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個富貴盈門

第一一八章 胡老三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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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胡老三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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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主,裴公會同意嗎?若是奏報了朝廷,將主會不會受責罰?”

“放心。不說裴家跟咱在東都有合作,即便沒有,也別想著宰相就真的全身心的替朝廷著想。”

“那將主,咱家勢弱,就像在東都渡口一樣,最后就那么一點利。他若是聯系那些強勢的世家大族,將咱家撇開”

徐清全程聽到了徐義跟裴耀卿所說的構想。一年多了,徐清的見識確實長了,也能想到這其中有多大的利益。

徐家是什么樣,徐清也清楚,太缺底蘊了。

“放心吧。在設計和規劃渡口方面,滿朝可有比你家將主熟練的?若是真撇開咱家,我敢確保,別說整個運河航道,就是一個渡口他們也玩不轉!”

若不是有這樣的把握,徐義還真的考慮是不是敞開了說這些。

別看有東都渡口的成例了,整條運河航線,任何一個渡口的地形都不一樣。

這時代還沒有所謂的統籌思維,將倉儲、轉運、吊裝、發配以及船只調度等等事務集中在渡口那狹小的地方,徐義不覺得這時代能有人像他那樣略懂。

徐義若不是腦子里有個章程,這話連說都不會說。

徐義也知道茲事體大,裴耀卿一人,乃至裴家一家,甚至加上崔家、蕭家,也不可能吃下來。

裴耀卿需要聯絡,信函的往來的時間徐義給裴老頭留著了。他繼續在揚州城里轉悠。

“將主,那個胡老三打聽清楚了。他所謂的表兄,乃是趙仲漢那批從西域回來無戰功者,在緱寅虎手下做事,在新渡口做倉儲主事。”

這倒是省事了。

徐義的幾位家臣,趙仲漢繼續做武侯,魏長天是游俠出身,擔任了徐義的護衛。

原新會看管這牦牛肉作坊,并兼顧著馬車和家具作坊。呂青山被派往秦州,徐家的耕田和金麥釀酒坊也需要有自家人。

只剩下緱寅虎在渡口主導整一片倉儲事宜,捎帶摻和渡口。

胡老三,本名胡延昭,乃是所謂洛陽堂胡氏。祖上在東晉時也曾出過大官的,只不過本朝淪落了。先祖在太宗朝也曾出仕,卻因貪瀆而流放南地。

雖還以耕讀傳家,胡老三作為庶出,也就走上了商賈之路。養了兩艘船,在運河上跑貨。

現況也就是個艱難度日吧,否則也不會去茶樓里閑扯,也不會在茶樓里被人哄笑。

所謂的表兄,只不過是祖堂,也就是洛陽堂的姻親,一直跟他們家里聯系著再說了,那表親也是苦哈哈出身。

“胡延昭吧?”

“小的是,不知官人有何指教?”

“我家將主要見你。不用害怕,你表兄,就是申虎子,就是在我家將主手下做事。”

魏長天的出身就是底層屁民,雖然現在跟著徐義算得上飛黃騰達了,卻沒有尋常家奴的毛病。對胡老三很客氣。

胡老三跑船,也就對渡口這類的信息關注的多。別看讀書不成器,對于商賈一道,胡老三挺有天賦的。

也是因為這點,他跟那所謂的表兄書信往來,問詢了諸多關于東都新渡口的事。

他表兄嘴里的將主居然喚他胡老三感覺踩狗屎了。

激動不已,卻強壯鎮定。茶樓里說的:除非攀上貴人。胡老三做過這夢,特別是想過到東都去投靠表兄。

沒想到真的會有這一天。

徐義是看過胡老三的經歷才有心見一見這小子的。當天聽了幾句,只是覺得這胡老三有點思路。

看了胡老三的經歷后,徐義就有心收攬了。

一個沒有任何跟腳的小人物,在揚州這樣商賈之風繁榮的地方,能從小舢板入手,五六年時間玩成兩艘貨船,也算是有點能耐了。

徐義家里人,打打殺殺還行,于商賈一道真的沒人能挑起來。雖然人才在于培養,可徐義發現自己鋪的攤子越來越大了,根本來不及培養人才。

或許這胡老三可以試試。

徐清已經去信讓緱寅虎手下那個申虎子動身來揚州了。

徐義對于西域歸來的那八十七人,還是信任的。有申虎子這個中間的橋梁,招攬胡延昭,應該會多幾成可能。

徐義在官驛也是單獨的院落。

胡老三跟著魏長天進了官驛,沒敢左顧右盼,就那樣跟著。

等停下了,胡老三才抬頭看。

一個很年輕的貴人,在院子里擺弄著什么;一位小嬌娘,似乎在陪著年輕的官人在玩耍;一位中年老者旁邊伺候著,一臉的笑。

“胡延昭?”

“是小的。”

“申虎子過幾天會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徐義指了指院子中間擺放的物事,那是一個大運河階段的沙盤。其中有水流,有新式渡口,有倉儲,有龍門吊,有帆船,甚至有泥人象征著苦力。

“看完這個,走出這門你必須全部忘記了,不得泄露一絲一毫。”

胡老三有瞬間的忐忑,終于還是出人頭地的心思占了上風。

這是揚州,這是泗水,這是看不懂。就見那貴人將一艘船只的模型放好,就那樣快速的靠近了自己看不懂的地方。

緊接著,官人操縱的那應該是龍門吊吧,三兩下把船只上的貨物轉運到另外的小船上

“官人,這可是龍門吊?這小船可是江船和河船?”

“不錯!再看看”

胡老三再看,泗水的渡口好像成了一個可以循環的航道,江船的進出,河船的進出互不相干,航道一直暢通著。

而貨物的轉運,在一條堤壩上完成,數個龍門吊,間或著少許的苦力在官人的操縱下,一項一項的完成。

胡老三仿佛看到了繁忙有序的泗水。

雖然不敢確定,但是胡老三感覺,這掛著這么多帆的船只,明顯比劃槳搖櫓快多了。

再有江船河船的轉搬,龍門吊,還有看上去想庫房的小房子。

他敢確定,一旦貴人這模型真的出現在運河航線,勢必徹底改變原本的航運或許自己可以找些印子錢,多養幾艘船了。

就是不明白,貴人找自己看這些有何用?他不覺得就他那個說不清多遠的表親關系,可以讓貴人這般接待他。

“如何?”

“貴人,小的不知道說的對不對。一旦運河航線真如官人這般,勢必完全改變整個南貨北運的現狀。”

確實有腦子,徐義覺得自己挺幸運的:“你識字?”

“回官人,讀過幾年,只不過沒有讀書的命。”

徐義看了看徐清,跟魏長天點了點頭:“這樣吧,你先回去,這幾天什么也不要做,等你表兄如何?”

胡老三都沒有回話,就被帶他來的人帶走了。一直是暈暈乎乎的。

“將主”

“清叔,讓老魏看他幾天,等申虎子來了再說。這些物事既然他看到了,就不能泄露。”

“申虎子來了,若不能招攬再看吧。”

在跟裴耀卿,以及裴耀卿可能拉來的人達成一致以前,徐義這些模型是絕對不可以暴露一絲一毫的。

徐義心里所想的,是若這個胡老三不老實,就不能留他性命,可嘴上還是說不出口。

“我去看他!不行就殺掉!”

鶯娘越來越懂徐義了。徐義看了看,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正如裴耀卿所言,茲事體大,不可輕視。今天徐義將胡老三帶到驛館,還把連裴耀卿都沒見過的模型拿出來,本身就是一次考驗,想看看這胡老三是不是可靠可用。

胡老三哪敢有什么異動呀,他不覺得自己夠得著讓主導江淮轉運的官員禮遇,還是那種提前透露消息的那種。

也曾是官宦家人,清楚知道的多了并不是好事,就今日他所見的,最起碼他在船廠的關系還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大匠。

原本想著再搞兩艘船的心思滅了,這時候他就想著安分的等他那個八竿子快打不著表兄了。

造船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朝廷的公干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作為江淮轉運事務的兩位主事人,不曾關顧船廠,卻異常的繁忙。

裴耀卿忙著往來書信,而徐義則忙乎著到處收集水文資料他確信,裴耀卿會答應他的建議的。

第一個抵達揚州的是申虎子。

“將主,有何差遣盡管吩咐,小的保管給你辦妥了。”

“虎子,若是將主讓你弄死你那個表弟呢?”

“那就是他該死!”

徐清是因為知道這幾天胡延昭很老實,才跟申虎子開玩笑,沒想到申虎子的話這般堅決徐清還是不了解這班西域軍卒對徐義的感情。

“虎子,別聽清叔瞎說。是這樣:你那位表弟頗有腦子,就是那種商賈上的腦子,我想招攬他。”

“此番讓你跑一趟,是想讓你做個中間人,也好說話,別嚇著他。好好說,若是不成,要保證他不能泄露在這里見到的物事。”

“完了你就留下吧,咱們最后一起會東都。”

徐義的最后這句話才是對申虎子誘惑最大的。不管是魏長天還是緱寅虎,曾經都跟他一樣的。就是因為更早的跟了將主,看看人家現在日子,哪個不是獨攬一面的。

申虎子有點結巴了:“將···將主,小的保管讓他聽咱的!”

說完就出門了,急匆匆的。

鶯娘看了一眼,就跟出去了還是那個原則,家里秘密只能是家里人知道。

外人只有死人才能保密,他需要知道那胡老三的真實心思,而不是最后由申虎子匯報的。

徐義,包括他的自己人,還是不太適應自己現在的地位。不管是西域的軍卒,還是公明殿的道士,以及原本的徐義,心態上還不是大盛的貴人。

當然,這不是談什么三代出貴族,而是常人心境和心態的養成。

當申虎子拜訪表弟時,連寒暄都沒有,直接一句話:我家將主要招攬你!

本以為需要威逼利誘,誰知道胡老三居然萬分的感激表兄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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