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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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陸言蹊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那抹痛壓在了心底,繼續替大哥揉著傷處:“既然太子沒說什么,大哥今天為何去找太子的麻煩?”
陸言蹊知道,大哥這是不想讓自己傷心,陸言蹊也同樣不想讓大哥擔心。于是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語氣輕松,神態自若,似乎真的對安景行說了什么,一點也不好奇。
“我這……我去考驗下我未來的妹夫,有什么問題嗎?”本來有些心虛的陸言澤,突然想到了這個絕妙的理由,一瞬間又重新變得理直氣壯起來,自己的弟弟要嫁給他,他就是太子的大舅子,大舅子去試試妹夫的本事,有什么不對的?
其實陸言澤也知道,小弟應該是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說謊的料。但是小弟不說,他也不愿意去捅破這層窗戶紙,明說與隔著一層遮羞布,終究是有區別的。
“那考驗得怎么樣啊?”說著陸言蹊又瞅了瞅大哥身上的傷痕,臉上滿是戲謔,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安景行面上不顯,身上的功夫卻不差,而這一切,都是從靜王手上鍛煉出來的。
任誰從小開始就面臨各種暗殺,也不會真的純良地和小白羊似的,何況安景行,從來都不是小白羊。況且安景行的危機意識很強,只要遇襲,第一時間就會發出信號彈,而那種特制的信號彈,也就只有太子府上養的信鴿,可以察覺到。
對上小弟戲謔的目光,陸言澤不滿地哼了哼:“這個……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勝敗乃兵家常事,倒是小弟你,我只聽過女大不中留,可沒有聽過男大不中留啊!現在胳臂肘就開始向外拐了?”
本是想要和小弟抬抬杠,誰知道越說陸言澤就越委屈,自己從小護著的小弟,現在居然為了安景行那個臭小子對著自己幸災樂禍的?姓安的果然不是什么好貨!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把小弟給拐騙走的!
“我這叫幫理不幫親!”被大哥折了面子,陸言蹊卻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更何況。在陸言蹊心中,安景行早就是“內人”了,又何來的胳臂肘向外拐?
“陸小霸王也知道幫里不幫親了?”這下,輪到陸言澤笑話陸言蹊了,京城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全京城最不講理的,可不就是他家的這個小霸王嗎?
“當然,我一向都非常明事理!”說著陸言蹊狠狠地點了點頭,臉上不僅沒有被戳破謊言的尷尬,反而一副非常自豪的樣子,他陸言蹊別的優點沒有,但是要說起自信來,估計全天下也找不出能比過陸言蹊的了。
陸言澤見小弟這樣,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么反駁的話。因為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自家小弟都能找出一萬個理由來替自己辯解:“你今天來大哥這里,有什么事嗎?”
雖說陸府上下,只要陸言蹊高興,就沒有什么地兒他不能去,但是陸言蹊卻非常尊重自己家人的私人空間,若不是有什么事,輕易是不會進入家人自己的院子的,更何況還是沒有通傳的情況下?
“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讓大哥明兒去街上玩兒的時候,順便不小心透露一下,我病得快要死了。”說著,陸言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直接癱了下去,那樣子,要多無賴有多無賴。
陸言澤聽到小的的話后,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不是很好,甚至難得的,出聲訓斥了陸言蹊:“胡鬧!有事沒事凈瞎說,什么叫病得快要死了?”
大哥拉著臉的樣子,并沒有嚇到陸言蹊,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給陸言澤講道理:
“不然呢?我接旨的時候那樣……”說著陸言蹊歪著頭,將舌頭吐了出來,一副要死了的樣子,“現在我又這樣!”說著,陸言蹊指了指自己全身上下,活蹦亂跳地,哪兒有當時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說出去,你信嗎?我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好了吧?”說著陸言蹊聳了聳肩,俗話說得好,做戲要做全套,要是到時候漏了陷兒,那自己接旨的時候,那堪比奧斯卡影帝的演技,不都白搭了嗎?
陸言澤看著小弟攤在椅子上,一副“死也別讓我動”的樣子的,又回想了一下小弟接旨時的表現,發現的確是這個道理。
但是病得快要死了……陸言澤皺了皺眉頭,還是有些不同意:“這個,不吉利……”
也不怪陸言澤如此忌諱,因為陸言蹊的確曾經有過一次病得快要死了的經歷,大概是在陸言蹊十一二歲的時候,那段記憶陸言蹊自己是模糊的,但是陸言澤卻記得非常清楚,甚至到現在,陸家人還心有余悸。
那一年,陸言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昏迷了,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期間無論陸將軍和陸夫人用盡辦法,都沒有辦法將陸言蹊叫醒,而宮中的太醫被陸府請來了一圈,除了搖頭無奈就是束手無策,都說陸言蹊的身體沒有出任何問題,但是陸言蹊卻一直沒有醒過來,太醫院院正甚至還說,陸言蹊可能這一生,都醒不過來了。
這可將陸家人急了個半死,要是一輩子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這和死人,又有什么區別?就在陸家人都以為真的回天乏術的的時候,陸言蹊卻自己醒了,只是醒來之后的陸言蹊,完全忘記了自己昏睡的那一個月,記憶還停留在昏睡之前。
從那之后,陸家人就格外看重陸言蹊的身體,畢竟雖然陸言蹊從小體弱,但是無緣無故躺了一個月的情況,卻是頭一回。這也是為什么,陸言蹊說自己病得快要死了的時候,陸言澤會是這樣的反應。
陸家人怎么也不會想到,陸言蹊就是在那一個月中,內里的芯子,徹底換了一個人。而對陸言蹊來說,雖然一回生二回熟,重生之后雖然不見慌亂,但是在之前發生了什么,他的確也是不記得了。
“有什么不吉利的?又不是真的要死了,要是我不‘病’得要死了,我怎么在鬼門關面前大徹大悟?怎么能想通愿意嫁給太子?我總不能就這樣,直接出門吧?”作為一個曾經生長在紅旗下,學習馬克思基本理論以及華國特色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共產主義接班人,陸言蹊表示,裝個病有什么不吉利的?做人,要相信科學!
見大哥的臉上雖然還是有些不贊同,卻已經沒有剛剛堅決了,陸言蹊知道,大哥已經動搖了,于是立馬加了一把火:“要是讓我在成婚前都別出門了,那我就不是病得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陸言澤看著小弟一臉“你不答應,我真的就要死了”的表情,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
“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謝謝大哥!沒事的話,好好休息吧,這一身傷,難為你了!”一見陸言澤點頭,陸言蹊立馬滿血復活,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蹦蹦跳跳地從大哥的房內走了出去。
陸言澤看著小弟蹦蹦跳跳的樣子,搖了搖頭,有些失笑:自己的小弟,還是個孩子。
但是沒一會兒,陸言澤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想到了自己小弟剛剛拜托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小弟,還是個孩子,卻要為上位者們的權謀算計,而失去一個孩子該有天真!
此時的陸言澤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腦海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了這樣“不忠”的思想。
而陸言澤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孩子”,才剛走出他的房門,臉上的笑容就帶上了一絲嘲諷:
接旨的時候,陸言蹊就已經想好了退路:只要在接旨之后,自己這么一病,那么就會直接坐實“陸言蹊被逼迫嫁與太子”的事實。
等到自己“病好了”,再表現出愿意嫁給太子的樣子,也沒有人會懷疑什么。畢竟人只要在鬼門關走過一遭,那么其后再有什么反常的反應,也不會太過奇怪。誰又能想到,陸家最沒有頭腦的陸言蹊,從接旨的那一刻開始,就在演戲呢?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上上輩子,陸言蹊都深知一個道理,輿論,從來都是同情弱者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無論是誰對誰錯,在主觀意識上,都會偏袒勢力較弱的一方。
即使因為皇權的緣故,人們可能不會說出來,但是誰又能保證,他們心里會怎么想呢?畢竟上位者,只能管住百姓的口,又怎么管得住百姓的心?
聽到這話,陸言蹊就知道,白老先生一定是已經看出來了,但是估摸著沒有告訴家人實情,但是依照他和景行的關系,想來景行已經知道自己此次“得病”的真相,就是不知道,景行對于這件事,會怎么想了。
陸言蹊本還想再問些什么,可是抬眼卻看到了大哥臉上的疲憊,又想到剛剛大哥說是真以為自己病了,連忙將原本的問題吞了回去:“大哥,守了我這么長時間,想必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你沒事就好,下次要做這種事,一定要提前說清楚好嗎?”陸言澤本還想說什么可是看到小弟微微發紅的眼眶,想到了剛剛小弟醒的時候,帶著哭腔的叫喊,最終還是沒有將責備的話說出口。
陸言蹊怎么會看不出來大哥心里在想什么?連忙無比乖巧地點了點頭:“下次一定事無巨細,向上級匯報!”
說完之后,還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陸言蹊本來就長得好看,藥物作用下的臉色有些蒼白,就更加地惹人憐愛,看到小弟這樣,陸言澤這下是真的一點責備的心思也沒有了,摸了摸小弟的腦袋,交代了讓陸言蹊早點休息后,就走出了房門。
而陸言蹊在大哥走了之后,才躺在床上想著剛剛大哥的話,景行來過了,還讓白老先生替自己診脈……現在的這個老皇帝貪生怕死,平時有事沒事就讓王良飛去給自己調理身子,一直以來都沒有掩飾過自己想要見白石一面的意愿,若不是白石從不在一個地方久留,估計早就已經讓人將白石強行帶回宮中了。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景行還愿意冒著被皇帝發現的危險,讓白老先生替自己診脈,應該是還是對自己有那么一丟丟好感的吧?陸言蹊抱著被子蹭了蹭,心里有那么一丟丟高興,所以一定是大哥誤會了什么!對,就是這樣!
而想到這里,陸言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剛剛所做的夢,就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景行會有什么反應?景行拼了性命將自己送出京城,想要護自己周全。可是自己卻執意要回京,不但沒有給景行帶去助力,反而丟了性命,若是自己當初沒有……
想著想著,陸言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重新進入了夢鄉,只不過這一次,夢中的世界,不再痛苦,反而夢到了春風化雨,遍地花開,以至于等到陸言蹊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隱隱傳來了其它人的聲音——
“令公子今日的狀況好了許多,昨日有用什么藥嗎?”王良飛將搭在陸言蹊手腕上的手收了回來,雖然脈象依舊不是很平穩,但是可以看出,比起昨日,今日陸言蹊的情況已經有了好轉。
單單看也能看出來,雖然體溫依舊時冷時熱,可是呼吸已經接近平穩,感覺到這樣的變化之后,王良飛暗暗有些心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脈象,明明昨日還是兇險萬分,今日怎么就峰回路轉了?
陸遠聽到王良飛的話,想也沒想,擺了擺手,“昨日王大人回去后,只喂了言蹊一碗粥,至于藥,王大人沒留下藥方,我們又怎么會自作主張?”
陸遠可沒有忘記,昨日安景行讓白老先生來的時候,說過什么話。今日王良飛都說了,言蹊的脈象平穩了許多,那就說明昨日白老先生留下的藥方是對癥的,即是如此,白老先生就是陸家的恩人,恩人既然不想讓宮中人知道此時他身在京城,陸家又怎么會恩將仇報?
“如此甚好,說明陸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下官先恭喜陸將軍了。”王良飛見陸遠否認,也沒有懷疑,畢竟在這陸小公子身上發生的怪事也不止這一件。
果然,聽到王良飛的話后,陸遠哈哈一笑,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就連眼中也帶上了一絲喜氣,和昨日的愁云滿面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那本將軍就借王大人吉言了!”
看著陸遠滿面笑容的樣子,萬良飛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袖口掏出了一個瓷瓶:“雖然下官不能替陸小公子減輕病痛,但是有一點卻是能做到的,這一粒藥丸是下官用各種補藥調制而成,陸小公子現在的狀況不能進食,剛好可以替陸小公子補補身子。”
說著,王良飛將手中的瓷瓶交給了陸遠,陸遠結果瓷瓶之后看了看,也沒有多想,重新還給了王良飛:“這怎么好意思?勞煩王大人能專門來替小兒診脈,本將已經感激不盡,等言蹊好了,我們再替言蹊好好補補就行了。”
“醫者仁心,陸小公子正是需要進補的年齡,現在大病一場,自然是早些補救為最佳。”王良飛摸了摸胡子對陸遠擺了擺手,沒有接過瓷瓶,“沒能瞧出一二下官已滿心愧疚,這粒補藥是下官對陸小公子的一些補償。”
聽王良飛這樣說,陸遠也就沒再堅持,向王良飛抱了抱拳:“本將替言蹊謝過王大人了!”
“這是下官分內之事,快快給陸小公子喂藥吧。”王良飛擺了擺手,示意這件事不值一提。
陸遠想到剛剛王良飛所說,應當及時補救,也沒有多想,將藥瓶放到了觀言手中,示意觀言服侍陸言蹊吃藥。
此時王良飛怎么也不會想到,看似昏迷不醒的陸言蹊其實早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并且將他們的交談聽了個一清二楚。與陸遠的毫無心機不同,陸言蹊則是非常清楚王良飛的為人。
上輩子在王良飛手中碰了無數次釘子的陸言蹊知道,除了于自己有益的事,王良飛一概不會多管閑事。
而在王良飛心中,于自己有益的事,就是能讓皇帝高興的事,給自己補藥,王良飛心中怎么想,陸言蹊不知道,但是陸言蹊知道,皇帝絕不會高興,那么反過來推論,王良飛就不會是單純的想要給自己進補……
心中大概有譜之后,陸言蹊也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依舊“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等待觀言來替自己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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