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犯傻

33.醉酒

重生之犯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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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七日,林云澤回學校參加期末考試。考試一連考三天,一直考到了二十九日下午四點半。

期末考試結束后,林云澤找到指揮,提交退團申請。

指揮把退團申請放到一邊勸道:“留在樂團里不好嗎?你的琴彈得這么好,留下來再去參加一些比賽,到了高考還能加分。”

林云澤心意已決,微微搖頭:“指揮你的意思我懂。但是現在我有比彈琴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指揮還想再勸:“想想看,你要是繼續彈下去,以后做了你父親的學生……”

林云澤不耐煩聽到指揮說她父親的事,馬上打斷說:“我從來沒有考慮過要去音樂學院。”

話不投機,指揮只能遺憾的搖了搖頭。他嘆了一口氣,另說道:“那就這樣吧。但這幾天的排練你記得來,不要遲到。”指揮說的是排練新年晚會節目。云起高中交響樂樂團將代表全市學生團體參加云起市新年晚會。

林云澤雖然已經辭去樂團鋼琴師一職,但正式脫團是在新年晚會結束以后。她點點頭,保證接下來的排練都會按時到場,絕不缺席。

為了不耽誤表演學習,此后兩個星期,林云澤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背臺詞,七點半吃完早飯后又趕車去排練。

排練的過程冗長又無聊,幾首曲子翻來覆去的練習。

下午五點或六點——有時候排練不順利,指揮就會把人扣住不停磨合,直到他們的表演水平達到他的要求,才結束排練。

但她還不能回家,她要在排練地點吃完營養師準備的超級愛心晚餐,然后去老師家學習表演。

有些時候因為白天排練太久,結束排練后她只想回家睡覺,一點也不想吃飯,更不想去上表演課程。

通常這種情況下,易安小天使就該出場了。先是采用溫柔攻勢,好言相勸。見林云澤雙眼耷拉著一動不動,易安就會冷著臉,大吼一聲:“說!你吃不吃飯!上不上課!”

再看林云澤依舊一副爛泥樣,癱在座位上,易安小天使終于忍無可忍,拿起林云澤的碗筷開始喂她。吃完后,再拉著偽三歲兒童林云澤去上課。

營養師看著兩人的背影淡笑不語,心里暗罵一句“臭流、氓”。

如此終于到了二月十三日,除夕前一天。

林云澤早早化好妝換好衣服,和樂團成員們一起到了藝術宮。

她身著水藍色的漏肩旗袍式長裙。長裙的收腰設計突出了她盈盈一握的的細腰,也讓她整個人顯得高挑而挺拔。不過她整體氣質偏冷,在后臺站著時,所有人都只敢拍她單人照,不敢走上前來,邀請她自拍。

不過這一僵局很快被打破,林云澤看著遠遠走來的易安,就不知不覺的笑。她的氣質也由高冷變得溫和。

易安不是表演人員,她進入表演大廳后,只一心找座位坐下,沒有看到后臺處正看著她笑的林云澤。

而后臺處,終于有人鼓起勇氣來跟她搭訕。有一就有二,漸漸越來越多的人走過來跟她一起拍照。

晚上八點,晚會正式開始。云起高中交響樂團的節目排在了第五位,在晚會開始后,就輪到林云澤等人上場了。

林云澤往易安那里看了一眼,易安旁邊還有一個空位子。那是她專門為霍媽留的。但很顯然,霍媽為了陪男友,并沒有來看這場晚會。

很小的時候,林云澤一直懷疑她是不是她爸媽的親生女兒。從爺爺去世被接回云起市后,她一直過著爹不親媽不愛的日子。

說不期待霍媽來,那是騙自己的。不過她能安慰自己,接受這樣的結果,只是心里還會有些失落。

林云澤收回目光,跟著指揮的手勢彈起了鋼琴。

表演結束后,林云澤換好衣服卸完妝來到觀眾席,坐到了易安的身邊。易安一開始沒發現她來了,還在專心致志和朋友聊天。

“節目不好看嗎?”林云澤問道。

易安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也沒有來劇院看表演的習慣。今晚如果不是林云澤約她,她一定不會來這里。她實話實說道:“除了你們的那個,其他的都挺無聊的。”

面對易安這么耿直的回答,林云澤掩住嘴笑,“其實我們的表演,也很無聊吧。”

易安皺眉,小小糾結了一下后點頭。看來上面說的那句話是純粹安慰林云澤的了。

林云澤拉著易安站起來,偷偷摸摸的離開了觀眾席:“反正都挺無聊的,我們不如去找點有聊的玩。”

藝術宮建在云起市中心,旁邊就是云起市地標性建筑,福清廣場。

兩人一出去,就看到福慶廣場上霓虹燈閃爍,熱鬧非凡。在噴泉和音樂聲中,數不清的市民在廣場上走來走去,歡笑聲一片。

“走吧,去哪兒玩?”離開藝術宮,易安馬上打起精神來,看來是真的在里面憋壞了。

林云澤看了下手機,現在不過晚上九點,能玩耍的地方有很多。她想了一會兒問道:“你想去溜冰嗎?”

“溜冰?我不會啊。”易安困惑的說。

林云澤一聽,心情大好,拉著她連忙往福慶廣場下的地鐵站走,一邊走一邊說:“沒事,有我在。我會!”

易安看著林云澤拍著胸脯打包票的樣子,心里也不禁開始期待等會兒自己溜冰的樣子。

兩人上了地鐵。地鐵里也是人擠人,熱鬧到不行。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座位,兩人只好拉著扶手站著。也幸好冰場離廣場不遠,幾站路就能到。

易安靠在扶手上問她:“你很喜歡溜冰嗎?”

林云澤摸著下巴說:“還行。”

溜冰這項技能是她在德國留學的時候掌握的。在去留學之前,她都還沒進過溜冰場。她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記得怎么溜冰,萬一等會兒她和易安像兩只笨企鵝一樣,只敢在溜冰場上踱步就搞笑了。

好在那些溜冰的技巧她還記得,換上溜冰鞋后,她在冰池里滑上一會兒,就完全記起來怎么滑了。而易安初次接觸冰面,只敢扒在場邊的扶手一步一步往前面走。

當林云澤惡趣味的從她身邊輕輕松松背著滑過時,易安笑罵道:“你快過來教我!”

林云澤滑過去拉起易安的雙手,教她怎么滑冰。

此時冰場里的人還挺多,大家都繞著圈一起滑。易安跟不上大部隊的速度,只好跟林云澤在場邊滑。

滑冰不難學,易安肢體協調性也還好,學了不到半小時,就能在林云澤的帶領下,慢慢滑起來。

這時林云澤也能分出心來,跟易安聊天:“我明天下午趕飛機去廈門。”

“大過年的,你怎么還往外面跑?”易安疑惑問道。

“劇組再過幾天就開機,我要提前去準備。”

“明天不就過年了嗎?哪有劇組過年的時候開機的呀。”

林云澤輕輕“嗯”了一聲。她也覺得大過年的時候開機挺荒唐,不過對她來說,明天在哪里過年都一樣。她也就不介意這件事。

“下午幾點的飛機?”易安又問,她想,如果早一點的話,說不定她還能去送機。

“三點。怎么,你要去送我嗎?”

林云澤在看到易安點頭時,心情好到快要炸裂。她太佩服自己了,剛才故意把時間說早了好幾個小時。

她們又滑了一會兒。冰場廣播響起,提醒顧客冰場今天的營業即將結束。

這時冰場上的人少了許多,冰場左邊空出了一塊。

林云澤問易安:“你想我拉著你快滑嗎?”

“快滑怎么滑?”

“就是我拉著你,速度很快的滑一段。”

易安馬上點頭。

當即林云澤拉起她的雙手,往后滑。她滑的越來越快。

易安感受到冷風掛在她臉上。心跳加速,感覺她就要被林云澤甩出去了一般。

這種感覺持續的時間不長,林云澤滑冰的速度漸漸慢下來。

易安撲在場邊泡沫上,大笑著說還想來一次。

林云澤拉著她從冰場這頭又滑到那頭,然后又滑回來。

回來后,易安說還想來。這次林云澤殘忍拒絕了。她癱在墊子上喘氣:“我沒力氣了。”

易安意猶未盡的離開冰場,說過幾天還要來玩。

“那你不光要找一個會滑冰的,還要找個體力好的。體力稍微殘點,會被你榨干的。”林云澤一邊開玩笑,一邊接電話。

“干嘛……在冰場……行啊,那你們等會兒。”林云澤拿開電話,問易安去不去爾近橋邊吃宵夜。

“誰啊?”

林云澤說是后桌打來的,說班里有人在那里聚會。

易安馬上同意,明顯她之前沒在冰場玩夠,打算再去揮灑一把她過剩的精力。

她們打了一輛車,不過五分鐘便到了爾近橋。

爾近橋并不只是指福慶河上的一座橋,也代指橋周圍一片。這是整個云起市最熱鬧的地方,有數不清的酒吧。有些酒吧是封閉會員制,有些則是敞開大門,打開窗子,讓街上的游客們能把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路過其中一家酒吧時,易安悄悄跟她說,她曾經跟著堂哥進去玩過。那次運氣還特別好,遇上了如今大熱的一位歌手在駐唱。

在這些酒吧中間,還夾著幾家燒烤店。

她們找到大部隊時,服務員正端著烤盤上菜。

林云澤數了下,來的人還挺多,大概有三十個人。后桌跟她招手,要她和易安坐過去。

她們坐下不久,服務員過來問她們需不需要喝點什么。

林云澤要了一杯茶,但易安卻拿了一瓶果酒。

她一邊開瓶,一邊問林云澤要不要來點:“酒精度很低,還挺好喝的。”

林云澤拿過來,淺淺抿了一口。菠蘿味,的確味道不錯。

“林云澤,你是讀文科還是讀理科?”林云澤還在細細品味果啤味道時,聽到有人這么問她。

“理科。”林云澤說。在期末考試結束后,她便遞交了分科申請。在知道易安也選的是理科后,她就再也沒猶豫過。

后桌哭喪著臉,跟掛了爹似的:“我真是孤家寡人啊!耍得好的怎么全讀理科。”

“你讀文科嗎?”林云澤問,這真是出乎她意料。

后桌點頭,他本以為自己的好朋友里面,好歹還能再有一個,跟他一起去讀文科,但沒想到,這些人都對理科愛得深沉。

林云澤安慰他說:“沒事。文科班好多妹子。”

說起這個,后桌馬上高興起來,摩拳擦掌道:“對!總有一個妹子會是我的菜!”

林云澤絕對他說反了,以他是個女人都想勾搭的性格,應該祈禱總有一個妹子喜歡他這樣的吧。但她覺得她們是好朋友,她不該說這樣的話,打擊朋友積極性。于是她保持沉默。

倒是易安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你還是多小心一點吧,聽說男生去了文科班,變閨蜜的可能性也很高。”

后桌立馬反駁,但明顯氣勢不足:“怎么可能!”

這時有人提議玩游戲。

易安的注意力瞬間被轉走,她積極響應道:“玩什么?”

“真心話大冒險。”

但真正玩起來,馬上就有人說無聊。于是又增加了殺人游戲。

第一回合林云澤是平民,她一閉眼一睜眼,然后就“死”了。林云澤覺得自己“死”得好冤。

法官問:“你覺得誰是兇手?”

場上除去林云澤外,還有九名玩家,其中一個法官,兩個殺手,兩個警察,剩下的都是平民。

林云澤首先觀察了下每個人的表情,然后分析每個人可能的殺人動機。場上她最熟悉的人是林云澤,其次是后桌。不過后桌似乎喜歡的是游戲里的另一個女生,如果他是兇手的話,大概會先殺死那個女生吧。

她對著易安笑,笑得易安毛骨悚然,連連搖頭。

林云澤放過她,隨意指認了一個人是“兇手”。

然后其他游戲玩家各自陳述。很不幸的是,后桌因為表現太積極,被無情票“死”了。

冤“死”的他撲在桌上嚎:“我真的不是殺手啊,你們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反派死于話多,大概對平民來說,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林云澤殘忍的說出了真相。

第一回合結束,殺手贏得勝利,其中一位殺手隨意在裝有順序簽的盒子里抓了一張卡片出來,并念到:“我左手邊第三人。”

大家都在數,數出來的結果是易安。

易安選擇大冒險。

另一名殺手抽取另一個任務盒子里的卡片。她抽出卡片后,尖叫一聲:“接吻!”

“發生什么事了!”其他幾桌的同學迅速圍過來,他們只聽到了接吻兩個字。打聽一番后,發現竟然是易安要接吻,“和誰!”

這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話題。

特別是林云澤。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等會兒抽出來的名字不是她,她就馬上抱住易安強吻她。當然,如果抽中的是她,她決定等會兒溫柔一些。

現場一片混亂,有人搬來凳子,打算強行加入游戲。但統統被這桌原來的人趕出:“要想來就來下一局,這局是我們的。”他們才不會把能親到易安的機會白手讓給別人!

而處于騷亂中央的易安同學已經傻了,她沒想到這個游戲玩得這么大。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好意思反悔。這真是騎虎難下。

現在所有人都把目光對準了法官,他將抽出決定最終結果的一張卡片。

法官戲特別足,一邊搖晃卡片盒,一邊嘴里念咒。抽卡片時,更是帕金森附體,急得旁邊一位吃瓜群眾看不下去,搶過盒子,隨便抽了一張,大聲念叨:“右手邊第一位!”

易安右手邊第一位是誰!所有人都在數。

如果是男生的話,就有好戲看了!但注定,有人要失望了。

原本在偷喝易安果啤的林云澤特別淡定的站起來,向各位揮手示意。她的動作配上她的面癱臉,簡直欠扁。

易安得知自己要親的人是林云澤后,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氣。她理了理頭發,猶如即將英勇犧牲的烈士一般說道:“來吧。”

林云澤彎下腰,一手按住易安的后腦勺。

全場開始起哄,尖叫聲和哨聲一片。

易安緊張的抿了一下唇,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燒。

林云澤慢慢低頭,朝易安靠近。

“你臉好紅。”林云澤突然打岔說道。

易安一下沒忍住,拍了她一下:“你快點親啦!”她也知道自己現在臉絕對很紅,但她不知道自己臉紅個什么勁兒。

和林云澤接吻,不本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

林云澤的頭發落了下來,掃在易安臉上,也成功擋住了眾吃瓜群眾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目光。

易安感覺她和林云澤仿佛置身在了一個密閉空間里面,這個空間里只有她們兩人。周圍人說話的聲音、餐廳里碗筷相碰的響聲以及雜亂的腳步聲通通離她們遠去。

這一刻,她只能感受到林云澤的呼吸聲和自己的心跳聲。林云澤的呼吸有些急促,而她的心跳也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閉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分明感覺到有軟軟的東西碰了她的嘴唇一下。如同蜻蜓點水,又好似羽毛拂過。輕到讓她幾乎感覺不到林云澤親了她。

但她的的確確親了她,她嘴唇上殘留的菠蘿啤香味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聽見她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情人節快樂。”

店里的掛鐘響了起來,時針正好指在十二點的位置。

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她睜開眼,眼前一片光明。

那個幾秒鐘前剛剛親過她的人正滿眼笑意的看著她。她的手還停在她的后腦勺上,輕輕撫摸著她。

她心跳如雷,腦子里混沌一片。

什么樣的人會祝福她情人節快樂?又是什么樣的人會在吻過她后,說出這句話?

她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也許這只是朋友間的一個小玩笑。

因為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樣,林云澤是她非常好的、最好的朋友。

所以,她決定她也要表現得像個朋友——

“情人節快樂。”

“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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