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賢后

154.傷勢

重生之賢后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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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府中的大夫說從未見過如此癥狀之后,陸遠連忙拿了名帖進宮請了太醫。此時,陸家人只能寄希望于王良飛,希望王良飛作為太醫院院正,能夠知道兒子此時的病情應該如何應對。

“下官……下官……才疏學淺,這陸小公子的病情,下官……無能為力。”王良飛搖了搖頭,對陸言蹊的病情,王良飛的確是束手無措,他從醫三十余年,做了近十年的太醫院院正,自以為見過了不少疑難雜癥,偏難怪病,但是陸言蹊此時的脈象,他卻是第一次見。

“什么?”比起陸遠還能保持鎮靜,云婉儀就顯得失控了許多,看著躺在床上又進氣兒沒出氣的小兒子,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地向下倒去。若不是站在身旁的陸遠見狀不對,一把扶住了云婉儀,恐怕云婉儀會直接倒在地上。

王良飛的話不僅讓云婉儀臉色很難看,就連陸遠,也變了臉色,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言蹊十二歲那年,太醫也是這樣一句話,“才疏學淺,無能為力。”

“陸夫人不必擔憂,令公子的脈象雖然奇怪,但是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暫無性命之憂。”見到云婉儀的情況,王良飛也嚇了一跳,別陸公子沒有治好,陸夫人又倒下了,連忙出聲安慰。

此時王良飛說的也是實話,雖說現在陸言蹊的脈象非常奇怪,但是不難看出的,并沒有性命之憂。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陸言澤喃喃地重復著,若說從太醫進門開始到現在,陸家最為冷靜的人,就屬陸言澤了。

原因無他,小弟昨兒個才說自己要裝病,今兒個就真的病了,任誰看都是陸言蹊自己的安排,但是在剛剛王太醫說出“才疏學淺”“無能為力”時,陸言澤是真的慌了,言蹊就算是再會演戲,又怎么能夠瞞過太醫的眼睛?

再加上此時王太醫說的是“暫無性命之憂”,這個“暫”指的又是多久?現在小弟的情況,真的是在演戲嗎?看著躺在床上的陸言蹊,陸言澤也有些坐不住了。

“是,但是若是陸小公子一直這樣的話……”王良飛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全,但其中的意思卻極為明顯。

“三少爺此時的狀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陸言澤雖然心中“言蹊在裝病”這個信念已經開始漸漸動搖,但是還是抱有一線希望,他相信世界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情,昨天言蹊明明說過,是為了想要出門玩兒,才會裝病的。

觀言聽到這話,連忙上前,彎了彎腰:“昨兒個休息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兒個早上到了巳時的時候,少爺還沒有叫人進來伺候,小的才進來,等進來的時候,少爺已經是這樣了。”

觀言現在也很傷心,不僅是因為自家主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下人也難逃責任,更是因為觀言也非常喜歡自家少爺。

雖然陸言蹊在外的名聲不好,甚至還是京城中的一霸,但是作為貼身伺候陸言蹊的人,觀言知道,自家的少爺,根本沒有外人說的那么不堪,有些時候,聽見外人批評少爺如何如何,觀言都有些憤憤不平,他們根本不知道少爺有多好。

少爺不僅很好伺候,而且對下人也從來賞罰分明,上次知道了在門外伺候的觀景因為家中母親病重,少爺還拿出了銀子給觀景,直接給觀景放了假,讓觀景好好照顧母親。少爺可以說是勛貴家族中,最好伺候的主子了。

“昨兒個三少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嗎?或者說了什么嗎?”此時陸言澤的心中還抱有一線希望,昨天小弟只說了自己要裝病,并沒有說自己要如何裝病,若是小弟自己安排的,應該會對自己貼身伺候的小廝透露一二。

觀言仔細回想了昨晚少爺的狀況,確定沒有什么自己遺漏的地方之后,搖了搖頭:“沒有,都和往常一樣,從賜婚圣旨下來之后,少爺就沒再出過門了,昨天晚上給老爺夫人請安之后,就一個人待在屋里,那段時間少爺向來不要人伺候,戌時讓我們進來伺候洗漱的時候,也和往常沒有差別。”

陸言澤聽到“從賜婚圣旨下來之后,少爺就沒再出過門了。”時,手中的拳頭緊了緊,昨兒個小弟還說過幾天就能夠出門和好友一起玩鬧了,今天怎么就……

陸言澤和觀言的這一問一答的時間,讓云婉儀冷靜了下來,漸漸地恢復了理智,卻也只能靠著陸遠才能看看保持坐穩的狀態:“能開藥嗎?”

“不清楚小公子的病因,下官無法對癥用藥,只能暫時扎針,看看能否緩解小公子此時的狀況。”聽到云婉儀的話,王良飛搖了搖頭,不清楚病因,誰敢胡亂用藥?

“有勞王大人了。”即使心中著急,云婉儀也知道,此時他們也只能聽從太醫的建議。

剛剛觀言的話,陸遠和云婉儀也聽得一清二楚。使知道此時兒子的狀況于賜婚無關,云婉儀也止不住有些怨恨,忍不住想要去想,若是沒有這道圣旨,兒子就不會整天閉門不出,說不定此時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狀況。

“老爺。”就在云婉儀心中忍不住在設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說!”兒子的病情讓陸遠有些暴躁,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不耐。

陸高聽到老爺如此語氣,忍不住縮了縮,卻還是將手中的拜帖遞了進來:“太子剛剛到府上了,說是得知了小少爺病了,前來探望。”

“不見!”心中才在想著若不是這道圣旨,言蹊說不定就不會如此,念頭還沒從腦海中散去,就聽到了這樣的話,云婉儀語氣難得有些難聽。

“夫人……”陸遠握了握云婉儀的手,示意她不可如此,而云婉儀感受到手中的力道之后,也恢復了理智,太醫還在這里,太子是君,將軍府是臣,自己這個態度,若是王太醫回去說些什么,不就是將將軍府放在火上烤嗎?

想到這里,云婉儀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緩了緩:“太子殿下現在在哪兒?”

而正因為女主人一句“不見”而臉色有些為難的陸管家,連忙躬了躬身:“還在正廳。”

“我去迎一下太子,夫人看著言蹊就好。”說著,陸遠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云婉儀的肩膀。

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陸遠又怎么會看不出來此時云婉儀不待見太子?別說是云婉儀,就連他,也不待見,但是王良飛還在這里,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然,言蹊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想到賜婚之后,自己與夫人的談話,陸遠握了握拳,帶著管家走出了房門。

“讓王大人見笑了。”云婉儀沖著王良飛笑了笑,太醫院院正雖說官職不高,但是卻每日都能夠面圣,自己剛剛的態度若是傳進了皇上耳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王良飛為官多年,自然也是個人精,聽到云婉儀這話,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陸夫人愛子心切,哪有什么見笑不見笑的。”

知道王良飛聽懂了自己話中的意思,云婉儀放下了心,也順著臺階向下走:“言蹊這一下,著實讓我慌了神,有些話,難免情緒有些激動。說起來,五年前,言蹊昏迷不醒,也是王大人來診的脈……”

“是,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這一次也一定能化險為夷。”王良飛點了點頭,五年前的事,他也記憶深刻,要說王良飛從醫三十余載,兩次束手無措,都在這陸小公子身上了。

聽到這話,云婉儀臉上的擔憂稍稍散了散,雖然知道這只是客套話,但也正中云婉儀內心深處的想法:“借王大人吉言了。”

就在二人談話的時刻,陸遠已經帶著安景行走了進來:“殿下請。”

“下官見過太子。”

“臣婦見過太子。”云婉儀見安景行進來,連忙起了身,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聽到了太子的話。

“陸夫人,陸公子,王大人,不必多禮。”安景行揮了揮手,止住了房內幾人請安的動作,抬眼向屋內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陸言蹊。

而這一眼,也讓安景行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安景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毫無生機,不再肆意瀟灑的陸言蹊。沉重的呼吸聲,也讓安景行覺得,自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困難起來。

一聽到白石的名字,陸言蹊就知道這件事估摸著已經暴露了。畢竟自己這次裝病的這個藥方,可是從白石老先生的師弟那兒偷……咳咳咳,借來的!

“沒說什么,王太醫說不是很樂觀,但是白老先生卻說問題不大,三日之內定能痊愈……”說到這里,陸言澤上下看了小弟一眼,“不愧是白老先生,醫術就是高明!”

聽到這話,陸言蹊就知道,白老先生一定是已經看出來了,但是估摸著沒有告訴家人實情,但是依照他和景行的關系,想來景行已經知道自己此次“得病”的真相,就是不知道,景行對于這件事,會怎么想了。

陸言蹊本還想再問些什么,可是抬眼卻看到了大哥臉上的疲憊,又想到剛剛大哥說是真以為自己病了,連忙將原本的問題吞了回去:“大哥,守了我這么長時間,想必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你沒事就好,下次要做這種事,一定要提前說清楚好嗎?”陸言澤本還想說什么可是看到小弟微微發紅的眼眶,想到了剛剛小弟醒的時候,帶著哭腔的叫喊,最終還是沒有將責備的話說出口。

陸言蹊怎么會看不出來大哥心里在想什么?連忙無比乖巧地點了點頭:“下次一定事無巨細,向上級匯報!”

說完之后,還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陸言蹊本來就長得好看,藥物作用下的臉色有些蒼白,就更加地惹人憐愛,看到小弟這樣,陸言澤這下是真的一點責備的心思也沒有了,摸了摸小弟的腦袋,交代了讓陸言蹊早點休息后,就走出了房門。

而陸言蹊在大哥走了之后,才躺在床上想著剛剛大哥的話,景行來過了,還讓白老先生替自己診脈……現在的這個老皇帝貪生怕死,平時有事沒事就讓王良飛去給自己調理身子,一直以來都沒有掩飾過自己想要見白石一面的意愿,若不是白石從不在一個地方久留,估計早就已經讓人將白石強行帶回宮中了。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景行還愿意冒著被皇帝發現的危險,讓白老先生替自己診脈,應該是還是對自己有那么一丟丟好感的吧?陸言蹊抱著被子蹭了蹭,心里有那么一丟丟高興,所以一定是大哥誤會了什么!對,就是這樣!

而想到這里,陸言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剛剛所做的夢,就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景行會有什么反應?景行拼了性命將自己送出京城,想要護自己周全。可是自己卻執意要回京,不但沒有給景行帶去助力,反而丟了性命,若是自己當初沒有……

想著想著,陸言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重新進入了夢鄉,只不過這一次,夢中的世界,不再痛苦,反而夢到了春風化雨,遍地花開,以至于等到陸言蹊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隱隱傳來了其它人的聲音——

“令公子今日的狀況好了許多,昨日有用什么藥嗎?”王良飛將搭在陸言蹊手腕上的手收了回來,雖然脈象依舊不是很平穩,但是可以看出,比起昨日,今日陸言蹊的情況已經有了好轉。

單單看也能看出來,雖然體溫依舊時冷時熱,可是呼吸已經接近平穩,感覺到這樣的變化之后,王良飛暗暗有些心驚,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脈象,明明昨日還是兇險萬分,今日怎么就峰回路轉了?

陸遠聽到王良飛的話,想也沒想,擺了擺手,“昨日王大人回去后,只喂了言蹊一碗粥,至于藥,王大人沒留下藥方,我們又怎么會自作主張?”

陸遠可沒有忘記,昨日安景行讓白老先生來的時候,說過什么話。今日王良飛都說了,言蹊的脈象平穩了許多,那就說明昨日白老先生留下的藥方是對癥的,即是如此,白老先生就是陸家的恩人,恩人既然不想讓宮中人知道此時他身在京城,陸家又怎么會恩將仇報?

“如此甚好,說明陸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下官先恭喜陸將軍了。”王良飛見陸遠否認,也沒有懷疑,畢竟在這陸小公子身上發生的怪事也不止這一件。

果然,聽到王良飛的話后,陸遠哈哈一笑,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就連眼中也帶上了一絲喜氣,和昨日的愁云滿面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那本將軍就借王大人吉言了!”

看著陸遠滿面笑容的樣子,萬良飛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從袖口掏出了一個瓷瓶:“雖然下官不能替陸小公子減輕病痛,但是有一點卻是能做到的,這一粒藥丸是下官用各種補藥調制而成,陸小公子現在的狀況不能進食,剛好可以替陸小公子補補身子。”

說著,王良飛將手中的瓷瓶交給了陸遠,陸遠結果瓷瓶之后看了看,也沒有多想,重新還給了王良飛:“這怎么好意思?勞煩王大人能專門來替小兒診脈,本將已經感激不盡,等言蹊好了,我們再替言蹊好好補補就行了。”

“醫者仁心,陸小公子正是需要進補的年齡,現在大病一場,自然是早些補救為最佳。”王良飛摸了摸胡子對陸遠擺了擺手,沒有接過瓷瓶,“沒能瞧出一二下官已滿心愧疚,這粒補藥是下官對陸小公子的一些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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