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148.暗令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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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如此,即使西元國男風盛行,但是真正到了嫁娶地步的,卻少之又少,在名門望族之中,更是罕見。畢竟生而為天之驕子,又怎么會愿意將自己的前途托付在另一個男子身上?

即使陸言蹊現在這個不務正業樣子,看著是無法通過科舉入朝,但是只要威遠將軍府在,只要陸言蹊收心,一個三四品的官職,甚至一個一品的虛名,威遠將軍府也是能夠替陸言蹊爭取到的。

所以陶行知剛剛念出來的,可不僅僅是一紙婚書,更是陸言蹊官場的黃泉路!這也是陸遠和路行澤不能夠接受的第二大原因。

“怎么會這樣?”聽到大兒子的回答之后,陸遠有些發懵,自己剛剛沒有聽錯,也沒有出現幻聽,小兒子真真切切說了“愿意”二字!

“一定是太子那個不要臉的勾引咱們言蹊!”沒一會兒,陸遠就回過了神,回過了神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反思陸言蹊的思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而是責怪太子。

雖然對于那個不受皇帝寵愛的太子,陸遠覺得有些同情,但是同情歸同情,同情并不能讓陸遠愿意將小兒子嫁給他!陸言蹊可是陸府的寶貝!要是爹娘回來之后知道言蹊接了這么一道圣旨,那還不得將自己抽皮扒筋,責備自己沒有照顧好言蹊?

想到這里,威猛如陸將軍,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仿佛預見了自己慘淡的未來。

“言蹊雖然調皮,但是幾乎所有的事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你看他除了與夏家和周家那倆孩子走得近,還有其他什么關系好的人嗎?”這個時候,最為冷靜的反而是云婉儀,聽到丈夫將責任推卸到太子身上的話,云婉儀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覺得欣慰,還是無奈。

平時看起來自己丈夫對小兒子最為看不上,到了關鍵時刻就顯露出來了,陸家最為關系小兒子的還是陸遠這個當爹的。

這種“全天下都有錯就我兒子沒錯”的想法,沒寵溺到一種地步,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云婉儀開口之后,陸遠的大腦也開始漸漸運轉了起來。沒錯,言蹊自己的本事和闖禍的本事完全不相搭配,陸家最怕的就是那天陸言蹊捅了什么自己收拾不了的婁子,或者在外面被人欺負,所以只要陸言蹊踏出威遠將軍府的大門,就會有兩個護衛貼身保護,同時隱藏在暗處的暗衛也多達十余人。

即使這些人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監視,但是偶爾陸遠也會將人叫過來了解一下小兒子的狀況,而事實也的確是像云婉儀所說,從護衛們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陸言蹊也只有兩個比較好的兄弟,那就是夏家的夏思浩以及周家的周信鴻。

除了這兩個之外,幾乎上就沒有聽到誰和言蹊的關系比較好了,想到這里,陸遠朝陸言澤使了個顏色,示意陸言澤再去問問小兒子身邊的侍衛,看看有沒有什么以前他們,或者是護衛們,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這個要求正中陸言澤的下懷,得到父親的示意之后,陸言澤立馬轉身走出了書房。剛剛要不是陸遠先一步說出來,陸言澤其實也非常想說,一定是安景行先勾引自家小弟,才會讓小弟說出“愿意”這種話!

陸家人哪里會知道,安景行的確是對陸言蹊做了什么,但是這做什么,卻是發生在遙遠的上輩子,所以無論是怎么查,這輩子陸言蹊與安景行還沒有任何交集,陸言澤注定是要失望而歸了!

“夫人,你看現在這……”看到陸言澤走出書房之后,陸遠又重新看向了自己的夫人,這是陸遠在遇到想不明白的問題或者有困難的時候,下意識的想法。

與其他男人覺得女人應當相夫教子不同,陸遠深知自己所有的頭腦都用在了行兵打仗之上,而妻子從小身在書香世家,對于天下大局與朝堂之事從小耳聞目濡,有些事情,看的總歸是比自己透徹的。

“我看太子雖然沒有什么大智慧,但是人總是不錯的,多少是婉玲教出來的孩子,言蹊即使到了太子府,也不會吃虧。”既然已經沒有辦法改變陸言蹊即將加入太子府的事實,那就只能想辦法讓陸言蹊以后過得輕松一些了。

“我的兒子,無論去哪兒,都不會受委屈!”誰知道聽到云婉儀的話之后,陸遠雙目一瞪,大手一揮,似乎在說著:誰要敢給我兒子委屈,我就讓他沒好果子吃!

本來已經有些冷靜的陸遠又變得有些心塞了,依照現在言蹊的性子,換誰誰能受得了?以前好歹想著,只要自己在一天,只要言澤在一天,即使言蹊把天捅了個窟窿,威遠將軍府也能給他補上!

現在皇上這一紙婚書賜下來,或許開始太子會看在陸家的面子上對言蹊有所縱容,但要是時間長了呢?一想到自己的小兒子以后可能會因為太子而變得畏手畏腳,陸遠的心就抽一抽的痛!

那可是陸府上下都捧著的寶貝啊!嫁了人,別人會把言蹊當做寶貝嗎?只要想到這里,陸遠就恨不得將陶行知抓回來,告訴他這道圣旨陸府不接!

云婉儀見陸遠這樣,自然是知道他心里還是有疙瘩的,緩步走到了陸遠身后,慢慢地揉著陸遠的肩膀,示意他消消氣:“其實嫁入太子府也不全是壞處……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么對言蹊如此縱容嗎?”

云婉儀沒有讓陸遠接話,反而接著開口說了下去:“言蹊摸約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你還記得言蹊十二歲之前的樣子嗎?”

即使現在陸遠更想討論太子的事情,但是陸遠知道,自己的夫人絕不會無緣無故轉移話題,于是順著云婉儀的思路回想了一下:“十二歲以前……言蹊比言澤和言修都要懂事,言蹊身體不太好,但是為了讓父親高興,每日的功課和武功從來沒有落下,言蹊從小就聰明,三歲能詩五歲行文……就連岳父都說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說到這里,陸遠覺得心里更難受了,自己的小兒子雖然現在長歪了,但是以前多么乖巧可愛?多么招人喜歡,怎么就便宜了安景行那個小子了呢?

這個時候,陸遠也陷入了反思,言蹊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長歪的呢?好像現在京城里只知陸家有一惹不得的霸王陸言蹊,早已忘記了陸家當時的驚世天才陸言蹊,這中間……是出了什么偏差嗎?

“沒錯,言蹊十二歲以前很聰明,也是從十二歲那年開始,言蹊漸漸不喜歡讀書了,也不練武了,已讓他做功課,不是頭疼就是腦熱,那時我還教育過,你們還說我太嚴苛了。”云婉儀點了點頭,對陸遠的話表示了肯定,就在陸言蹊十一歲的時候,她的父親云瑾瑜就說過,言蹊這樣下去,必定會成為西元國最年輕的文狀元。

可是誰知道,言蹊的路,從十二歲開始,就漸漸走偏了?

“我當時那不是……”云婉儀的話讓陸遠不知道怎么接話口,這些事不提還好,一提陸遠就都想起來了,摸了摸后腦勺,陸遠有些心虛。但是沒一會兒,陸遠就回過了味,“后來我教育言蹊的時候,不都是你在阻止嗎?”

云婉儀早就料到了陸遠會說這樣的話,當即也不給陸遠捏肩了,手直接向陸遠的肩膀上錘了一下,從陸遠的身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后來是阻止了,但是這是父親的意思。”此時云婉儀口中的父親,自然不會是陸遠的親生父親陸忠,而是云瑾瑜。

陸遠完全沒有想到,關于自己小兒子的教育問題,自己的岳父居然也插了手。但是云家出了天下第一才女的云婉儀和十五歲就考取了文狀元,才滿天下的云逸然,怎么看云瑾瑜也不會是縱容小輩的人。

在陸家三個兒子還年幼的時候,青山書院甚至還有先生上門教學,那時候,三個小子的戒尺也沒有少挨,怎么到了陸言蹊這里,就出了岔子了?

即使陸遠沒有說出自己的疑惑,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

云婉儀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將當初父親的話說出了口:“言蹊變成現在這樣,并不是因為他不懂事了,而是……他已經懂事了啊!”

而陸遠聽到自己大哥的聲音之后,皺了皺眉,轉頭看著陸成,語氣之中頗有不滿:“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總歸是來宣讀圣旨的大人……”陸成的話說到一半就沒有再接著向下說了,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陸成的意思,毆打宣旨的大臣,往大了說就是抗旨不尊,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一時間,空氣中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微微的緊張,而剛剛被陸遠嚇到的陶行書也稍稍有了一些底氣,背脊稍微地挺了挺,雖然這一挺的變化程度,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我今天……”

“謝主隆恩……”陸言蹊見事情已經進展地差不多了,立馬接過了話頭,將自家親爹接下來那句話堵在了他的肚子里。

陸言蹊自然是知道陸遠準備說什么的,上輩子也是同樣的話,讓陸遠接下來的為將之路舉步維艱,也正是因為那一句“我今天就是要抗旨不尊!”,為天下百姓所詬病了良久!同樣也是因為這句“抗旨不尊”,成為了皇上奪取陸家兵權的借口!

人們似乎都忘了,在外敵入侵之時,是誰在邊疆浴血奮戰;人們似乎都忘了,在國家危難之時,是誰挺身而出;人們似乎也忘了,在國家腹背受敵之時,是誰守住了他們一片樂土!

威遠大將軍一生用血肉換來的功勛,威遠大將軍府世世代代用生命堆砌出來的榮耀,僅僅是因為一個父親的拳拳愛子之心,而毀于一旦。

陸言蹊這輩子,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言蹊?”沒想到陸言蹊會接旨,陸遠的身體直接僵住了,有些動彈不得,望著自己淺笑的小兒子,為什么要接旨?一個男人,怎能嫁與人為妻!

“謝主隆恩。”陸言蹊向陸遠送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淺笑著重復了一句剛剛的話,即使嘴邊掛著笑容,但是臉上的神情卻遠遠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一雙桃花眼中,似乎飽含著無盡的委屈與屈服。

屈服于皇權之下,屈服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屈服于這一道由天子賜下的荒唐的圣旨。

而聽到陸言蹊重復的話,陶行書連忙將圣旨放到了陸言蹊高舉的雙手之中,放下圣旨之后,陶行書才終于松了口氣,雖然他并沒有圓滿完成圣上的交代,直接這樣回去復命,可能會引起皇上的不滿,但是也好過直接死在這威遠將軍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陸言蹊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似乎要將這九個字,與皇上的脅迫一起,一字一句刻在心里,一字一句刻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

即使是多年之后,陸家的人也不會忘記,今天陸言蹊接旨時所高呼的這一聲萬歲,不會忘記,這一個少年今日接旨時,語氣中所包含的無盡屈辱。

“陶大人,沒別的事,陸府就不送了。”接下圣旨之后,陸言蹊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在身子還沒有完全直立的時候甚至還晃了晃,似乎接下這一道圣旨,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精神,望著陶行書的眼神也帶著一絲灰拜,似乎對外界的事情已經提不起了興趣。

看著因為一道圣旨而帶走了全部生機的少年,陶行書即使還有什么話,也只能默默地咽了回去,向陸遠等人告別之后,帶著前來宣旨的侍從們,就匆匆離開了。

陶行書走了之后,威遠將軍府從主子到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就怕多留在宣旨的地方一會兒,就會被陸遠遷怒。

即使陸遠平時對下人說不上和藹可親,也能算賞罰分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畢竟多了那么一道圣旨,剛剛眾目睽睽之下將軍都差點兒打陶大人一頓,何況他們這些下人呢?

“回房說!”看著只剩下家里的自己人之后,剛剛還滿臉生無可戀的陸言蹊轉了轉眼睛眼睛,靈動的樣子哪兒像是剛剛那樣對整個世界都絕望的樣子?

而正在心痛的陸遠、陸行澤以及云婉儀三人,差點兒沒有反應過來,他們還沉浸在剛剛的悲痛中。最后三人互相看了看,決定先按照陸言蹊的意思回房,這里的確不是應該說話的地方。

看著陸言蹊已經稍稍恢復了些許靈氣的眼睛,陸遠才稍稍放了心,只要陸言蹊不放棄,他就能讓皇上收回成命!

“言蹊,你別怕,明天爹就進宮,讓皇上收回成命!”剛走進書房,陸遠在確定隔墻無耳之后,還沒等陸言蹊開口,就直接揮了揮手,讓陸言蹊不要擔心。

原因無他,剛剛陸言蹊的反應是真的嚇到了陸遠,看著自己神采飛揚的小兒子突然萎靡了下去,那種油盡燈枯的樣子,真的讓陸遠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兒子以后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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