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130.告別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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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元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震懾邊疆的威遠大將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娘子給臉色。

“言蹊又做了什么了?”陸言蹊走了之后,云婉儀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丈夫。對于家里的這一大一小,云婉儀也有些無奈。

小的喜歡闖禍,大的眼里雖然揉不得沙子,但是又舍不得下狠手教育,以至于每次兒子都占了上風。當然,云婉儀也承認,每次自己和大兒子的縱容,也給陸遠教育小兒子的事帶去了不少麻煩,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們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

“無緣無故把兵部侍郎的兒子打了一頓,剛剛言澤問他為什么,他還說什么就是看人不順眼,你聽聽這理由!”對于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陸遠也是非常無奈的,小時候陸言蹊身體不好,又是家里的幼子,全家人自然是寵著愛著的,誰知道寵著寵著,就寵出了問題。

陸言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開始被養歪了,沒了小時候的乖巧懂事,反而突然開始惹是生非,雖然每次做的事情都有分寸,但是這種紈绔的行為讓陸遠很是痛心,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自己一向很識大體的妻子在這一方面格外寬容,甚至對小兒子的行為還帶了一絲縱容。

如果不是確定自己的小兒子是從自己的妻子肚子里爬出來的,陸遠都要懷疑妻子這是在溺殺了。

“……兵部侍郎的兒子。”云婉儀沉吟了一下,發現自己也看不懂小兒子這次是為了什么,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之后,云婉儀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相公,“以后這種事兒,就由著言蹊吧。”

這是云婉儀第一次向陸遠明確地表達要由著自己兒子胡鬧,陸遠驚詫地看了云婉儀一眼:“夫人,這……”

“家里總歸是要有一個紈绔的,言澤已經夠優秀了,對言蹊就不要要求太多。”說到這里,云婉儀也很無奈,兒子教成了這樣,做母親的自然痛心,但是痛心有什么辦法呢?威遠大將軍府上并不允許有太多優秀的后代。

“夫人,你這話的意思是……”陸遠聽到這里,心下一驚,雖然陸遠為武將但是自從娶了云婉儀這個書香門第的女子之后,還是看了不少史書,對于云婉儀的話,陸遠心里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了。

“圣旨到——”

聽到這個聲音,不知道為什么,陸遠心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作為一個常年刀口舔血的武將,陸遠的危機意識一向是非常靈敏的,在戰場上,這樣的預感也救了陸遠很多次。

但是即使是有不好的感覺,圣旨已經到了門口,陸遠也只能叫上家里的所有人到大堂聽旨。

不僅僅是陸遠,陸家的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畢竟圣旨的時候,府中上下所有的人都要到場聽旨,往常宮里人來宣旨的時候,多少是會提前透露一點的,好讓府上早作準備,像今天這樣,一點風聲也沒有的圣旨,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

“剛剛爹沒有說今天宮里傳出了什么話吧?”陸言澤轉頭看著陸言蹊,眉頭皺了皺,依照剛剛陸遠的表現來看,是對今天的圣旨毫不知情的,但凡知道一點,也不會一回來就追著小弟攆。

陸言蹊看了看庭外的積雪,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絲不甚明顯的笑容,帶著一點欣慰,又帶著一絲了然:“嗯,沒有。”

即使廊外寒風陣陣,陸言蹊卻異常的安心:果然來了,看來一切還是照著原本的軌跡發展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感謝宮中的貴妃娘娘呢?

“就不知道是什么事了,除了問罪的旨意,還沒有過這樣的……”即使陸言澤知道,做到自己父親的那個地步,即使是皇上,也不能說問罪就問罪,但是到底皇上是君,自家是臣,這樣毫無預兆的圣旨,總歸是讓人不安心的。

兩人剛到大堂,就發現差不多就差他倆了,陸言澤連忙拉著陸言蹊走到了父親身邊為他倆空出來的位置,走了過去。

陸言蹊趁機瞄了一眼前來宣旨的人,嗯,御前行走陶行書,上輩子……也是他來宣的這道圣旨吧?就是差點兒被自家老爹揍了個半死,這輩子的運氣,估計是要好一點了。

在陸言澤和陸言蹊到了之后,陶行書又向后面看了看,才轉頭望著陸遠向他確認:“陸大將軍,人齊了?”

陶行書現在對陸遠的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要知道可以選擇的話,他一點也不想來宣讀這一道圣旨,依照他對陸家人的了解,就怕自己圣旨剛剛讀完,等來的不是接旨,而是被陸家人按在地上痛揍一頓。

陸遠從陶行書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恭敬和惶恐,但是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愈加濃重,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向陶行書點了點頭:“都到了,老爺子和老太太最近云游去了,不在家中,二子也未曾歸家。”

陶行書聽到這話之后點了點頭,將圣旨從身后的侍從手中拿了過來:“陸言蹊接旨——”

聽到陶行書的話,陸家的其他人都愣了愣,陸言蹊和朝堂八竿子打不著,每天除了在街上攆貓逗狗就是惹是生非,在京城中像陸言蹊這樣的官家子弟不算少,怎么也不應該達到能讓皇上下旨的地步。

就算陸言蹊把兵部侍郎家的兒子打了,但是一個三品侍郎怎么也比不上一個一品并且大權在握的將軍。說句囂張的話,不過是個兵部侍郎的兒子,就算是兵部侍郎本人,陸言蹊只要不高興,打了也就打了,誰敢說陸言蹊一個不字?

與陸家的其他人不同,陸言蹊對陶行書接下來要說的事,可謂是一清二楚,上輩子,就是這一道圣旨改變了他的命運,改變了威遠將軍府的命運,也改變了……太子的命運,想到這里,陸言蹊就覺得心下一痛。

但是這輩子,到底是誰改變誰的命運,估計就由不得外人做主了!

“草民接旨……”陸言蹊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聽不出的愉悅和期待,似乎對于接下來圣旨要宣讀的內容,是極為滿意的。

陶行書可聽不出來陸言蹊的語氣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只覺得自己打開圣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甚至還偷偷向大堂外看了看,尋找著等等可以逃跑的路線。

磨蹭了一會兒之后,陶行書知道是不能再磨蹭下去了,才穩了穩心神,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打開了手中的燙手山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威遠大將軍陸遠之子陸言蹊人品貴重,行孝有嘉,朕躬聞之甚悅。今太子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為成佳人之美,特將陸言蹊許配太子為太子正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欽此!

大興十七年”

陶行書的圣旨剛念完,陸言蹊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家另外兩個男人反而先一步暴喝出聲:“你說什么?”

脾氣暴躁如陸遠,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直接拽住了陶行書的衣領,仿佛只要陶行書敢點一點頭,他另外一只手的鐵拳就會教陶行書做人。

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之后,陶行書才真實地感受到了,陸遠和其它幾個天天在朝堂上和文臣們打嘴仗的武將是不一樣的,這種從萬人尸骨之上錘煉出來的肅殺之氣,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嚇得他腿軟。

要不是衣領還被陸遠拽著,陶行書毫不懷疑,自己會立馬跌落在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剛剛那點兒計劃著逃跑的小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點用處都沒有。

“我……我我……我……”陶行書支支吾吾了半天,感受著來自陸遠和陸言澤的怒氣,接下來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硬氣一點,告訴陸遠這是在抗旨不尊,就會立馬血濺當場。

“相公,相信陶大人剛剛是一時口誤,沒有念清楚,您先將陶大人放開,讓陶大人慢慢說……”見陶行書被自己丈夫嚇得話也說不清了,兩條腿直打哆嗦,云婉儀才施施然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陸遠與陶行書中間,握了握陸遠的手腕。

云婉儀對于這道圣旨也是不高興的,但是好歹還有一些理智存在,沒有像陸遠以及陸言澤一樣,直接失控。

看到自己夫人遞給自己的眼神之后,陸遠稍稍冷靜了下來,松開了陶行書的衣領,而沒有了手上的支撐,陶行書不帶停頓地癱坐在了地上。

陸遠稍稍向后退了退:“陶大人剛剛說的什么,本將聽得不太清楚,勞煩陶大人再說一遍,皇上給誰和誰賜婚?”

此時陸遠是真的后悔了,一時間有些慶幸,幸好現在的天兒比較冷,夫人穿得比較多,不然這一下劃過去,定會在夫人身上留下傷痕。

“你這是在做什么!放我下來!言澤還在這里呢!”云婉儀敲了敲陸遠,好歹讓陸遠將他放了下來,剛剛她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間被嚇到,轉過身又發現自己最喜歡的衣裳被劃破了,一時間怒上心頭,現在看到陸遠這幅大張旗鼓的樣子,云婉儀的火氣一下就消了。

陸遠經過云婉儀提醒,轉頭就看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兒子,也有些尷尬。剛剛一心只想著夫人受到了驚嚇,完全忘記了兒子還在自己房中。

“咳咳……兒子剛練完功,還未來得及更衣,先行告退了。”見父母終于注意到了自己,陸言澤松了口氣,卻也止不住地尷尬,拳頭抵在嘴唇上,低咳了兩聲,連忙找了個理由離開。

即使兒子也到了通人事的年齡,但是好歹是長輩,當著兒子的面如此親密,總歸有些難為情。

“你看看你……”

陸言澤走出房門的時候,還能夠聽到母親低聲向父親抱怨的聲音。陸言澤臉上一熱,連忙快步向院外走去。

陸言澤今年已經二十二了,早就應該娶妻生子,見到這樣的畫面理應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卻因為女方的祖父及祖母接連去世,熱孝期時又才剛剛下完聘書,即使是加快進程,也沒有辦法完成婚禮,這一守就是六年的孝期,生生耽誤了下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陸言澤邊走邊念叨著剛剛從父親那里得知的消息,心里暗暗盤算著,一定找個時間直接將安景行那小子拖到小巷子里套個麻袋!就是不知道小弟會不會允許了?

就在陸言澤在心中暗暗地規劃著行動計劃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迎面走來的陸言蹊。看到陸言蹊正在和觀言說著什么的樣子,陸言澤不由地心里一虛,身體快過大腦,轉身就向另外一邊的回廊走去。

“大哥……你想去哪兒呀?”陸言蹊在剛剛就已經看到了自家大哥,本想著等走近了再打招呼,誰知道陸言澤看見自己就準備跑?

有問題!陸言蹊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連忙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大哥,將觀言打發走之后,三步并作兩步躥到了陸言澤面前,看到陸言澤心虛的表情之后,愈發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言蹊,你今兒個怎么起這么早呀?不再睡會兒?”陸言澤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愈發地顯得他有問題,若是理直氣壯還好,可惜他平時就不是說謊的料,現在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派出了大問題。

“嗯,不睡了,倒是大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陸言蹊說著瞇了瞇眼睛,打量著打個的臉色。

依照自己大哥對自己的寵溺程度,鮮少有面對自己如此心虛的時候,更別說看見自己就跑,對自己的眼神避而不見的情況了。

陸言澤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即使剛剛自己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打算著,可是看到小弟還是止不住的心虛,畢竟小弟已經說過了,他對賜婚很滿意,自己轉過身卻在想著怎么暗算安景行,怎么看怎么有點卑劣。

“難道是父親那邊說什么了?”見大哥不說話,陸言蹊轉了轉眼睛,回頭看向剛剛陸言澤過來時的方向,那邊只有父母的院子,剛從父親那邊出來,見到自己就這幅心虛的樣子……所以是為了什么事呢?

陸言澤從小就斗不過陸言蹊,經常被他三兩句話給堵得啞口無言。現在見到小弟眼睛骨碌碌轉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又在冒什么壞水了,生怕自己三兩下被小弟將話套了出來,陸言澤連忙擺了擺手,將剛剛的理由又拿出來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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