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犯傻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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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雖溫度已有回暖趨勢,但天氣多變,陰晴不定。
這天林云澤剛起床,便意識到屋外正下著大雨。雨打在玻璃窗上,嘈雜不已。
倩姐敲門進屋,給她看剛打印出來的劇組拍攝安排。
倩姐說:“表是排出來了,能不能用還得另說。”
林云澤心里也這么想。今天表上排的大多是室外拍攝的戲,遇到這種天氣,就只有臨時改安排表了。
表要改,但這時間也不會太長。按經驗來看,大約過半小時就會有人來通知今天的拍攝日程了。
可奇怪的是,兩人左等右等,也不見有人來通知去拍戲。
倩姐打電話給統籌,統籌也正一頭霧水著,具體什么情況,他們也不清楚,因為他們沒有接到導演方面的通知。
倩姐問:“是兩個組的拍攝都停了嗎?”
統籌:“對。就剛剛有人來通知說,今天所有的拍攝任務都取消。”
倩姐眉眼間多了些凝重。所有拍攝都停止,這并不是一件尋常事。“誰來通知的?”
《盛夏》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商是海慶娛樂,劇組里大部分員工都是海慶娛樂公司的職員。而倩姐作為海慶娛樂的金牌經紀人,也算有些地位,因此她問什么,統籌并不瞞著。
“是老總的助理。”
“老總來了?”倩姐詫異問道,她先前并沒有聽到任何有關老總的風聲。
老總原名賀磊,是海慶娛樂的大老板,在《盛夏》這部電影制作中,擔任制片人一職。但這個制片人更像是一個名義上的稱呼,他本人很少出現在拍攝現場。從定下角色到如今,林云澤也就開機那天見過他一面。
所以他這次來,應當不是心血來潮觀看拍攝才對。林云澤摸著鍵盤想到。
“據說是來了,跟導演在會議室里。”統籌在電話那頭說道。
倩姐掛了電話,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去找人打探一下情況。她轉過身去,打算跟林云澤說一聲,卻看林云澤已經打開了電腦,正和人視頻。
屏幕上的女孩有些局促的揮手:“倩姐好。”
倩姐微笑著跟女孩說“嗨”,等低下頭后,又馬上變臉,她敲了下林云澤的頭說:“導演那邊應該出了點情況,我先去看看。今天應該不會有拍攝了,時間你自由安排。出門的話,記得先跟我說。手機保持暢通,有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
“好。”林云澤答應下來。
這個結果和林云澤預想的差不多。制片一來,就叫停了所有拍攝任務。不管他這次來是針對導演,還是針對的整個劇組,他要處理的都不應該是一件小事。既然不是一件小事了,那么事情應該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故此她才選擇和易安聊起了天。
倩姐走后,林云澤重新把視線轉回到屏幕上。剛才她們的聊天被倩姐打斷,現在再想說點什么,又不想說了。
易安也差不多是這樣想的。
在一陣靜謐后,易安說:“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林云澤說,“好想拉你的手,還想你抱我、親我。”
“你這么喜歡親親嗎?”易安問。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喜歡。”林云澤說。
“油嘴滑舌。”易安咬了下唇,克制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句句發自肺腑,真心實意。”林云澤凝視著她的眼睛說,然后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易安發出的一枚飛吻。
真是屢試不爽。每次只要一邊說情話,一邊看著易安的眼睛,易安就會很不好意思。但她又舍不得挪開眼,就會給出一個飛吻,想要化被動為主動。
林云澤收到飛吻后,開始向易安連續發射小心心。
易安收下林云澤給出的所有小心心,將它們收攏在手心里,然后雙手比心,集天地之靈氣,使用龜派氣功,將一顆大心心發射出去。
林云澤大叫一聲,捂著胸,跌進身后的床里:“啊!我被擊中了心臟,我要死了!”
易安沒忍住笑了出來:“傻子,心臟在你左邊,你捂右邊干什么?”
林云澤連忙換邊,揉著左胸坐起來。臉上帶著似痛苦非痛苦,似甜蜜而非甜蜜的表情,“如果這就是愛你的代價,我愿意每天遭受一百遍一萬遍。”
“你樂意受,我還不樂意發呢。一百次一萬次得累死我。”易安隨意找了個借口,按住正在騷動的林云澤。
如果此刻倩姐還在房間里,并聽到她們倆的聊天內容,一定會狂奔到衛生間里,狂吐不止。等吐完后,再虛弱的扶著腰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說:“你們兩人真是超級幼稚且無聊,還不停散發出酸臭味,真是惡心,太惡心了。”
幸運的是,她早在半小時前就離開了,并在離開后,充分的發揮了她作為經紀人的職能作用。經過四處打聽,她得知,賀磊今天來,主要是來跟謝嘉商量電影結局的。
說商量并不十分準確。應該說他是來要求謝嘉,嚴格按照劇本拍攝結局。
早在三天前,劇組便開始拍攝電影大結局了。然而這個結局并不是劇本里寫的那一個。劇本原寫到盛夏留下遺書并跳樓,便結束了。
謝嘉對這個結局并不滿意,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用了一百一十五分鐘來塑造一個犯罪天才,就是為了讓她在最后五分鐘跳樓自殺的嗎?這好比就是煮了一鍋好湯,卻偏偏要在最后放入一顆老鼠屎一般。”
因此在拍攝完盛夏跳樓的場景后,他又增加了盛夏逃亡的戲。
原來從樓頂跳下的人并不是盛夏,而是一個身患癌癥無力醫治的病人。
盛夏在得知她想要跳樓自殺后,便與她換了衣服。
穿著盛夏衣服的女人跳下了樓,摔得面目全非。
徐沖認出女人身上的衣服,錯把她當成了盛夏。他叫來警局的同事們,準備結案。
趁著這個時間差,盛夏逃出了醫院,并用女人的身份證購買了多張去往不同地方的火車票。
如果今天賀磊沒有來,那么劇組將要拍攝的便是盛夏逃亡的部分。
但現在大老板來了,還叫停了所有的拍攝任務。
所有人都在猜,電影究竟還會不會繼續拍攝下去。
中午時候,林云澤下樓吃飯。路過會議室時,她從門縫中聽到了賀磊與謝嘉的爭吵。
賀磊拍著桌子說:“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拍,到時候根本就不會過審。”賀磊作為電影最大的投資方代表與制片人,比起電影藝術上的完整性,他更關心的是電影是否能夠上映,為公司帶來利益。
《盛夏》作為海慶娛樂今年主要投資的電影,其上映后的收益將直接影響公司一整年的運轉。
如果電影因為其中傳達的價值觀不符合主流,沒能通過審核,到時候受損最大的將是公司。其次是謝嘉——因為拍了一部讓所有人都虧損的影片,當他要拍攝下一部電影時,很可能拉不到投資。同樣遭受損失的,還有參演了電影拍攝的演員們。
“你現在燒著錢拍一些到時候根本用不上的鏡頭,不是胡鬧是什么?”賀磊質問道。在他看來,電影并沒有繼續拍攝下去的必要了。用已經拍攝好的鏡頭,已經能剪輯出一部非常精彩的電影了。
“現在停止拍攝的話,等于是抹殺了盛夏這個角色所有的張力。”謝嘉堅決不肯退讓。他也算心存僥幸,想要把可以拍的都拍上,萬一不能過審,再剪掉就是了。
“犧牲角色的張力,換來電影順利上映,有什么不好?”這邊是賀磊與謝嘉分歧最大的一點。因為熟知電影政策與市場,他連試都不想試一下。
林云澤聽了會兒墻角,覺得十分沒意思,便走了。
她覺得沒意思不代表其他人也這么覺得。等她進了餐廳,馬上就被一個演員叫住了:“林云澤,過來一起吃飯。”
林云澤看過去,那一桌子坐著的基本都是演員,許潮生也在。她端了盤子走過去,剛坐下,就聽有人問:“你有沒有聽說些什么?”
“沒有。”林云澤回答得很果斷。
飯桌上突然沉默了一下。
林云澤夾菜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來,對上那個人問道:“你有什么消息嗎?”
那人立馬便回答了一通。說的內容和林云澤猜的也差不多。具體什么情況尚且沒有定論,也就劇組里的人猜來猜去。一會兒說這戲拍不了了,一會兒又說明天劇組就會解散。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
林云澤抽空看了眼許潮生。許潮生正專注的吃飯。不過林云澤很肯定的是,他一定有很認真的聽桌上的人講話,畢竟他們倆都是同一種人,愛好圍觀八卦,卻從來不會主動搬運八卦。
劇組里八卦有限,大家說多了,便往劇組以外的八卦說。
坐林云澤對面的女演員A開口說了一個B女星的料。說昨天B女星出席一個活動,結果臉僵到笑都笑不出來,真是要氣死活動方。
然而這個八卦在滿是演員的地方講出來,并不十分動聽,特別是當桌子上又有好幾位動過刀子打過針的情況下。
總之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然而講話的演員A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她拉住旁邊的演員C問:“你上次是找哪位醫生做的,我看挺自然的,推薦給我吧。”
C演員扯動了一下嘴角。她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柔聲道:“我整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問一旁的D演員說,“我想起來咱們還有一場戲沒對過,要不我們再去練練吧。”
D演員馬上響應,并拉上有換頭嫌疑的E演員:“那場戲角色有些多,你來幫我們對戲吧。”
其他人見大事不妙,也趕緊走人。
一同走人的還有林云澤和許潮生。走出餐廳后,許潮生摸了下肚子說:“哎,沒吃飽,我們再去找個地方吃下午茶吧。”
于是兩人又去了隔壁的茶餐廳。
坐下后,許潮生吃布丁,林云澤跟易安扣手機。
易安發了一張截圖給她,要她看她們劇組的女演員們剛剛在微博上秀友情,演員ACDE一個不差。并說:“娛樂圈里,像她們友情這么好的,應該很好了吧。真羨慕她們。”
林云澤看了下發微博的時間,是在五分鐘前。她彈了彈手指,決定還是不把半小時前的事情告訴她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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