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_影書
:yingsx←→:
只有訂閱超過60,才能翻作者的牌子,否則需要排隊72小時!
說著陸言蹊將蟋蟀提了起來,隨手在觀言腦袋上敲了一扇子,手勁兒不輕不重,讓觀言有些吃痛,但是又不至于頂著一頭包。
敲完之后,陸言蹊就提著蟋蟀,搖著扇子走出了房門,他可沒有忘記,前幾天他就已經和夏思浩約好了,過幾天要斗蟋蟀,自己現在不好好照顧照顧這個家伙,過幾天它蔫了,自己找誰說理去?
“是,小的現在就去看看雷云!”聽到這話,觀言立馬將心中的好奇放了下來,轉頭向馬廄跑去,生怕走慢了一步,又被自家少爺給敲一下。
前段時間陸言蹊的愛馬雷云不知道是吃壞了什么東西,一個勁兒地拉肚子,這可就苦了陸言蹊房里的下人們,雷云一直不好,陸言蹊的脾氣也就好不了,好不容易前兒個好轉了,獸醫卻說還要養上一天,這可把陸言蹊給急壞了,這不,今兒又提起來了。
陸言蹊提著蟋蟀一搖一搖地向院子外走去,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時候帶上了一絲諷刺:自己接旨的時候為什么那副做派?還不明白嗎?當然是為了讓天下人看看,看看當今是怎么對有功之臣的,看看當今是如何亂點鴛鴦譜的!
如果不讓自己的父親表達他的觀點,如果接旨時不是那副做派,又怎么告訴天下人,陸家的態度,又如何向天下人表示,陸家忠心耿耿?
當然,這一道圣旨之下,心有不滿的,不僅僅是只有陸家人,與陸遠一樣,同樣無法接受的,還有前太子太傅兼內閣首輔,俞正羲:
此時的俞府之內靜悄悄的,即使是平時喜歡聚在一起閑聊的廚娘們,都人人自危地收斂起了平時八卦的心思,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錯了事情,觸了主人的霉頭。
而在全府上下,唯一一個有動靜的地方,就是俞家的家主——俞正羲的書房。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俞正羲衣袖一掃,直接將桌上的茶杯全部掃落在地,任由制作精美的茶具跌落在地被摔了個粉碎。
而門外的下人們在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響之后,都打了個激靈,自從昨兒個開始,老爺的脾氣就變得暴躁了,今早還處置了兩個犯了錯的下人,現在是沒人想要觸主子的霉頭,但是聽到了聲響又不能不問,過了一會兒,終于有人哆哆嗦嗦地在門外應著:
“老爺?”
“滾!”俞正羲一個字打發門外的下人,轉頭看著坐在位置上絲毫不受影響的安景行,緩了緩,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才重新開口,“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喝茶?現在和我一起進宮!”
就算是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也不難聽出,俞正羲心中的火焰依舊沒有熄滅。也是,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能輕易接受。
而在俞正羲的對面,端坐著一位眉眼如畫的男子,手中描金茶杯輕輕一碰,發出叮咚一聲清響。神情怡然自得,衣袖中攏著一絲墨香,與一般的讀書人不同,他的眼中帶著一絲貴氣,而身上散發著的淡淡的龍涎香似乎也在說明著主人的身份。
“進宮說什么?”安景行輕輕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既然外祖不喜歡,他不喝就是了。外祖現在這個樣子似乎氣得不輕,自己是不是應該表現得義憤填膺一點?
俞正羲簡直要被自己外孫這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氣得背過氣去:“自然是賜婚的事!先不說將一個男子嫁與你作為正妃是有多不合適,就說陸言蹊那個人,成天惹是生非,真要進了太子府,你府上還不得翻天?”
俞正羲說著將桌子拍的“啪啪啪”地響,言語之中滿是對陸言蹊的看不上,也是,京城中誰提到陸言蹊的第一反應不是皺眉?連帶著對陸府的感官也不好,但凡陸言蹊人品好一點點,俞正羲也不會這么生氣,這不明擺著想要借著陸言蹊毀掉安景行嗎?
常言道娶妻娶賢,像陸言蹊那樣的禍家精,別說賢良淑德了,就是讓他少闖點禍,恐怕都比登天還難!
“他來我府上翻不翻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父皇不會收回成命。”安景行說著唇角彎了彎,想到了那個神采飛揚的少年,便心生歡喜,面上帶了笑,襯得他眉眼愈發溫潤。
安景行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己早在九年前就已經將陸言蹊放在心中了,那一年宮中舉辦宮宴,安景行的生母還在,看著坐在陸遠身邊粉粉嫩嫩一團的陸言蹊,安景行就忍不住想要靠近,那時安景行的母親還拿婚約出來說過事,安景行那時雖然年幼,卻也明白了婚約的道理,甚至心里想著,待自己長大了,就要履行婚約,將粉團子娶回家。
后來安景行知道了,即使自己喜歡,也不能將粉團子據為己有,因為他是太子,他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而一國儲君的位置,也不允許他娶一個男人為妻。在認知到這一點之后,安景行只能將年幼時,那一點點的少年心愿,死死地壓在心里。
直到兩年前,安景行從鬧市中走過,看到那個在街上打馬而過的紅衣少年,安景行騰然發現,當初的團子已經長大了,活得那么張揚,那么肆意瀟灑。
本以為已經已經將心思放下的安景行才驀然發現,他對當初的粉團子,還是喜歡的,即使粉團子,已經成為了小魔王。自那之后,安景行就忍不住想要去關注陸言蹊的一言一行。
雖然每次的消息傳回來,不是小魔王又闖禍了,就是小魔王又把誰誰誰打了、小魔王又仗勢欺人了,但是安景行依舊將這個小魔王放在了心上,甚至覺得陸言蹊仗勢欺人的樣子,也那么引人注目。本以為這只會是少年時的一場不可言說的妄念,誰料父皇卻賜下了這一道賜婚圣旨。
安景行看著暴跳如雷的外祖,自然是不會說自己非常滿意這場賜婚,怕給予這個一生操勞的老人家再一次刺激。
“是外祖沒用……”俞正羲在房間里轉了兩圈之后,才深深地嘆了口氣,是他過于沒用,才會讓自己的外孫陷入如此境地,也是他太過沒用,才會讓自己的外孫貴為太子,卻在朝堂上舉步維艱。
“外祖說這個做什么?這也不是外祖能預料到的,而且現在俞家能夠安然無恙,已經是萬幸了。”安景行對于俞正羲的說法卻不贊同,外祖曾貴為太子太傅同時又是內閣首輔,可以說是權傾一時,可為了俞家,在官途最盛時無奈選擇急流勇退。
說到底,還是因為皇上起了飛鳥盡,良弓藏的心思,起了這樣心思也就罷了,偏偏又還想做出一副君明臣賢的樣子,令人作嘔!
“皇上他還是……”俞正羲說到這里,嘆了口氣,沒有再接著說下去,再向下說,就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言語了,即使是在自己府上,俞正羲也深知隔墻有耳的道理。想到這里,俞正羲轉了個話頭,回到了最初自己講外孫叫來的目的:
“那陸言蹊……”
“遂了父皇的愿又如何?”安景行笑了笑,似乎真的對這件事不甚在意,但是心底卻在想著:
遂了我的愿,又如何?
對于父皇的想法,安景行自然也是明白的,自己的正妃若為男子,那么自己在繼位之前就絕不可能擁有嫡子,儲君沒有嫡子……就足夠讓言官們彈劾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父親若是鐵了心想要廢太子,即使他不愿意迎娶陸言蹊,也不能改變什么。
同樣,他安景行若是想要皇位,從來都不需要依靠一個女人,一個嫡子來完成!父皇想要借此來給安承繼掃清障礙,也得看自己愿不愿意!
安景行略帶滿足的笑容,在俞正羲眼中卻成了自嘲,握了握拳,卻沒有再說什么,的確,自己能夠把俞家保下,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就是這樣,皇上也視俞家為眼中釘,若是現在再與皇上發生什么沖突,恐怕……
俞正羲想到這里,看著自己一臉淡然的外孫,最后也只能嘆了口氣,要是當初,自己沒有選擇將愛女嫁入皇家,是不是今天,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了?
“嗯……”陸言澤點了點頭,見陸風打開藥油的動作,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這件事情,不準告訴言蹊!”
陸言澤沒有說是自己準備教訓安景行一頓這件事,還是說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不能讓小少爺知道,但是陸風知道,是無論哪件事,都不能說。
這件事哪兒用大少爺提醒啊,陸風連忙點了點頭:“我不會……”
“什么事大哥要瞞著我啊?”陸風的保證還沒說完,陸言蹊不滿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不知道是站在門外有多久了。
要知道在陸府,只有陸言蹊不想去的地方,就沒有陸言蹊不能去的地方,而讓不讓下人通傳,全看陸言蹊的心情。所以現在小弟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冒出來,也沒有讓陸言澤覺得太過驚訝。
只不過,看著自己半裸的上半身以及陸風倒到一半的藥油,陸言澤有些慌張,連忙從床上站了起來,抓過了放在一旁的上衣,慌慌張張地披在了身上,緊接著瞪了還在發愣的陸風一眼:“收起來!”
就在陸風堪堪將藥油的瓶子蓋上的時候,門口就傳來了陸言蹊推門而入的聲音。
“大哥怎么現在才穿衣服?”陸言蹊一進門,就看到了陸言澤背對著自己系衣帶的動作。大哥沒有午睡的習慣,平時只在清晨練功之后以及晚上上床之前才會洗澡,現在這個時間段無緣無故換衣服,不正常!
陸言澤深知小弟熟知家中人的作息習慣,連忙甩鍋給站在一旁的陸風:“剛剛讓陸風給倒杯茶,誰知道他毛手毛腳地將茶杯打倒了,衣服給弄濕了,這才準備換一件。”
“小的下次一定會注意的。”陸風聽到大少爺這話,也不反駁,立馬將鍋拉到背上,背好!
陸言蹊聽到這樣的解釋,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又仔細吸了一口氣,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那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心中有了大致地猜測之后,陸言蹊緩步走到了正在套外套的大哥身后:“大哥怎么不加件衣服?這天兒是愈發地冷了……”
“大哥是習武之人嘛!倒是言蹊,下次多穿一些,你看看你現在,身上就三件衣服,怎么夠保暖?”說到這一點上,陸言澤也就顧不得避開小弟,直接轉過身,看著陸言蹊身上薄薄的衣服,不贊同地皺了皺眉。
自己是個大老粗,就算吹點冷風也不會出什么事,但是言蹊卻從小體弱多病,經過這幾年的調養身體才漸漸好轉,穿這么少,回頭又著涼了該怎么辦?
想到這里,陸言澤也顧不上自己穿衣服了,手上穿外套的動作停了下來,轉而對陸風揮了揮手:“去我衣柜,把去年剛做的那件狐裘披風拿來,給言蹊穿上。”
而陸言蹊卻趁著大哥向陸風揮手的空當,一個箭步上前,手向前一扯,就將自家大哥才剛穿好的衣服給扒拉開了——果然!陸言蹊看著大哥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就知道自己剛剛的嗅覺沒有出錯,空氣中的確是藥油的味道。
“言蹊,你這……”見小弟動作如此迅速,陸言澤就知道自己剛剛應該是什么地方漏了餡兒,一時間有些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發生了什么?”陸言蹊看著大哥身上的痕跡,傷的不重,從這些淤青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才受傷不久,不會超過一個時辰,這種密密麻麻的淤青,不應該是何人切磋留下的,反倒像是彈弓……彈弓,想到這里,陸言蹊不由地想到了景行身邊的一個人,夏一鳴。
夏一鳴的護衛,出門可以不帶刀槍劍棍,但是人人都能摸出一把彈弓,再加上今天早上大哥見到自己時心虛的做派……陸言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等著陸言澤的回答。
“咳咳,剛剛和陸風切磋了切……磋。”陸言澤才剛說到一半,接下來的話就說不下去了,任誰對上小弟這種“編,你接著編!”的眼神,估計也沒有辦法撒謊吧?
“剛剛大哥院子里的人說大哥和陸風剛回來不久,大哥不說,陸風應該是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吧?或者大哥想讓父親知道?”陸言蹊說著齜了齜牙,一副你不說我就去告家長的面孔。
“我這……”陸言澤看起來精明,其實和父親陸遠一樣,是一個大老粗,全身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行兵打仗之上,其他方面比起常人都要遲鈍一些,更何況還是面對從小就很機靈的小弟?
深知自己到最后還是會被小弟套出實話,陸言澤不由地有些沮喪,低聲快語說出了答案:“我剛剛去堵太子了。”
“大哥說什么?”陸言蹊是真的沒有聽清楚自己大哥剛剛說了什么,陸言澤的語速太快了,又因為有些心虛的緣故,聲音又非常小,陸言蹊只聽清楚了自己大哥嘀嘀咕咕說了一句什么,卻完全沒有聽清楚說的是什么。
“我說,我剛剛去堵太子了!”陸言澤自然也能分辨小弟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有聽清楚自己再說什么,無奈之下只能重復了一遍自己剛剛說的話,說完之后,陸言澤的頭偏向了一邊,露出了早已變得通紅的耳朵和脖子。
聽到這話,陸言蹊心中了然,雖然剛剛已經有了猜測,但是并不確定,現在聽到大哥親口承認,陸言蹊就知道,自己剛剛的確是沒有猜錯
“失敗了吧?”且不說陸言蹊深知安景行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就從自己大哥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和沮喪的表現,用腳趾頭也能猜出來,這是失敗了。
而本來覺得頗為丟臉的陸言澤聽到小弟這種幸災樂禍的聲音,一下就不樂意了,立馬轉過了腦袋,瞪著自家小弟:“你這叫胳膊肘向外拐!”
陸言澤不知道,現在他這幅酸的不行的樣子,非但沒有一點威懾力,反而讓陸言蹊愈發地有恃無恐:“我這只是說實話而已!難道大哥成功了嗎?”
說著陸言蹊狠狠地戳了戳陸言澤身上最為明顯的一處淤青,看著陸言澤吃痛的樣子,陸言蹊則一點愧疚的樣子也沒有,臉上滿滿都是“難道我說錯了嗎?”
“嗯……失敗了。”陸言澤點了點頭,也不在乎丟不丟臉的問題了,反正自己在小弟面前,很少有不丟臉的時候。
陸言蹊從陸風手上將藥油拿了過來,看著自家大哥像被主人拋棄的大狗一樣,耳朵尾巴都耷拉下來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無論如何,陸言蹊也知道,大哥會做這件事,總歸是為了自己。
倒了一部分藥油出來,陸言蹊幫陸言澤揉著身上的淤青:“大哥為什么要去找太子的麻煩?”
“沒什么……”陸言澤看著自家小弟仔細地幫自己處理傷處的樣子,又怎么忍心告訴他太子根本就不愿意娶他?如同陸言蹊了解陸家人,陸家人也同樣了解陸言蹊,若不是真心喜歡,一向討厭束縛的陸言蹊又怎么會說出“愿意”這樣的話?
“是爹給大哥說了什么嗎?”雖然是疑問句,陸言蹊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聯想到早上大哥的反應,陸言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到這里,陸言蹊的心向下沉了沉,“可是太子……說了什么?”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