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犯傻

50.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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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他,不會有事的。謝謝你。”收到易安的關心,林云澤心里暖暖的,碰到人渣后不愉快的心情也有了好轉。

看到易安走遠后,林云澤收起笑容問他:“有什么事嗎?”

殷洛臉上堆著笑容,伸手拿過林云澤的行李箱,一邊請她往停車場走,一邊說:“七姐在你很喜歡的那家日料餐廳定了餐,讓我來請你過去。”

殷洛嘴里的七姐就是林云澤的母親。而殷洛則是她的男朋友。

說是男朋友,倒不如說是被包、養的。畢竟一個窮孩子出身,才剛進銀行工作的人,哪里有買好衣服戴名牌表開好車的經濟能力。

以前林云澤不太懂這些,以為母親和他在一起很親密就是談感情,還和母親鬧得很不愉快。后來長大了才懂,母親對殷洛也不過就那樣,好車好衣服供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林云澤坐到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殷洛放好行李箱后,輕車熟路的把車開上馬路,往餐廳開去。

路上,殷洛找了好幾個話題,都被林云澤不咸不淡的敷衍過去。見林云澤實在不想聊天,他止住了話頭,把廣播打開。

過了半小時,殷洛請林云澤下車。

進到日料店里,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引她走到小隔間里。

小隔間里,一個胖女人在翻看菜單,見林云澤來,她開心的揮手說:“林云澤,快過來坐,看看你要吃什么。”

林云澤不著痕跡的背過手去,狠狠掐著手指,提醒自己不要失態。她坐在霍曉崎的對面,慢慢翻看菜單。

點了一份燒豚肉番茄卷和一份吉列蝦后,霍曉崎問她:“還要點什么嗎?”

林云澤搖頭。在女人低頭去點餐時,她抬眼癡癡的看著她。

霍曉崎如今也快五十歲了,但保養得很好,打扮也得體,一般人看來,也覺得她不過四十。人雖然胖,但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上位者的氣質,讓人在關心她的外表前,就先已經被她的氣質折服,不敢輕視她。

和霍母相處久了,林云澤身上也有一種類似的氣質。所以在別人談及對她的印象時,首先說的不是她長得好看,而是說她氣勢強硬,難以接近。

時隔多年,再和母親像這樣心平氣和的吃飯,林云澤的內心已經有些激動。她垂下眼,淺淺喝了一口茶。

那幾年,她留學工作在外,很少回家,霍曉崎的精神狀態也不太好,脾氣比現在大許多。每次吃飯的時候,她們總會因為一些很小的問題吵起來,然后不歡而散。

霍曉崎指著菜單,又點了一份鹽燒鯖魚、蒲燒鰻魚、番茄沙拉和兩份炸豬排。

等殷洛停好車找來時,服務員也剛好把菜上全。

這頓飯上,霍媽幾乎全程都在跟林云澤說話,問她高中習慣不習慣,需不需要在學校旁邊買房子,平時走讀。

走讀雖然聽起來不錯,但一想到這樣會減少許多與易安的交往時間,林云澤還是拒絕了:“等真正需要的時候再說吧。現在才剛開學,還沒跟班上同學認全就出去,這樣做不太好。”

在她們母女倆說話的時候,林云澤注意到殷洛幾乎沒怎么動過筷子,味增湯也是喝了一口后,就放到了一邊。

霍媽順眼看過去,也發現了這一點,隨口問道:“飯菜不合口味嗎?”

殷洛微笑著說:“沒有。炸豬排很好吃。”說罷,還夾了一塊豬扒合著高麗菜一起往嘴里送。

林云澤最不喜歡的,便是他這番心里是一套做又是一套的樣子,不喜歡吃就別吃,又沒人綁著你硬要往你嘴里賽東西。

不過這點小插曲并不影響林云澤吃飯的好情緒,雖然有殷洛在一旁,但她依然享受與母親一起吃的這頓晚飯。

晚飯后,殷洛送母女倆回家。

她們住在云起市二環的一個別墅群里,房子是歐式風格,三百多平,靠湖帶車位。

這原本是林家一家三口住的地方,可是還在霍母孕期,林父便出軌。等林云澤回到父母身邊,夫妻倆已經貌合神離,沒多久便離婚了。分割家產后,林父帶著霍母掙下的一半家業娶了他的學生。

看著越來越近的房子,林云澤心下悵然。

在這棟房子里住的時候,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喪門星,畢竟老人們都這么說。

有一次等爺爺奶奶走后,她悄悄拉住忙著去餐廳的霍母,問她:“媽媽,為什么奶奶要打我?還說我是賠錢貨,就算白送給大表哥家也沒人要?”

那天晚上,林父和霍母又吵了一架。吵到后來,林父奪門而出,霍母深夜買醉。而年紀尚小的林云澤一直躲在二樓的扶手后面,嚇得一整晚都沒睡著。

從此以后,爺爺奶奶再也沒來過這里,她也很少回老家去看他們。不光是見爺爺奶奶的次數少了,就連就林父的次數也少了許多。再然后林父就搬了出去,重新組建了家庭。

在胡思亂想中,殷洛已停好車,繞到副駕駛來為霍母開門。

晚上,林云澤睡了一覺醒來,覺得有些口渴,便到樓下去接水喝。剛下樓,就發現客廳里燈還亮著,霍母一個人坐在燈下發呆。

霍母也看見了林云澤,她微微一笑。這個笑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不復在外面的強勢:“你怎么下來了?”

林云澤舉了舉杯子,示意她是下來喝水的。

在她接水的時候,霍母突然說:“今天我很高興,云澤。媽媽覺得你長大了。”

“晚安,媽媽。”林云澤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好,重新回到樓上。

“晚安。”霍母在她身后,輕聲說道。

第二天早上,林云澤起床做早餐。打算做一道魚片粥和一道拍黃瓜。

她先熬上白粥。再從冰箱里拿出魚解凍,魚是昨天買的,還算新鮮。她又切了姜絲和香菇丁。

白粥煮好的同時,魚也解凍得差不多了。她把魚切成薄片,加入料酒、鹽、胡椒粉和淀粉等,稍作腌制。等待魚片腌制的同時,將姜絲和香菇加入到白粥里,一起文火慢煮。等香味出來后,再把魚片放進去。透明粉嫩的魚肉一遇到熱粥,就立刻變成了雪白色。

做好這些后,林云澤又把廚房收拾干凈。這些都是霍母教她的,一個廚師永遠不要忘了要隨時保持料理臺的干凈與整潔。

霍母曾以開中餐店起家,經歷了二十來年的風風雨雨,才在美食如林的云起市站穩了腳跟,有了如今連續三年被云起市美食界評為最佳餐廳的銀杏餐廳。

“我怎么不記得你還會煮這個?”霍母舀了一碗粥,慢慢拿小勺子舀著吃。舀到魚片時,她拿筷子來把魚片挑起來,仔細觀察整個魚片的大小和厚薄,“還挺像模像樣的。”

“又不是什么多難的事情。”

受到霍母的表揚,林云澤面上裝作不在意,其實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早飯過后,林云澤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里?”

“去省體育館,那里有一個游泳比賽,我打算去看看。”

霍母也打算出門,去一趟餐廳,于是問她用不用送她過去。

“不用了,我騎車過去就可以。你又不順路。”

霍母想想也是,便不再提開車送她的事,而是幫她從倉庫里把自行車推出來,又一起把車擦干凈打好氣。

看著跨坐在車上的林云澤,霍母免不了多叮囑幾句,又說要是比賽完了,可以到餐廳里來吃午飯。

雖然覺得霍母啰嗦了一些,但對這些關心,她還是十分受用。

告別霍母后,林云澤坐在自行車上,腳下一蹬,車便滑了出去。憑借手機地圖,林云澤十分順利的到了體育館。

此前在學校時,她在網上看到一則廣告,說是今天省體育館將舉行一場業余游泳比賽。喜歡游泳的她沒怎么猶豫便報了名。

“好吧。那祝你周末玩得愉快。我們下次約。”林云澤煩躁的撩了撩頭發,然后卷著樂譜離開。

易安心里有些愧疚,希望她沒有傷害到與林云澤之間的感情。她又想,要是下次吳昊再約她的話,就拒絕吧,然后約林云澤出去。

林云澤并沒有直接去排練室,而是先去辦公室,把退團申請交給指揮。

指揮把退團申請放到一邊,問道:“你真的確定要退團了嗎?”

“是的。”這也是考慮了很久才做下的決定。無論《盛夏》試鏡是否成功,她都已經決定要走演員這條路了。以后出去拍戲的時間多了,就很難再兼顧樂團這邊,就像這次一樣。

“新的人選找到了嗎?”林云澤問。

“暫時還沒有,這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不過我們正在努力找。”指揮有些煩惱的說道。現在臨近年末,大大小小的演出比賽接踵而來,鋼琴手不可或缺,但突然要去找一個技術好還要跟樂團配合好的鋼琴手十分不容易。

“對了。有關元旦晚會的事,你需要邀請校外人員嗎?我這里有不少校外邀請函。”指揮從抽屜里拿出一摞空白邀請函來。

出于禮節,林云澤還是拿了一張。但她并不知道可以送給誰。就算送給了霍女士,她應該也不會來吧。至于很少見面的父親,林云澤就沒有打算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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