伺候的小廝透露一二。

觀言仔細回想了昨晚少爺的狀況,確定沒有什么自己遺漏的地方之后,搖了搖頭:“沒有,都和往常一樣,從賜婚圣旨下來之后,少爺就沒再出過門了,昨天晚上給老爺夫人請安之后,就一個人待在屋里,那段時間少爺向來不要人伺候,戌時讓我們進來伺候洗漱的時候,也和往常沒有差別。”

陸言澤聽到“從賜婚圣旨下來之后,少爺就沒再出過門了。”時,手中的拳頭緊了緊,昨兒個小弟還說過幾天就能夠出門和好友一起玩鬧了,今天怎么就……

陸言澤和觀言的這一問一答的時間,讓云婉儀冷靜了下來,漸漸地恢復了理智,卻也只能靠著陸遠才能看看保持坐穩的狀態:“能開藥嗎?”

“不清楚小公子的病因,下官無法對癥用藥,只能暫時扎針,看看能否緩解小公子此時的狀況。”聽到云婉儀的話,王良飛搖了搖頭,不清楚病因,誰敢胡亂用藥?

“有勞王大人了。”即使心中著急,云婉儀也知道,此時他們也只能聽從太醫的建議。

剛剛觀言的話,陸遠和云婉儀也聽得一清二楚。使知道此時兒子的狀況于賜婚無關,云婉儀也止不住有些怨恨,忍不住想要去想,若是沒有這道圣旨,兒子就不會整天閉門不出,說不定此時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狀況。

“老爺。”就在云婉儀心中忍不住在設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說!”兒子的病情讓陸遠有些暴躁,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不耐。

陸高聽到老爺如此語氣,忍不住縮了縮,卻還是將手中的拜帖遞了進來:“太子剛剛到府上了,說是得知了小少爺病了,前來探望。”

“不見!”心中才在想著若不是這道圣旨,言蹊說不定就不會如此,念頭還沒從腦海中散去,就聽到了這樣的話,云婉儀語氣難得有些難聽。

“夫人……”陸遠握了握云婉儀的手,示意她不可如此,而云婉儀感受到手中的力道之后,也恢復了理智,太醫還在這里,太子是君,將軍府是臣,自己這個態度,若是王太醫回去說些什么,不就是將將軍府放在火上烤嗎?

想到這里,云婉儀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緩了緩:“太子殿下現在在哪兒?”

而正因為女主人一句“不見”而臉色有些為難的陸管家,連忙躬了躬身:“還在正廳。”

“我去迎一下太子,夫人看著言蹊就好。”說著,陸遠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云婉儀的肩膀。

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陸遠又怎么會看不出來此時云婉儀不待見太子?別說是云婉儀,就連他,也不待見,但是王良飛還在這里,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然,言蹊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想到賜婚之后,自己與夫人的談話,陸遠握了握拳,帶著管家走出了房門。

“讓王大人見笑了。”云婉儀沖著王良飛笑了笑,太醫院院正雖說官職不高,但是卻每日都能夠面圣,自己剛剛的態度若是傳進了皇上耳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王良飛為官多年,自然也是個人精,聽到云婉儀這話,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陸夫人愛子心切,哪有什么見笑不見笑的。”

知道王良飛聽懂了自己話中的意思,云婉儀放下了心,也順著臺階向下走:“言蹊這一下,著實讓我慌了神,有些話,難免情緒有些激動。說起來,五年前,言蹊昏迷不醒,也是王大人來診的脈……”

“是,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這一次也一定能化險為夷。”王良飛點了點頭,五年前的事,他也記憶深刻,要說王良飛從醫三十余載,兩次束手無措,都在這陸小公子身上了。

聽到這話,云婉儀臉上的擔憂稍稍散了散,雖然知道這只是客套話,但也正中云婉儀內心深處的想法:“借王大人吉言了。”

就在二人談話的時刻,陸遠已經帶著安景行走了進來:“殿下請。”

“下官見過太子。”

“臣婦見過太子。”云婉儀見安景行進來,連忙起了身,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聽到了太子的話。

“陸夫人,陸公子,王大人,不必多禮。”安景行揮了揮手,止住了房內幾人請安的動作,抬眼向屋內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陸言蹊。

而這一眼,也讓安景行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安景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毫無生機,不再肆意瀟灑的陸言蹊。沉重的呼吸聲,也讓安景行覺得,自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困難起來。

以前怎么沒發現陸將軍如此可怕?幾個官員相互使了使眼色,不約而同地向后稍稍退了一些,就怕城門失火殃及到他們這些池魚,同時佩服地看著泰山崩于前而喜怒不形于色的安景行。

“陸將軍。”安景行轉過了身,向陸遠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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