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個富貴盈門

第一六七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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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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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義這時候的出身已經歸于高平北祖上房徐氏,也就是李績、徐世績那一族,是曹州離狐人。

總以為有多遠呢,徐義一行才離開東都,離開都畿道,準備長途航行的,結果,也就一天多的功夫,就已經進入了曹州境了。

同屬江南道,真心沒點距離,又是航運順風,一日千里。

早知道離的這么近,就該找些其他借口來著,既然是躲,那就躲的遠遠的,也能玩玩山水,這不遠不近的。

徐義心底的不摻和,是真正的丟開,根本不是崔升嘴里那種時時關注的離開。

這不,信就來了。

“薛韶是誰?”

崔升派人送來的時李煒的信,信中提到左金吾衛在細柳營至長安的接送馬車中,查獲了火藥彈,攜帶火藥彈的人叫薛韶,徐義有點記不清這人了,應該不是大匠,多少放心了一點。

“主公,薛韶是校尉,帶領一隊輪班看護火藥作坊的庫房。隸屬于右衛,是廣平郡公的人手。”

申屠也跟著叫主公了,雖然尚未認什么家臣家將,事實上已經徹底算徐家人了。這次跟著來祭祖,也是有意在祖地認家臣的。

“右衛的人?若是咱們查獲了,恐怕是殺不得吧?”

徐義還看了看徐思順:會不會他知道些什么?

“族叔,事實上,廣平郡公所謂的右衛大將軍,從來不曾管過右衛的事務,甚至軍營都不曾去幾次。”

“廣平公早沒了先祖當年之勇,朝堂傳聞他是因高翁擢升······”

或許真的如此吧。看來所謂的脫身,并不是脫心。就這信件所說的,徐義也需要考慮將來火器作坊的守衛問題。

不僅僅是工匠呀。

“族叔,小侄還聽說,這薛韶是太子妃薛氏遠親,原本是在安西任職,是通過太子妃的關系進長安的,而經手人是左相李林甫······”

信息量好到呀!

徐義雖然感覺到朝堂的異常,卻不認為太子真有謀反的想法。大盛的十六衛,包括哪些有實力的邊州節度使,沒有一個是太子的人,就王忠嗣,那也是圣人的義子。

這時候跟太子有關聯的人居然盜竊火藥彈······

“薛韶進長安時,李林甫進兵部尚書不久。薛韶因為怯戰,從旅帥降為校尉使用,當時的安西都護府是延王李洄遙領,實際是趙含章在統領安西軍。”

徐思順還真是熟悉朝廷的彎彎繞,說起這些典故來如數家珍。

“侄兒之所以清楚這段故事,是因為當初侄兒正好在延王府上聽差,有些文書侄兒都過目了。”

“那薛韶可真是太子妃親戚?”

“侄兒記得當時確實有太子妃的書信,是向延王求情的。不過,延王與太子并不和睦,倒是跟李林甫親近一些。”

無間道呀?徐義都有點蒙圈。

也就是一個校尉級別的看守,滿打滿算手里就帶著三二十人,他的行為卻拉扯了這么大的風浪。

從李煒的書信中,徐義能感覺到李煒的森森殺氣,應該真正的搞株連了,應該真正的是殺無赦。

恐怕這樣的情況,圣人也知曉了,至于是不是牽連到太子一系,徐義不敢確定。

在涉及到皇位和謀反問題上,皇帝的想法不能以正常人揣度。

大盛朝很奇怪,武將,或者說臣工謀反,似乎還不至于下狠手,若是皇族謀反,往往比臣工受的罪伐還重,說不清到底哪家親。

不過,在徐義看來,太子除非是個二貨,純粹的二傻子,才會派跟自己有關聯的人偷火藥彈······

好像這樣不遠不近的離開長安也挺好,徐義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了。

這樣的大戲,離開長安有些可惜了。若不是擔心牽扯到自己,徐義覺得就近在長安看熱鬧是最好了。

“讓船工壓壓速度,確保在清明之前到達就行,別麻煩地方州府了。咱就悄悄的祭祖。”

徐義現在特別想知道其中詳情,以及事情的發展變化,離得遠了,就沒有了及時性。

悠哉悠哉的在黃河上飄著,徐義心里卻不悠哉,反而有點著急了。

終于來信了:在信安王查獲火藥彈離開細柳營后,立即將薛韶整一隊軍卒盡數捉拿,并且在第一時間進宮奏報了圣人。

圣人出宮,帶著諸皇子,包括現在還繼續遙領安西大都督的延王、壽王、太子以及鄂王李瑤、光王李琚。

就在細柳營火藥彈的試驗場,圣人將三十五人,也就是薛韶率領的整一隊人,全數綁好了放在試驗場,將整個細柳營的看守官兵全部列隊看著······

圣人讓薛韶自己親自點燃了引線連在一起的火藥彈,三十五人就在試驗場被直接炸碎了······

信是崔渙遣人送來的,徐義看著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確實,徐義是想著借刀殺人,借勢立威,卻真的沒想過用這樣的方式。

徐義知道自己制作那火藥的威力,就不到兩寸粗,三寸長的火藥彈,加上火藥的精度不足,崔渙信里所謂的炸成碎片基本不可能,除非直接將火藥彈綁在人身上······

想到這,徐義心里一陣陣的抽。

本來自己是想借勢立威借刀殺人的,然而,最后卻是圣人在立威。

這種殘忍的做法,徐義做不到。

炸不成碎片,當真的綁在身上時,卻能生生的將人炸開······

“還有幾日清明?”

“十三日。”

“讓船工再放慢點。”

徐義這時候放慢行進速度,真不是想著再得到什么消息,而是想歇歇,讓自己消化一下心底的恐懼。

徐義真有點怕了。

這時代,是皇帝老兒可以隨意殺人的時代,還可以隨意選擇殺人的方式。比如全身綁上火藥彈······

自己把這玩意兒搞出來,到底是好還是壞?徐義有點迷茫了。

盡管崔渙在書信里一再強調,在回去長安主導細柳營后,要盡量在一定程度上掌控細柳營。

徐義把信燒了,他沒有多大的野心,他也相信崔渙不是有什么野心,而是被火藥彈的威力驚著了。

怎么說呢,相對于火藥彈的威力,徐義更怕皇帝老兒。

皇帝老兒這樣的殺人方式,同時也讓人充分認識到了火藥彈,而自己即將主導細柳營也會更受關注。

所謂的神策軍,也必將是一個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原本徐義是很有信心的,想著用后世的填鴨式方式,將神策軍軍卒洗腦,從而形成令行禁止的紀律······

這一次自己借刀殺人,不知道是不是適得其反了······

原本想著在神策軍成軍的這些年,自己可以玩玩韜光養晦的,可圣人這番操作,卻直接讓神策軍的熱度延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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