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

第117章 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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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頭頂乍然沒了帽子,頭發有點亂,她理了理,笑瞇瞇的對著地上的墨柒伸手:“起來吧,天熱,地上很燙的。”

墨柒鼻尖聳動,聞見了熟悉的香水味,她沒接她的手,將帽子摘下來,站起身。

旁邊田甜想松開虞郎白的胳膊,但虞郎白似乎不讓,胳膊夾著她的手臂,力道很緊。

她心里沒來由的得意了點,嬌滴滴的開口:“田甜餓了。”

沈雪笑笑:“餓了就進去吃,二樓有我的專座。”

虞郎白朝著她伸手,沈雪與他十指緊扣。

田甜的手臂便掉了。

虞郎白進門前,回頭看向她們:“進來吧,在一樓吃。”

田甜有點不想去了,她是人精,看氛圍一比一的準,覺得這個大約真是正主,想趕緊和墨柒一起走,拽了兩把墨柒,卻沒拽動。

墨柒手里拎著帽子,力氣很大的反手拽著她進去,理由很直截了當:“不花錢的,不吃白不吃!”

在一樓坐下,沒多長時間,過來侍應生說二樓沈小姐請他們上去。

墨柒起身就去。

在虞郎白右邊坐下,隔空對著沈雪遞手中的帽子:“謝謝姐,現在不用了。”

沈雪接過,溫柔的笑笑,沒說什么,轉頭問虞郎白是不是還吃從前那一份。

虞郎白沒情緒的恩了一聲。

沈雪問墨柒吃什么。

墨柒笑的甜的很:“和郎白哥哥一樣的就行。”

墨柒這會被剛才的怒火沖昏了頭,有心想給自己找補回些面子。

明明國外她不想來,是虞郎白生拉硬拽非要她來的。

來便來了,多了個田甜,她不是那么所謂。

憑什么在沈雪面前推她,搞的在場的三個里她真成了最不值錢的那個。

墨柒手癢癢,這會何止是想扇虞郎白,還想再給他開回瓢。

但不過是想想,飯菜上了桌就老實了。

因為餓,還因為這個奶油蘑菇湯很好喝。

她埋頭喝,冷不丁面前多個湯碗,是虞郎白的。

她側臉看向虞郎白。

虞郎白掃了她一眼就收回,看向沈雪:“這就是沒見過世面,是不是很丟人現眼。”

墨柒怔了怔,沒說話,指尖將他的湯碗挪過去,很輕的,微微用力,湯碗就倒了。

帶著濃郁香氣的湯盡數沿著桌面灑在了虞郎白的衣服上。

她面不改色的收回臉。

田甜拽她,眼神示意她真勇。

墨柒沒表情的起身,說去趟洗手間。

出來后倚在衛生間門口等虞郎白。

虞郎白走過來,外套脫掉了,單手拎著,眉眼寒冰。

走到墨柒的身前,將人堵懷里:“病好了就抽瘋?”

墨柒伸胳膊攬他的脖子:“我就是沒見過世面,所以呢,你帶我這個丟人現眼又沒見過世面的東西來你初戀情人身邊是干嘛?”

墨柒煩的要死,冷冰冰的看著他,眼底全是薄怒:“在家里亂來就算了,還亂來到你真正心尖尖上的人面前,虞郎白,你心里到底有誰?”

虞郎白掐她的下巴,面色陰晴不定:“不帶你出國,放任你在國內不三不四?”

墨柒抿唇不說話。

虞郎白冷笑一聲:“你敢說你會老老實實的和那個呆瓜結婚?什么妖都不作?”

“我不是說了我會訂婚!”

“訂婚是訂婚,老子說的是結婚。”

墨柒滿腔的怒火突然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疲倦,她松開攬著他脖子的手:“我們之前說好的,我的婚配歸墨幀管,只要我老實的訂婚就行,后面的事,你再胡攪蠻纏就沒意思了。”

虞郎白舔舔后槽牙,松開手,將墨柒的往后一推,就要撩她的裙子。

二樓明顯是這個片區特殊人物來吃飯的地方。

拋去沈雪這桌,沒有什么人,洗手間也沒人。

但這是大庭廣眾,比消防樓梯還敞亮。

而且……墨柒有點嫌臟。

她牢牢的按著他的手,眼神明晃晃的都是敵意:“你敢在這里碰我,我就敢叫的你初戀來看現場的春宮宴,試試?”

虞郎白挑眉:“試試就試試。”

墨柒咬著后槽牙,松開按著他的手,一個字一個字的從齒縫中蹦字:“好啊,試試就試試,讓沈雪看看,你就是這么喜歡她的!如果我不喊,今天我就不叫墨柒!”

虞郎白手到底是沒撩了,砰的一聲,將墨柒的身子牢牢的按在墻壁:“給我安分點,一不要從你嘴里說出她的名字,二不要在她面前對我下賤的笑,三不要從你嘴里漏出你在深海不要臉纏我一年的事!”

墨柒怔訟時,虞郎白已經推開她走了。

沈雪看見虞郎白襯衫上明顯沒有洗過的痕跡,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扯了紙巾給他擦。

虞郎白按住她的手,搖搖頭。

墨柒回來,將凳子拉遠了點,悶聲不響的吃飯。

吃完飯,虞郎白沒管墨柒她們,和沈雪一起上了車。

車里倆人坐在一起,但中間涇渭分明,像是小朋友在課桌上刻出的三八線。

沈雪嘆了口氣,朝虞郎白那邊坐了坐,腦袋歪在他脖頸邊,語氣很低:“郎白,咱倆說好了的。”

虞郎白有些心不在焉:“說好什么?”

“我身子不好,心里有陰影,你碰不了我,可以在外頭找個人陪你,但只是陪。”

虞郎白狠狠的顰了眉,接著松開:“這次來不是帶人了嗎,不用你再費勁巴拉的給我安排。”

沈雪身子抖了抖,小聲的說對不起。

沒有哭腔和墨柒那種扯著嗓子的哭嚎,是肩膀抖著,在無聲的哭。

虞郎白只是看著她抖,就知道她哭是什么樣。

他嘆了口氣,寬慰了幾句:“行了,別哭了。”

沈雪和虞郎白一年多沒見了,不知道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虞郎白冷淡了很多,以前也冷淡,但這次似乎多了點別的。

她想著墨幀發來的信息,將心里的不安按下了些,心口卻還是悶,想了想,將眼淚擦干,笑笑:“把她們叫去商場吧,這里熱,給她們買點東西,明天我們一起出海好不好?”

虞郎白對沈雪提出的要求,除了回國、要孩子、還有很多年前沈雪拿命逼他,讓他和她安排的人同房外,大多都是依的。

這次也不例外。

打電話通知酒店那邊的人,卻得知,倆人都沒回去。

虞郎白將領口的扣子扯開幾個,平白無故的煩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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