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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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那人豎了豎大拇指,順便朝問哈的人使了個眼色,傳達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道理。
聽到這話,即使是心有不滿,卻也只能悄悄咽下,同時對回答的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閉上嘴不再說話了。御前行走這樣的人,哪兒是他這種平頭老百姓能惹得起的啊?
而這個時候,重新活躍起來的街上隱隱傳來了人們的議論聲,夾雜在商戶的叫賣聲中,這些討論聲不甚明顯,卻也能讓人隱隱聽清:
“剛剛那方向是去威遠大將軍府上啊!”
“我看是!”
“別是今上又給將軍府什么賞賜了吧?”
“我看懸,別忘了大將軍的那個小兒子,可不是個省心的,昨兒個不是說把兵部侍郎家的兒子給打了一頓嗎?”
“你是說那個小魔王啊?嘖嘖,說不得,說不得!”
“別說了,那個小魔王,哪兒是咱們能說的?”
而在老百姓口中“說不得”的小魔王,現在卻在家里上躥下跳,企圖躲避懲罰。
“爹,生氣傷肝,冷靜!”只見一個長相艷麗的少年嘴里念叨著這些話,腳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一會兒跑到房子里的柱子后面,一會兒又從這邊的凳子跳到另外一邊,總之就是一刻都不肯停下來。
而在少年的身后,一個長相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拿著一只雞毛撣子追著滿屋子亂躥的少年,見追不上,只能大聲訓斥:“陸言蹊,你還不給我停下來!”
這是小魔王的親生父親,威遠大將軍陸遠。
看著自己上躥下跳的小兒子,陸遠一口氣差點兒沒接上來,這小子,從小就惹是生非,本事沒學多少闖禍的本領不小,今天不是揪了朝廷重臣的胡子,明兒個就是打了人家的孫子,每次認錯認得賊快卻絲毫不見悔改,惹急了說起理來還一套一套的,簡直比受害者還理直氣壯。
果然,陸遠這邊心里還在嘀咕,那邊陸言蹊就開口了:“爹,你這就不對了,我現在停下來不明擺著要挨打嗎?既然知道要挨打我為什么要停下來?做人應該平心靜氣,你看看您現在吹胡子瞪眼的樣子,等等娘看到了又該念叨了。”
陸言蹊說歸說,說著還偷偷從桌上順了一杯茶水,說完之后便一口灌了進去,似乎剛剛說的那一大串話有多費口舌似的。
陸遠差點兒沒被自己小兒子這個樣子氣的一個仰倒,聽聽這是什么話?明明是自己闖了禍結果到頭來卻倒打一耙,自己會無緣無故就打他嗎?犯錯的人理直氣壯,自己倒像是個不分是非的惡人。
“爹,小弟又做什么事惹您生氣了?”就在陸遠準備繼續上前抓住陸言蹊的時候,們外又傳來了一個粗獷的男聲阻止了陸遠的動作,這是陸言蹊的大哥,陸言澤。
陸言蹊聽到這個聲音之后,眼睛微微一亮,向門口望去,果然看到了自家大哥高大的身影,當即想也沒想,就從屋子里的柱子后面躥了出去,三步并做兩步地跑到了陸言澤身后,確認自己安全之后,陸言蹊再也不上躥下跳了,從大哥身后微微探了探頭,看著自己站在屋子中央的老爹:
“爹,有什么話咱不能好好說嗎?”嘴上雖然說著討好服軟的話,但是無論是那嘚瑟的語氣還是飛揚起來的眼神,都不像是在討好服軟的樣子。
陸言澤聽著自家小弟挑釁的語氣,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背過手將自己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弟摁回了自己的身后,才抬頭看著指著自家小弟手指顫抖的父親:“爹,小弟什么樣兒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有什么惹您生氣的地方,回頭我會好好說他的。”
陸遠看著自家大兒子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對小兒子做什么了,當即將手里的雞毛撣子丟到一邊,轉身直接坐在了屋子的主位上,對著自己的大兒子也沒了好氣:“你問問他昨天做了什么!要不是今天早上我去上朝,我都還不知道他把人兵部侍郎家的兒子給揍了一頓!我問你,人家范陽怎么惹著你了?”
范陽自然就是被陸言蹊揍了一頓的倒霉小子了。
“你怎么把別人范公子給揍了?”知道原因之后,陸言澤轉頭看著自己的小弟,話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責問,可是臉上和眼神里卻是滿滿的縱容。
要知道,現在陸言蹊能夠成為京中人人都“不可說的小霸王”,陸言澤可謂是功不可沒。
在聽到自家大哥的指責后,陸言蹊笑嘻嘻地抬起了頭:“沒什么,就是看他不順眼。”
語氣里是滿滿的無所謂,臉上的神情也是滿滿的嫌棄,儼然一副對那個范公子極為瞧不上的樣子。
相隔不遠,又是習武之人,陸行對陸言蹊的話自然是聽了個一清二楚,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自己小兒子臉上是什么表情了,當即又重新抓過了被自己丟在一旁的雞毛撣子,準備起身向陸言蹊走去,但是抬眼望到自己大兒子的身影之后,也只能作罷。
只要大兒子在,他就別想動小兒子一根毫毛!想到這里,剛剛才被陸遠抓到手上的雞毛撣子又被他丟了出去。
“別鬧……”聽到陸言蹊的話之后,陸言澤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反而拍了拍小弟的腦袋,讓他聽話,“說吧,因為什么?”
陸言澤了解自己的弟弟,雖然平時素行紈绔,但是好歹也有分寸,總歸是不會無緣無故去揍別人一頓,一定是那個范陽做了什么,惹自家弟弟不高興了。
想到這里,陸言澤握了握拳,心里暗暗盤算著,是不是什么時候再去把那個叫什么范陽的找出來,拖到小巷子里套個麻袋?有這樣的大哥,也不怪陸言澤每天在京城的大街上闖禍了。
“就是看他不順眼!”陸言蹊頭向旁邊偏了偏,表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總不能告訴哥哥自己是被范陽調戲了吧?
即使自己的確是男生女相,而且從小就有人說自己長得像小姑娘,但是在自己成為“京城一霸”之后,就鮮少有人再這樣說了,突然之間冷不丁地被人調戲了一把,還是那個討厭的兵部侍郎的兒子,陸言蹊當然是想也沒想,就帶著人將范陽當街揍了一頓。
陸言澤見問了兩次弟弟都是這樣的說法,也就不再追問了,因為他知道,即使是自己再問下去,陸言蹊也不會改口,問多了還容易把他問惱,捏了捏陸言蹊的耳朵,陸言澤正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從外面兒又傳來了一個女聲。
“陸遠,你是不是又在對我的兒子做什么了?”在將軍府里敢對陸大將軍直呼其名的,也就只有將軍府的當家主母,陸遠的夫人云婉儀了。
相當年云婉儀在嫁給陸遠的時候,也是一個知書達理謹遵三從四德的新婦,至于后來為什么會越來越跑偏,以至于到了現在甚至還敢對著路大將軍大呼小叫,自然是和陸遠的寵溺分不開了。
這不,一聽到夫人的聲音,陸遠立馬鬼上身似的將剛剛準備拿來抽陸言蹊的雞毛撣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藏了起來,揚起了一個討好地著從門外走進來的云婉儀笑了笑:“夫人,你這可冤枉我了,我疼言蹊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對他做什么呢?”
說這話的時候,陸遠還不忘向小兒子使了使眼色,讓他幫忙給自己說說好話。俗話說得好,慈母多敗兒,這陸言蹊成為“京城一霸”的第二大功臣,自然就是他的親娘,云婉儀了。
在看到陸遠想自己求救的眼神之后,陸言蹊做了個鬼臉,理也不理自己的老爹,轉頭看著自己的親娘:“娘,我剛剛跑得一身汗,先去換身衣服,您和爹慢慢聊”
說著帶著嘚瑟的小尾音,陸言蹊向陸遠投去一個“我讓你剛剛追著我打!”的眼神之后,就顛兒一顛兒地跑出了大堂,順便還一把抓走了自己的大哥,留下了他爹和他娘在大堂里大眼瞪小眼。
江公公看著手中的聘禮單子,再看了看心情不錯的太子殿下,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這個聘禮,是不是……稍微……多了點?”
這還是江公公說得比較客氣了,其實江公公更想問太子殿下,您不覺得您這樣太敗家了一點嗎?就江公公粗粗地掃過的一眼,單單入目的白玉花卉紋碗、玉螭鳳紋韘、白玉琺瑯提粱羊首壺、白玉雙嬰耳杯等物,就已經是價值連城,還不用說下面的古玩字畫,名家真跡,更是有價無市。
要知道太子府也僅僅是表面風光,其實內里早已入不敷出,若不是每年宮中的份例,這些東西,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典當出去,用以府中開支。畢竟太子不比靜王,靜王得帝王寵愛,其生母又是寵冠后宮的貴妃娘娘,每年明里暗里的賞賜不知凡幾。
現在看到太子殿下將庫中大半珍寶都寫了上去,江公公此時的心情又怎么是一個“驚訝”能夠形容的?
“不多,按照歷來太子妃的聘禮,都是這個數……”對于江公公的疑問,安景行不置可否,多嗎?不多!自己是按照份例來的,又何來“多”字一說?
能夠用這些身外之物,將陸言蹊娶進家門,又怎么會多?況且這已經是精簡之后的了,全因言蹊是男子,金銀首飾那些東西,毫無用武之地。
江公公看了看手中的清單,歷來太子妃的聘禮是這個數沒錯,但是其中家具服裝被褥布料等“大件兒”才是大部分內容,誰家娶妻是一清單的珍寶?
許是看出了江公公的不贊同,安景行接著又加了一句:“這些東西在庫房中放著也是放著,現在用來做聘禮,也不會浪費。”
安景行大可以說聘禮的事自己做主即可,但是對于這個自母后入宮就一次伺候在其左右的老人,安景行還是給予足夠的尊重的。
江公公想了想,的確是這個理兒,雖說東西珍貴是珍貴,但是放在太子府的庫房中也只能任其蒙塵,現在拿出來作為聘禮,正好能讓它們重見天日。畢竟太子府即使是再拮據,也不能將這些珍寶拿出去典當,這不僅僅是在丟太子府的臉,更是在丟皇家的臉。
即使知道道理是這樣,但是看著這樣一長串單子,江公公也免不得心疼,最后只得將單子疊起來,眼不見為凈:“那奴才今兒個就將單子給威遠將軍府送去?”
要江公公說,皇上難免也太過著急了,正值年關,家家戶戶都忙得不可開交,過了正月十五再找個合適的日子下聘,也不是不可以,為什么非要趕在年前呢?
“……送過去吧。”安景行垂了垂眸,本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將心中的話給咽了下去,只對江公公擺了擺手,讓他將聘禮的單子,直接給陸府送過去。
安景行本是想說,聘禮的清單自己親自送去,但是想來言蹊此時應該是不樂意看見自己的,最后還是將這個想法壓了回去。
若是陸言蹊此時知道安景行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什么叫他不愿意見?明明就是你不愿意娶,到頭來居然還倒打一耙!
當然,此時的陸言蹊,還有另外的煩惱:
“公公……”云婉儀與陸遠對視了一眼,才轉頭看向江公公,“這個聘禮的單子,是不是弄錯了?”
不怪云婉儀如此想,西元國的聘禮清單,送來的時候一定要有一個“唱單”的人,若是唱地越久,就說明對于這樁婚事,夫家越是滿意,剛剛的單子,江公公身邊的小太監少說也唱了一炷香的時間,按理來說,陸家人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但是聘禮多了,也并非全是好事,特別是云婉儀剛剛聽了一耳朵,這不是“夜明珠”就是“白玉雕松鶴人物插屏”,即使不用看,云婉儀也知道,這個單子上的物品,件件兒都是價值連城,這也讓云婉儀不得不懷疑,這別是江公公將太子府的庫房清單給帶來了吧?
“陸夫人,這婚姻,可是人生中的頭等大事,聘禮的單子又怎么會弄錯呢?”江公公聽到云婉儀的問題后,笑了笑,手中的浮塵一甩,臉上堆滿了笑容,仿佛剛剛在太子府詢問太子,聘禮的單子是否有誤的人,不是他似的。
說著,江公公從身邊“唱單”的小太監手中將單子接了過來,呈給了云婉儀:“若是陸夫人有什么疑問,盡管問奴才就是。”
“這……”云婉儀皺了皺眉,將單子從江公公手中接了過來,打開后粗略地看了一眼,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看到清單之后,云婉儀才發現,這單子上的聘禮,比自己想象中的,貴重許多,像家具床褥這些占地方的大件兒,僅僅只有一張紙,其余的,全是金銀玉石,古玩字畫等珍寶,粗粗地一看望去,入目的皆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陸言蹊此時也在現場,與云婉儀不同,陸言蹊可以說是過耳不忘,特別是這些東西,上輩子都在自己的“嫁妝”清單中,想來是上輩子家人一件沒留,全讓自己帶走了。陸言蹊更清楚的是,這一張清單,可以說是占了太子府的大半江山。
聽完“唱單”人所唱的所有內容之后,陸言蹊心中有了一個疑問:既然不是很愿意娶自己,又為什么會擬出這樣一張單子?
“陸夫人放心,這單子,是按照例來太子妃的慣例所擬的,不會有什么問題。”許是看出了陸家人的擔憂,江公公手中的浮塵又甩了甩,將剛剛太子殿下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陸家人。
“有勞公公親自跑一趟了。”江公公這樣說了,即使有什么疑問,云婉儀也只能壓在心里,說著,云婉儀塞給了江公公一個荷包。
面對云婉儀的荷包,江公公也沒有拒絕,笑瞇瞇地收下之后,才重新開口:“夫人哪兒的話,這是奴才分內之事,聘禮明日會給將軍府送來,屆時還勞煩夫人讓下人們對上一對,有什么問題,直接給太子府傳個話就是。”
“若是夫人沒其他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殿下那邊兒,還等著奴才回去復命呢。”看陸家人的神色,就知道他們有事相商,江公公也沒有久留,確定云婉儀將單子收下之后,就帶人離開了。
將江公公送走之后,云婉儀才細細地看著手中的清單:“太子這單子……是什么意思?”
若說太子重視這場婚事,當初又為何對陸遠說那樣的話?若說太子不重視……那又為什么會開出這樣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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