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個富貴盈門

第一零九章 憑什么他家能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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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義冒一身汗。

這段時間讓徐義冒汗的事不少,卻從來沒有一件事像今天這樣讓徐義這樣膽寒。

姑奶奶呀,這是玉璽。別說還是個老物件,是真正的玉石,哪怕是青石材質,也代表著君權。

徐義發著汗,顫巍巍的把書房的門窗都關了,壓低聲音問:“鶯娘,這玩意兒可有人見過?”

“沒有,昨晚才拿回來的。”

幸好!徐義拍了拍胸部,稍微放下了一點緊張。

“你確定是李嵩家拿的?”

“怎么了?啰嗦。鶯娘找見了李嵩家的寶庫,挑選了半天才這么幾樣入眼。”

確實,這是玉璽,能不入眼嗎?我的姑奶奶呀!

“鶯娘,這玩意兒······”徐義指了指玉璽:“今晚必須送回去。”

“這是玉璽,象征著君權和天下,咱不能要。”

“很值錢?”

“是很值錢,值錢的要命,要人命,全家人的命,甚至九族的命。擁有這玩意兒,就是你什么都沒做過,都按謀反論處!”

徐義不是危言聳聽,是真的如此。

本來徐家已經有一個謀反的二貨了,若是自己再戴這樣一頂帽子······

謀反,鶯娘還是知道的。若不是謀反,他師父的先祖也不至于死守在洮河。

“那李嵩家怎么可以藏在寶庫?”

對呀,李嵩家怎么就可以有?徐義也愣了。

再拿起來看了看,又看看印在紙張上的字······絕對不會錯,就是玉璽。雖然是鳥篆文,這幾個字徐義還認得。

也肯定不是傳國玉璽,是仿制的,還不是本朝仿制的。

不管什么樣的,這都是要命的物件。至于李嵩······隨便吧,反正徐義是不準備收藏這個。

“鶯娘,不管怎樣,今晚必須還回去。不管別人,咱家不要,咱都要好好的活著,不做那些玩命的事。”

說通鶯娘了,徐義本該歇心的,可一整天這腦子里都是那八個字。

印在書房紙張上的徐義已經少了,可腦子里一直不停閃現那一方玉璽,那八個字。

徐義原本就是學中醫的,也喜好玉器,雖然不曾花錢收藏過什么,也觀摩過玉器。

他認為鶯娘拿來的那一方玉璽,絕對不是本朝仿制的。

難不成這這時代也有作假這一說?

徐義的忐忑不安一直延續到后晌,當心情徹底平靜下來以后,徐義決定去崔家一趟。

說實話,真心有點舍不得那玩意兒。

如果不犯忌諱,留在家里做個傳家寶,那絕對相當的牛掰。

不死心呀。

徐義好久沒來崔府了,徐義的到來,崔穎很開心。

這段時間崔穎倒是去了幾趟徐府,感覺徐家人都跟自己隔閡了。

她雖然不參與家事,也知道這段時間東都的事件。她不傻,也能揣摩背后的意味。

有點傷神。

今天徐義再一次登門,崔穎就知道,徐義跟家里的猜忌應該不存在了。

徐義今天到了崔府,沒跟崔升說任何事,就東拉西扯的。

崔升以為這小子是不好意思,都在回避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其實,徐義是想著怎么往玉璽上扯······

“叔翁,若是家里這副中堂蓋上玉璽是不是就值錢了?”

好不容易東拉西扯的扯到書畫上,徐義就這樣牽強的扯上了玉璽。

“哼!是值錢了,都能值幾百口人命的錢。就是皇家,也不能將玉璽之印加蓋在書畫上。玉璽那是君權,不是玩物,豈能隨意亂用?”

“不是,叔翁,玉璽也有仿制的吧?”

“有,自古非正統得位者,或未得到玉璽者,為顯示皇權授于天,也曾有仿制玉璽者。比如晉朝廷自刻印、西燕慕容永刻璽、姚秦玉璽等。”

“只不過前朝一統后,所有私刻之璽盡數收于宮廷。南北朝十六國,已知私刻的玉璽雖然還有遺漏,卻無人敢私藏。”

“敢私藏玉璽者,除非主動獻于朝廷,否則無論理由,一律以謀反論。你小子怎么想起玉璽了?”

徐義又冒汗了。

崔升是老狐貍,徐義真擔心他想到什么。

“叔翁,小子不是還沒有印,想著改天搞點好材料,也做一方印。是不是也可以用鳥篆文?”

“家里有玉,待老夫幫你找人刻一方印。至于鳥篆文······還是算了吧,別找事。”

死心了,徹底死心了。老老實實讓鶯娘給李嵩放回去吧。

徐義不想了,心里倒是踏實了,反倒跟崔升說起了印章石。

徐義沒多見過這時候的私印,也不知道這時候是不是已經開采雞血石了,滿嘴的胡吹。

什么雞血石、田黃石,什么印帝印后,什么滿血,什么細、溫、潤、潔、膩、凝。把他前世聽說的那些知識,那叫一個海侃,把崔老頭說的一愣一愣的。

“你小子說的什么?什么雞血田黃的?老夫為何不曾聽聞?”

呃······說脫了?難不成這時候還不流行雞血印章?估計是了。

“叔翁,小子都是在先輩的手札里看到過,說有這兩類玉石最適合做印章,有安神之功效。”

“哦,孫神仙提過······小子,可知這類玉石產于何處?”

“好像是杭州和福州吧,記不太清了。”

徐義本來安定下來的心神又亂了。

唉,早知道不瞎吹了,真要是在這大盛朝掀起雞血和田黃印章風潮,說不定自己會被釘在后世破壞環境的恥辱柱上。

不能再胡侃了。

好不容易再次轉移了話題,徐義才從崔府逃出來。

整一天,徐義都沒有安心過,一直等到晚上,一樣不安心。

徐義是看著鶯娘出門的,躺下了卻一直睡不著,那叫一個難受呀。

玉璽呀,謀反呀,李嵩私藏呀,鶯娘找到李嵩家寶庫呀,這些個念頭在徐義腦子里不停的轉換。

“放回去了。”

迷瞪中聽見鶯娘在窗邊說了這么一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聽見了,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這丫頭,徐義本來還想問問李嵩家的寶庫在哪呢,還想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珍寶······

應該可以安心了,可徐義就是睡不著。

憑什么李嵩就敢私藏?自己要是私藏下是不是也可以?玉璽呀!做個傳家寶······算了吧,要命呢。需要很久的時間一直都是王朝,離后世那開明的時代還有很久很久。

真要是那一代不小心,說不定就斷子絕孫了。

可是,憑什么李嵩家就敢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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